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娥的身世!
天机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那小寡妇的寡妇命格确实是真的,她的遭遇也的确可怜。
只不过,天机反馈的信息中,却夹杂着一点异常卜算出来的结果显示,姜小娥当前的位置,距离自己竟然有足足十里之远!
十里之外?!
崔九阳睁开双眼,有些不解。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仍在视野之内,炊烟袅袅的狼牙屯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这里距离那村子,撑死了也就二三里地,怎么可能有十里之远?
难道说,姜小娥今天白天有什么急事,离开了村子?
可这么大的雪,她又能去哪里?而且她也没走这条刚刚清理出来的大路啊!
崔九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可能。
他再次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笼罩住前方的整个狼牙屯子,然后指尖再次掐动,凝神掐算狼牙屯子的真实位置。
天机再次清晰地反馈回来狼牙屯子,当前距离他,同样也在十里之外!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真实的屯子,压根也不是什么狼牙屯子,而是……而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幻化出来的!
妈的,就算是现在有了猜想,此时自己看过去这屯子都无比真实!丝毫看不出虚假来!
这得是何等修为才能骗过已至四极的自己?
崔九阳心神急转,霍然站起身来,扫视四周,却发现刚才还在分发食物的姜老二和那两个送饭的排车,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连忙一把拉住旁边一个汉子,急声问道:“哎,大哥,刚才给咱们送饭的姜老二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刚才不是还在这呢吗?”
那汉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行为有些古怪的车队贵客,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嘿嘿直笑起来:“崔先生,你刚才在这盘着腿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莫不是在练什么高明的武功心法吧?真是好功夫!”
崔九阳此刻哪里有心情跟他玩笑,急切说道:“练什么武功的事,我等会儿再跟你说!你先告诉我,姜老二他人呢?去哪儿了?”
那汉子收起笑容,有些疑惑地努了努嘴,示意村子的方向,随口说道:“他早就走了。
刚才你在这练功的时候,他还好奇地看了你一眼呢,之后见我们都吃上了,便赶着排车回村了!”
崔九阳心中一沉,迅速估摸了一下时间。
刚才自己从开始盘腿运转灵力,到掐算完毕,再到现在,总共也就是抽袋烟的功夫,那姜老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大路上消失不见了呢?
崔九阳将目光从村子的方向收回,又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汉子,脑中念头急转,突然开口问道:“你今年……是三十九岁了是吗?”
那汉子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咧嘴笑道:“崔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都虚岁四十一了,哪还三十九呢?四张的人了!”
崔九阳哪里管他什么实岁虚岁,他刚才心念一动,已经暗中掐算过眼前这个汉子的寿数。
结果让他心头一凛天机显示,此人阳寿只剩下短短十年!
要知道,即便是在这年头,普通人的平均寿命不长,但四十九岁便死,也绝对算是短寿了。
死的时候,人们还会说一句“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好好享福”。
随后,他迅速环视自己周围的每一个车队汉子,心中不断地快速掐算着他们各自的寿数。
这不掐算还好,一掐算之下,崔九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帮汉子中,竟然有一大半的人寿命都不太对!
每个人的阳寿,都比正常情况下要短上许多,就好像……就好像被割韭菜那样齐刷刷地割走了一部分!
崔九阳心中对此事已经有所猜测,不过为了证实,他还是快步走到一个刚才掐算时发现阳寿还剩二十多年,相对比较正常的汉子身边,一把拽住他。
他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只花了五斤粗粮,单独睡的配房,什么都没做?”
那汉子被崔九阳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脸色微微一红,有些腼腆地抿着嘴笑了笑,低声说道:“俺……俺家里有婆娘嘞,出来跑商是为了挣钱养家……”
之后,他便不再多说了。
是了!
这个汉子,他只花了五斤粗粮,选择了单独睡,压根没碰那屯子里的任何女人,所以他剩下的寿命是相对正常的!
而那些昨晚在屯子里开了眼界、享了艳福的汉子,他们的阳寿,明显都被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估摸着一算,崔九阳心中已然明了,昨天晚上那些汉子们春风一度的代价,恐怕不是什么七斤细粮,而是足足七年的阳寿!
他快步走到牛二敢身边,将其拉到一旁无人的树后。
他也没说话,而是二指并拢,屈指成剑,对着牛二敢的腰眼轻轻一点。
虽然只是看似轻飘飘的一碰,可牛二敢却像是被锋利的尖刀狠狠扎了一下一样,猛地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就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牛二敢是什么人?那是常年在路上行走、在风雪里讨生活的硬汉子。
虽然崔九阳是车队的贵客,也花了不少大洋,但平白无故被人戳了一下还疼得钻心,哪里能忍?当即便要扬起手中的鞭杆抽向崔九阳。
崔九阳却连躲也不躲,手腕一抖,二指如电,又一次精准地戳在了他腰眼上。
这下,牛二敢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手中的鞭杆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根本说不出话来,在旁边休息吃饭的众人见状,都以为他突然犯了什么急症:“哎?老牛这是咋了?跟崔先生说句话的功夫,怎么就犯起肚子疼来了?”
崔九阳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担心,然后蹲下身,在弯着腰疼得直抽冷气的牛二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昨天晚上,就在你和那女人快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流走了你足足七年的寿命!
