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最后的江湖术士 第65节

  今天小白梨没穿平日里的旗袍,而是上身斜襟的月白色短衫,下身一条黑色到脚踝的裙子。

  崔九阳的手指在斜襟盘扣上悬停了好半天,终究捻住了那颗被雨水浸得发亮的贝母扣。

  一粒粒扣子被解开,崔九阳指节擦过她颈侧时,她沾了雨水的肌肤冰冰凉凉,他却忽然觉得这内室有些热。

  “对不住。”他低声道了一句,也不知说给谁听。

  说完,他将解开的短衫掀开。

  这月白衫里便滑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

  然后是半截湖绿色的肚兜,上面金线绣的莲花被雨水洇成深色。

  湿透的绸料紧贴着她起伏的曲线,随呼吸微微颤动,在这幽暗的内室中泛着珍珠一般的微芒。

  里面的肚兜也湿透了……

  可这怎么解开啊……

  崔九阳偏过脸去,尽量不看,伸手去小白梨背上找肚兜的绳子,可那细布条做的肚兜绳子浸透了雨水,增大了绳扣的摩擦,已经拧成了个死疙瘩,不好解也不好拽。

  他心中又紧张,好不容易终于在小白梨滑溜溜的背上找到一根绳头,用力一拽……

  啪嗒,系成死扣了。

  这就更别想解开了!

  崔九阳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蠢,可若这湿透的贴身衣物不解开脱下,外面罩上那老妪的粗布袍子又有什么用?

  他一咬牙,手指缠住绳扣,一使劲,将绳子干脆拽断了。

  结果用力过猛,带着前面那块布也拽到后面去了。

  弹出来的东西如玉碗倒扣,又被那湿肚兜带的晃晃悠悠颤巍巍,好似嫩豆腐的质感,弹性十足……

  好死不死的……此时外面打了个炸雷!

  电光透过小庙那千疮百孔的破旧后窗,一切美好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崔九阳面前。

  她锁骨窝里,还盛着未干的雨滴。

  他顿时呼吸都乱了方寸。

  不能继续看了,崔九阳,你在干什么?!

  他强制自己偏过头去,轻轻褪去她的黑裙子,不去看她笔直洁白的双腿。

  然而里面的褶裥裤,崔九阳是说什么也不敢脱了……

  他伸手揽住小白梨,将她扶着半坐起来,轻手轻脚的给她披上老妪的粗布袍。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怕不是要比剑斩十个哭丧鬼还累,期间一些刮刮蹭蹭实在不是崔九阳能控制的。

  当他终于用袍子遮住全身上下一水腻白的小白梨时,不知是地上稻草扎的她不舒服,还是崔九阳动作慢让她有些冷。

  无意识的,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自己蹬掉了黑色小皮鞋,绷紧的脚尖足弓滑过他身侧,细长的双腿从袍子中伸出来,搭在他胳膊上。

  此时高挑的小白梨整个人团在他的怀里,好似找到了温暖的小窝一般,双手搂住他的腰,继续向里面蹭了蹭。

  柔和的身躯曲线严丝合缝嵌在怀中,她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崔九阳脖颈间,凉的惊心,又勾的人喉头发紧。

  崔九阳知道她心神悲伤过度,又被冷雨浇透,此时正下意识的寻找安全感。

  他僵硬的手臂慢慢变软,轻轻环在她腰后,给她一个足够舒适的怀抱。

  隔着一层粗布,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手掌的温暖,舒服的发出一声猫儿般的轻哼。

  崔九阳的喉结动了动,整个身体都不敢乱动,生怕晃坏了怀中这块嫩豆腐。

  好半晌,他轻叹一声,强制自己消了那旖旎心思,将小白梨抱在怀中,打起坐来。

  这一夜,雷雨未停,崔九阳未睡。

  …………

  天微微亮的时候,雨声渐歇,那行商打扮的老者,在内室外重重咳嗽了两声。

  崔九阳便轻轻放下熟睡的小白梨,走了出来。

  才发现外面站着的,不止有那老者,其余几人,甚至包括另外一堆篝火旁的那五只鬼都在外面。

  一群妖魔鬼怪站在一起,盯着崔九阳看。

  崔九阳两手退在袖中,一手掐诀,另一手按住了五帝钱。符昨晚湿透了,无法再用。

  见他面色不善,那领头的老者忙忙摆手,道:“恩公恩公,莫误会……”

  崔九阳都准备将五帝钱祭起来了,被这老者晃了一下,疑惑道:“恩……公?”

  老者领着身后众妖鬼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这才开口说话:“恩公昨夜斩杀了那横行无忌的哭丧鬼,解救了受欺压的我等,自然是值得这一声恩公的。”

  崔九阳脸有些明白了,喔,敢情那哭丧鬼是个恶霸,昨晚上他无意间算是扫鬼除恶了?

第33章 醒了

  崔九阳送走那帮前来道谢的妖鬼,才反应过来……那帮家伙大概不是专程来道谢的吧?

  妈蛋,我是不是被这帮家伙的鬼话骗了?

