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非法反而被保护
扭曲世界之中，暗月王朝具备完整的户籍制度。
或者说，具备完善的债务体系。
每一个扭曲羽人都无法擅自离开自己所属户籍所在区域。
他们被限定在一个区域之中，哪怕去往稍微远一些的地方，都需要劳务主的审批。
而债务的存在，让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能够离开。
除非他们本身就是去为了给劳务主办事。
每一个扭曲羽人，从出生起，身上就会带上基本无法被复刻的扭曲纹路，也就是那种暗纹。
其象征着扭曲羽人出生便带有的原罪，也是他们需要还清的债务。
借助这种扭曲纹路，他们才具备了独一无二的身份信息。
这种身份信息被统计在了暗月之上，受到质疑之星的庇护。
换句话说，在身份上，基本不可能作假。
在这种流通极为不方便的社会之中，任何从其他地方到来的羽人，都会受到很多的注视。
如果没有身份信息，和劳务主的审批文件，那么就是乱民，会被立马抓起来。
这一套体系十分的完善，可以说理论上，基本不具备了间谍和反抗军的生存空间。
但所有人都知晓，理论上和实际上，是具备很大冲突的。
首先就是，劳务主自身都不太愿意遵守这一套户籍体系。
世界并非是均分的，这个地方有的，其他地方也不一定有。
而劳务主是最爱享受的个体，他们基本难以忍受长久的待在一个地方。
于是劳务主大多长期不在岗位上。
就算在岗位上，他们也不愿意去审批那些背负债务的屁民。
尤其是现在处于大建的状态，各种物资的运输，各种人物的流动都是之前的许多倍。
在这种情况下，劳务主能够偶尔抽查其中一两个人是否具备相应的身份信息，都算得上是勤勉爱岗了。
劳务主的审批文件，更是一种只要贿赂或者讨好就能获得的废纸。
上行下效，大部分背负债务的扭曲羽人，自己的劳务就已经够麻烦了，他们巴不得什么事都不用做，怎么可能会认真的检查每一个通关的人。
当然，前提是在于，不要表现得太过于异常。
那些检查者之间，不乏类似于债奴或者想要晋升劳务主的存在，他们一心想要立功，看到任何的异常，都会和闻到腥味的猫一般，开始纠缠不休。
所以通关之前，也需要一定的伪装。
这个伪装就是将合法变成非法。
合法的流动，就算大部分扭曲羽人摆烂，起码都会受到一些检查，不乏被立功心切的疯狗盯上的可能。
但是非法的流动，便受到了保护。
听上去十分的反常识，然而这却是正确的。
所有的扭曲羽人都知晓，正常的劳作，除非是撞大运，否则不可能还清债务。
既然如此，那么需要的就是不正常的劳作。
走私之类的非法生意，在整个暗月王朝都是极为的常见。
甚至不少走私生意，都是劳务主亲自操持。
既然都非法了，那还检查留下痕迹干嘛？
并且走私下来，各种利益是正常劳作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往上。
这些利益完全能够上下打点，让这一条线上所有人都收获匪浅。
疯狗们为什么立功心切，不就是因为立功能够还清更多的债务么？
既然走私被打点的利益，稳定且够高，那么自然是要保护的。
只需要防着点那些脑子坏掉的债奴就行了。
这些信息，是羽人从反抗军那边传递而来的信息之中知晓的。
反抗军长期以走私商活跃在暗月王朝。
除了少数时期，大部分时候，他们都能畅通无阻。
并非他们的身份完全经得起查，而是暗月王朝就是这么个扭曲混乱的地带。
就算有着完整的体系，那么这体系也会在执行过程中，变得面目全非。
羽人的探子便是如此，他们在身上伪装出红纹，然后带上一批货物，装做走私商。
只需要递上足够的好处，便能极为顺利的通关，前往扭曲羽人不同的城市。
在这过程中，不说受到刁难，他们遇到的最大问题，就在于那些人太过于热情了，热情到他们差点应对出错。
“我们是不是暴露了？”有羽人检查了房间，没有监察装置后，才一脸古怪的说道。
他们刚刚带着货物来到这个城市，然后就受到了优待，那接待的人格外的热情，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求着他们一般。
他们的身份禁不起查，这个时候也不能直接询问对方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支探子小队的队长，略微打开窗户观察着外面，略微思考后笑了笑。
“我们并非暴露了，而是这里的‘聪明人’太多了。”
“除去我们，我还发现了数支走私商队受到了优待。”队长笑着说道：“他们是在广撒网。”
“所以……这些人对于暗月是完全没有忠诚可言么？”队员思维一转也明白了过来。
这其中其实有着一种无言的默契。
