民国:最后的江湖术士 第256节

  两次都是在第三天下午赶到的蓑衣屯子。

  无非就是头铁那次,在路上多受了一夜的冻,吃了不少苦,倒是省了点在屯子的花费。

  第二次呢,就是在屯子里养足了精神,第二天路上加了把劲,直接从狼牙屯子一口气拱到了蓑衣屯子。”

  “所以啊,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牛二敢环视一周,最终拍板决定,“不过为了不冒险,咱们今天就在屯子里清一天雪,图个明天路上顺畅,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后天咱们一鼓作气,务必赶到蓑衣屯子!”

  其实,牛二敢这般刻意让大家发表意见,根本就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给大家看。

  他早就跟队里的几个老把头合计好了,要在狼牙屯子再多住一夜。

  只不过车队里这一百多号人,谁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也不知道。

  若是不明不白的就这么直接宣布住下,肯定会有那心里不忿、憋着股火气的人,到时候难免影响团结。

  若是在平时,有点小矛盾也就罢了,让他自己憋着慢慢消化便是。

  可这是在冰天雪地的关外赶路,前路未知,危险因素极多。

  在路上的人,首要的便是心齐,同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

  若是人心不齐,各怀心思,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所以借着这么个大家商议的名头,把走还是留的理由都摆到台面上,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样一来,就算是先前想走的人,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也能明白为什么不走,也能知道留下来的好处。

  这样便能无形中消弭很多潜在的矛盾。

  更何况,马上大家就要出门去路上铲雪,那可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到时候大家都要出力,若是有人因为心里有些疙瘩,干活的时候难免会出工不出力,那岂不是要影响大家清雪的整体效率么?

  所以,这个看似无用,实则充满了管理智慧的大会开完之后,牛二敢便领着这一百多号老少爷们,浩浩荡荡地开赴了村外大路。

  没得说,又是各种推板、木锨、扫帚等工具齐上阵。

  大家伙儿在牛二敢的带领下,喊着高亢的劳动号子,将道路中央厚实的积雪一锨锨、一板板地扬到路边,齐心协力,很快便清出了一条与大车等宽的简易通道。

  牛二敢作为领队,自然是身先士卒,拿起一把最大号的推板,率先冲在了最前面,弓着身子卖力地干了一个多时辰,浑身上下都冒起了热汗,这才退下来歇息。

  他在路边找了个木头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哈出的白气一股股地升腾,很快便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旁边一个与他交情莫逆的老把式,也走了过去,递给他一袋旱烟,两人一起点上烟锅,在路边休息。

  崔九阳刚才也上去凑了个热闹,拿着木锨铲了会雪,不过他一来没太干过这种活,那些专用的工具使得不怎么顺溜,动作生疏。

  二来他毕竟是车队里的贵客,海东大哥他们也不好意思真拿他当劳力使,所以没一会儿便被一个年轻后生给替换了下来。

  此时,他便站在路旁,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欣赏着这天地间一片苍茫洁白的雪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到了不远处正在休息闲聊的牛二敢和那老把式身上。

  只听那老把式吐了个烟圈,嘿嘿笑着对牛二敢打趣道:“怎么着,老牛?

  看你刚才干活那股子猛劲,像是憋着一股子邪火没处撒啊?

  莫不是你昨晚那相好的是来了事,没能让你尽兴?”

  牛二敢狠狠白了一眼老把式,闷着头猛吸了一口烟,没有接话,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老把式与牛二敢搭档跑这条路也有十好几年了,两人之间知根知底,早就过了客套的阶段,有什么话都敢直说。

  他见牛二敢这副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七八分,当即便笑得更加猥琐了:“呦呵,看你这臊眉耷眼的样子,这是让我说中了呀!哎呀,老牛耕不动田,果然就心里烦躁啊!”

  牛二敢心中憋气,终于有人说话,也不藏着了,当先骂了一句:“他娘的!你见过办那事的时候,娘们儿突然咬你耳朵的吗?”