所以你这腰眼才会如此疼痛难当。
这种疼痛,本不是常人能够轻易扛住的,只不过是昨晚那个女人用邪术暂时封住了你那里的痛觉,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察觉。
我刚才只是将她的邪术暂时破开而已,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痛苦。
按理来说,你应该从昨天晚上那一哆嗦之后,就开始疼得满地打滚了。”
牛二敢确实是条铁打的汉子,虽然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崔九阳说的话,他还是一个字不漏地全都听了进去。
虽然崔九阳说的话听起来十分离奇,但他却不由得不相信。
因为这腰处传来的剧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能够比拟的。
走了这么多年的商路,他没少受伤。
最严重的一次,是从两丈多高的山石上摔下去,腰正好硌在一块尖锐的三角形石头上,当时他卧床两个月才能起身,可即便是那样,也根本没有此刻这般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回想着昨天晚上最后关头的时候,那个女人似乎确实紧紧环抱住了自己的腰,当时他还以为是情到浓时,如今想来……
难道……难道她当时就是在暗中施展什么妖术?
却听得崔九阳继续说道:“整个车队里,只要是昨天晚上睡了屯子女人的汉子,那就肯定都丢了起码七年的寿命。
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你自己仔细想想。
刘敬业刘老板能给你掏那么多大洋让我同行,我崔九阳像是那种没事找事、骗你们玩的人吗?
我骗你们什么?
把你们所有人绑一块榨油,榨出来的那点油,恐怕都不够我跟刘敬业出去喝一顿酒的!”
很多时候,劝人就是这样,你苦口婆心地摆事实讲道理,人家未必听得进去。
可当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时候,对方反而可能会静下心来思考,进而相信你说的话。
如此剧痛之下,牛二敢竟然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的思考能力。
他觉得崔九阳说的果然有几分道理。
自己这整个车队,连人带马带货,当初刘敬业掏的那些大洋,买下车队一半的资产都富裕。
这位崔先生一看就是气质不凡、大有本事的人,行动坐卧走都带着一股公子哥风范,确实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他们取乐。
说完这些话,崔九阳见牛二敢神色变幻,知道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便不再多言,手掌轻轻一拍牛二敢的腰眼。
说来也奇,先前那深入骨髓的剧痛,竟然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二敢当即便直起了腰,活动了一下,除了还有些后怕和虚弱,竟然真的不疼了!
他又惊又喜,连忙开口问道:“那……那崔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九阳转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炊烟袅袅的“狼牙屯子”,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把车队里属龙属虎的汉子喊几个出来,让他们跟着我回村。
不要声张,就说是我有要事,让你帮我找几个人手。”
牛二敢不敢怠慢,连忙点头答应。
车队里的人他都打了多年交道,每个人多大年纪,属什么,他心里大致都有数。
随即便当场喊了几个人名。
等那几个汉子疑惑地走过来后,牛二敢又低声挨个询问了一下,确认他们是不是都属龙属虎。
那几个人纷纷点头,牛二敢转过头来,对着崔九阳说道:“崔先生,我……我也属龙!”
崔九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头就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示意他们跟上。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伙已经清理出来了挺长的一条路。
崔九阳领着牛二敢几人往回走的时候,开口说道:“牛老板,你且仔细看看这地上的车辙,是不是只有清晰的朝着我们送饭来的车辙,却没有回去的车辙?”
牛二敢闻言,下意识地低下头仔细看去。
地上虽然经过了初步清扫,但还是残留有一层薄薄的雪。
排车驶过去的时候,车轮碾压过雪地,自然会留下清晰的车辙印记。
然而他仔仔细细数了数,地上果然只有两辆排车朝着他们清雪方向去的车辙,却根本没有返回村子的车辙!
而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姜老二就是赶着那两辆排车回村了的!
他为什么会没有留下车辙?这根本不合常理!
牛二敢越想越心惊,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而旁边几个汉子听到崔九阳和牛二敢的对话,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感觉到情况越来越不妙起来。
他们都是常年在外跑江湖的人,路上的各种奇闻异事也听说了不少,甚至还亲身经历过一些。
此时哪里还不知道,今天他们恐怕也是碰上了传说中的邪性事了!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村口。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村子,虽然依旧炊烟袅袅,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一点正常的生活气息都没有,静得可怕。
当即,这几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便心里有些打鼓,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崔九阳对此连理也不理,反而加快了脚步,走上前便去拍打村口第一家的院门那是姜老二的家。
然而,他连拍了几下,院子里面却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如同鬼宅一般。
崔九阳等也不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起一脚,便重重踹在木门上!
“轰!”一声巨响,整个院门竟然被他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摔在院子里。
与此同时,崔九阳手中迅速掐诀,九枚厌胜钱瞬间离体飞出,在他周身环绕盘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他护在中央,这才迈步进了院子。
落在后面的牛二敢几个人见崔九阳如此威势,如同神人下凡,哪里还敢犹豫,赶紧也跟了上去。
若是单独将他们几人留在这阴森诡异的村口,他们心里还真挺得慌的,倒不如紧紧跟在这位显然有大本事在身的崔先生身边,心里还能稍微踏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