城市的管理者不知晓这些走私商队是否是羽人探子，但是他却基本可以肯定。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走私商队，必定会有着羽人探子在其中。
些许的优待和放宽检索，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方便。
只要这个方便能够给到，那么就不亏。
管理者心中对于暗月和羽人王朝的恩怨完全不在意，只在意自己。
如果严查，查出了羽人探子，那么他们这一条线路都要出问题。
走私生意瘫痪不说，还会弄出诸多的劳务，何必呢。
相反，现在给予一些方便，如果羽人最后胜利了，他们说不定也能借此说自己是功臣。
不说其他，起码相对来说好从这些泥潭之中脱身一些。
“一个生下来就被当做奴隶的地方，有什么好忠诚可言。”队长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在暗月王朝内部行走，他对于这些扭曲羽人，已经具备了很深的认知。
扭曲羽人具备种种扭曲的性格，自私自利是他们的底色。
他们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是否对他们好。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之中，大家都吝啬于自身的爱。
于是基本所有扭曲羽人，都未感受过来自于他人的爱。
未被爱过的人，自然不会、也学不会去爱。
自上而下的，暗月王朝的每一个人都学不会为他人付出，只会猜忌疑虑他人。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然后随时准备捞取好处。
然后借助这一份好处，让自己在短时间内获得足够的享受。
至于说长远打算，那就更少了。
大部分扭曲羽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明天要死了，他们也不太会在意。
这个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扭曲羽人，都无法解脱债务的缘故。
债务本身就难以正常解除，加上大部分人摆烂追求些许享受，于是形成了一个怪圈。
只有少数扭曲羽人能够跳出这个怪圈，然后解脱自身身上的债务，从而成为一个比较成功的劳务主。
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城市，无疑便是有着一位足够远见的劳务主。
对方放出这种优待，并未和他们接触，却又传递了自身的善意。
“所以现在需要去接触对方么？”有人询问道。
“不，还不是时候。”队长摇了摇头：“现在太早了。”
“他现在在暗月王朝，处于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
“相反他应该清楚，他就算叛变到羽人王朝，他也会因为身上的扭曲特征，从而不会受到优待。”
“所以我们现在哪怕是暗中接触他，他也不会理会。”
“我们需要在争斗进行到一定地步，暗月王朝颓势已显的时候，再抛出橄榄枝。”
“那个时候，这些‘聪明人’才会愿意和我们接触。”
“我们维持原任务不变，继续寻找时空扰动基阵主基盘的生产地。”队长说道。
他们的任务是获取足够重要的战略信息。
而这些信息之中，目前最为重要的便是时空扰动基阵的信息。
羽人借助幻存界作为进攻阵地，能够随时降临到扭曲世界之中。
如果不是暗月王朝建造了诸多的时空扰动基阵，他们甚至能够全军出击，直接落在对方的王都，然后开启大决战。
获取基阵的信息，然后将其破坏，是战略目标。
除此之外，还需要探查这个世界的规则，查找到对方世界的凝聚点。
他们要做的，可不只是消灭暗月王朝，而是要将这一条平行世界线给差地毁灭。
毁灭世界是一个精细的活。
个体的体量很难去和一个世界相提并论。
想要毁灭一个体量完全在自身之上的存在，就需要调动规则，从对方的缺点进攻，然后如同改造幻存界一般，以点连线，以线成面，引发连锁反应。
凝聚点，便是那个点。
不过暂时他们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所以查找凝聚点，只是副任务。
现在的重点，还是基阵。
各地都在建造基阵，但是基阵的核心基盘，却只在少数几个接近王都的城市内生产，受到严密的保护。
基阵其他地方都不重要，基盘的信息如果被破解，那么羽人才能反制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