  它们有极大可能跟那哭丧鬼一样,也被自己体内发出的阴气吸引来。

  只不过哭丧鬼过于强大,他们不敢上前争先。

  后来我杀了那哭丧鬼,他们个个胆怯,便藏到这间破庙来,甚至可能在商量如何聚起来对付我。

  现在细想,进门时我带着杀气,震慑了这帮家伙。

  后来那背药箱的妖怪主动搭话想接触小白梨,被拒绝后悻悻的神色不敢再说话,想来也没安什么好心。

  直到老妪主动脱下外罩的袍子示好……那应当是一庙的妖鬼自忖没有能赢我的本事。

  嗯……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昨夜的事情实在是慌乱,先是大雨浇混了脑子,后来又被小白梨一身白肉晃晕……莫名其妙跟妖魔鬼怪待了一整夜。

  崔九阳正自觉可笑,内室中小白梨嘤咛一声……醒了。

  等了几息。

  小破庙里爆发出一声足以掀开屋顶的尖叫!

  然后小白梨裹紧了身上的袍子奔了出来,看见一脸心虚的崔九阳。

  她转了一圈,没看见别人,脸上充满杀气:“你昨晚……干什么了?!我们不是遇上了哭丧鬼吗?后来呢?”

  崔九阳脸色严肃的说:“哭丧鬼凶残非常,我使出浑身解数才将它斩成两半。”

  小白梨银牙紧咬:“我问的是,你昨晚干什么了?”

  崔九阳表情夸张,抖着手模仿狂风暴雨,来形容雨有多么大:“昨晚那雨啊,都给咱俩浇透了。我背着你来这破庙,路上好几回差点滑倒。”

  小白梨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杀气褪去,换成了一副娇媚的模样,语气轻柔:“是啊,辛苦你了啊九阳,那么后来我们在庙里干了些什么呢?”

  崔九阳后退了半步:“你被哭丧鬼侵扰心神,三魂七魄不稳,又让雨浇的浑身冰凉……我就给你换了衣服。衣服是庙里一同躲雨的老妪给的。”

  小白梨笑容越来越魅惑,她几步向前,逼近崔九阳,袍子本来就没系紧,崔九阳一低头就能看见里面一道深深地沟壑。

  他连忙偏过头去不看,却被小白梨伸手给他掰了回来,她踮起脚,凑到崔九阳耳边,呵气如兰:“怎么样,好看吗?”

  崔九阳不敢出声,这女人不会发疯了吧?

  他悄悄伸出手来,准备在掌心画个“清心咒”。

  见崔九阳不回答,小白梨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崔九阳甚至能感觉到在与自己胸膛对抗的弹性……

  小白梨盯着他的眼睛:“昨天晚上……也有这么好看吗?”

  崔九阳又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在墙上,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好像不回答的话,自己过不去这一关。

  他吞吞吐吐嗯嗯啊啊的想开口,小白梨就贴近他盯着,一脸期待的神色,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我昨晚上给你换衣服,内室里很黑,我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后来给你换完衣服,你好像很冷,自己倚靠过来,贴着我取暖。”

  如果说崔九阳有一点点人生智慧的话,那么一定可以总结成一句话说谎话的时候,要半真半假。

  小白梨听完,斜着眼瞅了他半天,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裹紧了袍子,将那抹春光掩住,转身就走。

  崔九阳忙追上去:“小白梨,你去哪啊。”

  小白梨头也不回:“回县城啊,难道在这里跟你再睡一晚?”

  崔九阳便不再说话,闷头赶路。

  小白梨一路上也不理他,自己噘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两人进了县城,小白梨也没跟他说话,转身就走了。

  崔九阳挠挠头,觉得有些尴尬,便转身回了旅店。

  而县衙那边,已经闹出了新的乱子……

  “什么叫缉拿队不让进府库?!他们凭什么不让进?”孙老道带着三个徒弟急匆匆前往府库阁楼。

  上一炉丹已经成功出炉,总共六枚,比孙老道预测色九枚少了三枚……

  这六枚延寿丹,每一枚能够给服用者延寿五年,若是孙老道这样的修行者服用,更是能同时增加一年的苦修功夫。

  孙老道前去找陈知事报喜,却又被陈知事下了再炼六枚的任务。

  陈知事一片关心与爱护之意,说省里和南京都已经知道了他孙道长的大名,各位长官都等着吃他的丹药呢。

  他能给长官们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让长官们能够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来建设国家。

  这就是他孙道长为国家做出的伟大贡献,将来国家建设好了,要算他一份功劳!

  一通表扬,听得孙老道心花怒放,自觉不用多久就要接受嘉奖,升任省府顾问,当上中央国师,跟南京的大家闺秀双修,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他不顾炼丹多日劳累,上午赶紧派灵光与瑶光二人捧着丹炉去府库收取命源,继续开炉炼丹。

  谁知自己两个徒弟哭丧着脸跑回来,说缉拿队不让进府库……

  一下就让孙老道心头火起,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纯耽误道爷当国师吗?

  等他急匆匆来到府库阁楼,看见两个缉拿队员劈头盖脸就骂上了:“你们两个瞎了眼的东西,道爷我要收取除妖银子上的天地正气来炼丹,竟敢阻拦?”

  孙老道是知事大人跟前的红人,两个缉拿队员挨了骂也不敢还嘴,只是急忙解释:“刚才就跟您的二位高徒解释过了,钥匙在虎爷身上,我们打不开门啊……”

  孙老道问道:“虎爷呢?找他拿钥匙啊!”

  两个缉拿队倒霉蛋道:“虎爷在外面追捕那两个夜闯府库的飞贼,我们也不知他在哪里啊。”

  孙老道一听,便知十有八九是那头老虎求丹不成,故意跟自己为难。

  他脸上阴一阵晴一阵,最终黑着脸朝自己徒弟下令:“去,找榔头来,把府库门锁砸开。”

  瑶光是个腿脚快的,找来榔头就要去砸府库门上大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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