  那老把式显然没料到牛二敢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劲爆的话来,当时便被喉咙里那口辛辣的烟气给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脸好奇地追问道:“怎么着?办那事的时候咬耳朵?她咬你耳朵干嘛?”

  牛二敢余怒未消,语气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干嘛!

  我老牛常年跑这条商路,什么时候亏待过她?

  给她钱,给她粮食,冬天给她劈柴、运来煤炭,把她那小日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为的什么?不就是图个路上有个地方歇歇脚,有个婆娘热乎热乎心,解解乏吗?”

  “让她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不就是盼着她能安心跟着我,不再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吗?”

  “可这娘们儿倒好,现在竟然学会咬耳朵这种花样了!

  我老牛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就喜欢直来直去,从来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讲究,她以前也从来没这样过。

  昨晚上我正使着劲呢,她突然就一口咬住了我的耳朵,还对着我耳朵眼儿里吹气!

  你说这招她是跟谁学的!这不明摆着是外面有人了,给我戴绿帽子吗?!”

  那老把式与牛二敢实在是太熟了,也不担心他真的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牛二敢的肩膀,打趣道:“什么绿帽子红帽子的,说得那么难听!

  你又没明媒正娶她,她也没发誓非你不嫁。

  你不过是给人家钱,给人家粮食,然后睡人家。

  那自然也有别的男人给她钱,给她粮食,一样能睡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牛二敢显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他心里肯定还是觉得不舒服,梗着脖子反驳道:“可我给她的粮食足够她过日子,给她的钱也足够她花了,她干嘛还要再去找其他男人呢?”

  老把式找了块石头,将烟锅在上面磕了磕,也没看牛二敢,随口说道:“女人干这事,还真就不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理由多了去了。

  别细想,越想越堵得慌,又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

  她让你钻被窝,让你快活,不就得了呗?再说了……”

  老把式忽然凑近了些,脸上换上一副狭促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哎,我说老牛,那娘们儿……咬你耳朵,到底好玩吗?舒服不舒服?”

  牛二敢被他问得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滚蛋!你给我滚一边去!少瞎打听!”

  那老把式摸了摸脑袋,也不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咂咂嘴,说道:“你还别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昨天晚上我也见识了个新世面,嘿嘿……”

  牛二敢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新世面?”

  老把式脸上露出一丝回味的表情,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昨晚上我睡得那个婆娘,啧啧……那手冰凉冰凉的。

  她竟然……竟然用她冰凉的手,轻轻揉我的……那俩玩意~!

  我跟你说,当时我就倒抽一口凉气,那感觉,啧啧……又冰又爽,没来由的贼他娘的舒服!”

第59章 射寿

  牛二敢跟老把式之间这番对话,崔九阳站在不远处听得是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这俩人,也真是有点过于逗乐了,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事,跟研究什么高深学问似的。

  不过听见他们俩对话的,可并不只是崔九阳一个人。

  旁边一个正在路边休息的汉子,显然也早就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脸上一副心痒难耐的表情。

  他本身一看就是个爱凑热闹、喜欢打听新鲜事的人。

  此时他见两人聊得投机,便按捺不住,自己主动凑了过去蹲在地上,神秘兮兮说道:“哎,你们俩刚才说的那事儿,还真他娘的巧了!

  那这狼牙屯子的娘们儿,莫不是集体拜了什么名师,偷偷学艺了不成?

  我昨晚上找的那个,嘿,那才叫一个绝了!她关键时刻突然伸手揉核桃你们知道吗?”

  本来牛二敢和老把式看这汉子突然凑过来插话,还有些不耐烦,觉得这家伙没眼力见。

  结果等这汉子眉飞色舞地说完,两人也都被勾起了浓烈的兴趣,眼睛放光地追问道:“嚯!真的假的?那得多他娘的刺激啊!”

