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迅速爬上了姜振的心头。
他最为恐惧的莫过于此，自身整个人成为素材，失去生命，失去自由，失去名声，也失去爱人。
群山裂缝，最为核心的情绪，便是恐惧失去。
这一点，借由羽终这个信徒，完美的向着周围传播。
羽生的眼中也是如此，幻觉恐惧，同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因为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受伤，导致失去了存续力量，羽人大规模的溃败。
而他被叛徒俘虏。
他不愿意臣服，于是便成为了这些叛徒们的玩具。
而那些小羽人，也在羽人全面溃败的情况下，被放了出来，他们从那之后便开始接受叛徒们的教导。
他们渎神，他们喜爱杀戮，他们完全忘记了羽人仪，却不会忘记来玩弄被斩断翅膀的他。
一种极为糟糕的未来浮现在了羽生的脑海里。
羽生眼中渐渐出现了一些血色，原本就鲜红的眼睛，此刻更好似要滴出血来一般。
不过很快，这些血色便已经褪去。
羽生喘着气，看向了远处，只见羽摹身边有着大量的神光放出，正是这些神光打断了他们的恐惧幻想。
羽终的恐惧气场，被羽摹给干扰了。
于此同时，从暗处猛然冲出了三个身上带着黑红，显得有些秃毛的羽人。
羽光三人直接冲入了那黑雾之中，打了羽终一个措手不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以保守死板著称的羽摹会和当初抓瞎他眼睛的凶手一起行动。
第112章 十分顺利
人是会被刻板印象束缚的，不论是自己还是对方。
羽摹有着很严重的刻板印象，他不信任一切和虚空沾边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成为保守派的领袖。
外人对于羽摹的刻板印象也是如此，他们认为羽摹绝对不会和虚空妥协。
因此羽终手中虽然有着羽光三人帮助阿咕越狱的情报，但是却并不相信，羽摹会和羽光三人一起行动。
正因为这种刻板印象，让羽终有些措手不及。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以至于他虽然比羽光等人强，却也还是被偷袭得手了。
黑烟虽然阻碍了视觉，可羽光等人因为被关押太长的时间，对于视觉的依赖性反而不太高。
他们锁定羽终，靠的是双赢法。
羽过传下来的法门，零和以及双赢，都需要一部分的虚无力量。
羽光三人未开启存续体系，身上只有着月之红黑带来的强化，却也在这半个月之中摸索出了双赢法的一些用法。
能够利用虚无力量的特性，来定位其他具备虚无力量的个体。
金属利刃刺入身体之中，随着撞击，长枪枪头内部的金属细针弹出，进一步刺入更多的血肉之中。
羽人目前可没有什么保护法，大部分武器，都是怎么凶残便怎么来。
比如风铜箭，在命中的那一瞬间，风和存续会绽放，从而让一支小小的风铜箭，能够射出一个树桩一般的洞口。
这种金属长枪也是如此，其针对的便是虚空阵营的人。
在之前羽翎成为质疑之星前，便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恢复能力。
身上任何伤口都会被黑红的情绪结晶代替。
因此设计武器的时候，便有着这种残留部件的武器被设计出来，以求最大程度的对目标身体制造破坏和麻烦。
羽终身上被扎了几枪，便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那种难耐至极的刺痛。
无数根细细的铜针以错误的方式扎在自己身体之中，自己只要稍微有所动作，便会被这些细铜针刺痛。
“你们这些叛徒！”羽终翅膀一扇，大量黑红雾冲入羽光三人的身体之中，但是他们脸上却基本没有浮现出什么恐惧的色彩。
“你才是叛徒！”羽光反而说道，反而爪子越发用力，疯狂扇动着翅膀，将长枪刺的更深入一些。
不远处的羽摹和其辅助的失爪者，也利用神光和风，快速的去吹散黑烟蝙蝠制造的黑烟。
甚至还有着药水随着风被泼入那烟雾之中。
原本连风也很难吹动的黑烟，随之被‘降解’。
飘浮色和黑烟虽然不是一个东西，但是双方的原理有着类似的地方，因此用来沉降飘浮色的药水，对于黑烟蝙蝠也是有着一定作用。
羽终能够感受到的危险的到来，一旦他被这三个背叛虚空的人缠住，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羽摹的绝杀。
羽终身体不断的颤抖，他感觉到了恐惧。
因为逃离了群山，他被群山惩罚，自身基本已经成为了傀儡，但是他的思想还是自由的。
他还有着自己的想法，因此他只是身份变成了群山傀儡，可羽终依旧还是羽终。
但是一旦他办事不利，让群山傀儡严重受损，那么群山就会进一步吞没掉他的思维存在。
在丢失掉身份之后，就连自我也要进一步失去。
“不要！！！！”恐惧在这一刻演化为了实质，羽终对于失去的恐惧，化作了一只浑身都是缺口的黑红怪兽浮现在羽终的身外。
那怪兽将还在持续用力的羽光三人拍开，羽光三人本就没有得到多少强化，被这巨兽一拍，巨大的力量便让他们的身体好似黄瓜一般，出现了许多开裂。
身体好似一个破碎的瓜一般，鲜血还有内脏倾洒了一地，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三人嘴中残留的话语，依旧是对不起，在这对不起之中，他们渐渐咽了气。
羽摹感觉到残缺的那只眼眶有些刺痛。
或许是长时间使用神光，又或者自身晋升到了二阶段，原本空框的眼眶，在这一刻刺痛被抚平。
一点点污血流淌了下来。
羽摹撇了眼三人尸体，随后眼中神光放射，将最后的阻碍射穿。
黑烟蝙蝠发出惨叫，这只半神话生物彻底消散，丢失掉了性命。
不同于真正的神话生物，黑烟蝙蝠没有被真正赐名，其精神虽然结合存续凝结了外循环，却并未形成核心。
一旦死亡，便没有后续了，除非后来有人以同样的精神，同样的生物，同样的力量来催生相应的存在，否则黑烟蝙蝠就此绝版！
羽摹手中握着武器，看着黑雾之后的黑红怪物。
那怪物身上浮现出一股股冲击，每一股冲击，都让人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剥夺什么，自己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
就好像是自己正在跌入海沟之中，海面上的光线正在这一点点减弱，自己正在一点点远离人世，同时身上也越来越重，仿佛有着越来越多的压力作用在身上。
这种情况下，恐惧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羽摹的速度却没有任何减慢，爪中的长柄武器，对准了黑红之中羽终的身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羽终的身体应该还不具备不死性。
这只黑红怪物，应该也只是对方情绪进一步实质化后产生的外相。
只要杀死羽终内在的身躯，对方就会因此失去支撑。
当然，对于这种虚空阵营的家伙，还需要小心他们死亡之前情绪极端变化后，产生的种种畸形变化。
羽摹身体一闪，便已经躲过了巨兽拍过来的爪子。
虽然他二阶段主要增强的是眼中神光，但是感知也增强了一些，让他的动作更加的灵敏。
另一边，羽生带着姜振快速在正北区之间穿行，很顺利，他们便来到了神鸟的养殖区。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神鸟的敬畏，这些鸽子目前都还被养殖的很好，不缺吃食，依旧是那样白白胖胖。
一只鸽子很快便被抓了出来，羽生略微思考后，又略微放飞了一些。
万一聚集地发生灭绝性灾难，外界也得有鸽子繁衍下去。
随后那只鸽子被放在了姜振的面前。
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
第113章 人柱的含义
姜振看着眼前的鸽子，感觉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动。
对于超能力，自然是每个人都有所期盼。
姜振自然也不例外，虽然羽人的超能体系需要残缺，并且直到现在姜振也没有想清楚自己应该缺哪里。
于此同时，天空之中那遍布的暗沉裂缝，在这一刻似乎也期待已久。
残破之裂之前就好似不存在一般，等待着阿咕姜振他们的行动。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这些行动损害不了的利益，只会让在登神天梯上，越走越远。
残破之裂，要的便是这个世界破破烂烂。
一群人相互厮杀，多么美妙的事情，这就相当于是一场仪式，正在推着越来越高。
最为重要的是，这一场仪式之下，无论是受污染，还是不受污染的个体，都会被一同推向那个境界。
不担心太多人混进来登不了神，登神的重点不在于自己，而在于‘神’愿不愿意下来。
只要‘神’愿意，有着相应的媒介，那么哪怕你什么也不做，最终‘神’也会降世。
残破之裂这段时间反而是在抗拒神的到来，否则神降早就开始了。
残破之裂现在的重点关注目标在于姜振。
阿咕脑海之中的禁忌知识是灌注的，阿咕能够想到姜振其实可以开启存续体系，从而成为人柱，残破之裂自然也能想到。
或者说，在察觉到阿咕的位格彻底跌落下去之后，将禁忌知识传授给阿咕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姜振。
推动姜振开启存续体系，推动他成为自己最好的踏脚石！
残破之裂持续关注着姜振，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之中，那并不多，却质量格外高，富含神性的精神力。
姜振接过鸽子，深吸一口气，手中也出现一把礼器。
他略作思考，决定断指。
既不毁容，也不会过于残疾。
心中一横，小刀刺入了鸽子的身体。
随着鸽子的死去，相同的事情让过去的事迹被唤醒，仪轨开始了。
可还未等姜振下定决心切下自己的手指头，他就感觉到什么。
只见他身边原本准时有规律发生的神隐现象，随之启动，好似有着什么东西要被拉扯过来一般。
然而随着那只鸽子彻底死去，姜振身边的神隐现象也彻底消失，最终，只有着一团浓烈的气息被拉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