  那汉子一脸陶醉地眯起眼睛,回答道:“那滋味,没亲自感受过,是绝不会懂的!一个字,爽!”

  本来这只是几个糙老爷们儿之间相互吹牛打屁、交流心得体会的一段小插曲,崔九阳也只当是一点笑料来听,并未放在心上。

  结果等到中午放饭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却好像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冬天日短,天黑得早,一旦太阳落山,寒气逼人,也就干不了什么活了。

  为了节省来回奔波的时间,早晨出发清雪之前,牛二敢便已经跟姜老二商量好了,到中午的时候,由屯子里统一做好午饭给送来。

  果然,临近中午时分,姜老二便带着几个屯子里的汉子,拉来了两辆宽大的排车。

  一辆车上装着冒着热气的热汤,另外一辆车上则是玉米面地瓜面混合的窝窝头,以及几坛子咸菜。

  众人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又累又饿,此时见了冒着热气的汤饭,简直比见了亲爹娘还要亲,每人都迫不及待地抓起窝窝头,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

  吃饭的时候,这些闲不住的糙汉子们,免不了又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话题好聊,大多便也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昨天晚上各自的精彩经历。

  男人嘛,聚在一起,共同语言里必然有这一项的。

  只不过,当众人七嘴八舌地聊起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大家或多或少的,昨天晚上似乎都在那些女人身上见了些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新世面。

  于是,大家伙儿便越发觉得,这狼牙屯子的女人们,肯定是私下里互相交流学习过这些床上功夫,一个个都身怀绝技。

  不少人甚至觉得,这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雪出来跑商,实在是没白来,不仅赚了钱,还开了眼界。

  甚至还有人还在高兴,牛二敢决定在屯子里再多待一夜,实在是圣明之举,看来今天晚上,还能再好好享受一次。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默默喝着热汤的崔九阳,却越听越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这屯子里的女人让路过的商队汉子留宿,换取粮食和钱财,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还会大大方方地私下里互相交流这些经验技巧呢?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再说了,如果她们真的互相交流学习过,那么她们每个人的新花样应该都大同小异才对。

  怎么可能仅仅吃个饭的功夫,他就从众人的闲聊中,好悬没把那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给听个齐全!

  各种匪夷所思的招式层出不穷,简直比窑子里的头牌还要精通此道。

  联想到昨天晚上姜小娥的柔道练习,崔九阳此时再细细咂摸咂摸其中的滋味,却突然觉得那小寡妇隐隐透着一丝刻意。

  姜小娥昨天晚上那些自言自语的话,什么“假正经”、“送到嘴边的肉都不要”,当时只觉得她是因为被自己拒绝而恼羞成怒,现在想来,那些话,莫不是……都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按理来说,就算是脑中幻想,手中忙活,也不至于把这些私密的调情话语都大声说出来呀,毕竟她屋里可还有个年幼的孩子呢,难道就不怕让孩子听了去吗?

  崔九阳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也就是说,那姜小娥很可能明知道自己能听见,却故意在那里说那些话,做那些表演,目的就是……引诱自己主动去敲她的门?

  可自己这是修炼了至八极之后,五感才变得如此敏锐,能够清晰地听到隔壁的动静。

  姜小娥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能听见呢?

  这样想着,崔九阳当即将双手收在宽大的袖子中,遮掩了众人的视线,然后指尖掐诀,暗中运转体内灵力。

  昨晚上算过一次了,没什么蹊跷,今天得来个加强版掐算!

  灵力先是从丹田气海中涌出,流经化龙壁淬炼一遍,变得更加精纯霸道。

  之后再导入定魂珠中,再次温养淬炼,去除所有锐利之气,变得至阴至柔,隐而不发。

  如此一番精细操作之后,他才将这经过双重淬炼的精纯灵力缓缓运转至指尖,再次凝神静气,重新进行了一次更为精密的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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