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连同跟随在他身边的羽生，都被这团气息覆盖。
姜振本能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得到了一点强化，可远远还不够。
“原来如此，我只是人柱，作为人柱，沟通两个世界的桥，本身便是缺口。”
“换句话说我不需要身体残缺，只需要仪轨推动，便能够让桥真正打开，成为人柱……”
姜振认真研究过羽人的存续体系。
他们利用仪轨推动，然后在自己身体上制造残缺，让体内循环的存续之力溢出。
姜振是短生种，体内存续之力稀少，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判定他没办法开启存续体系的原因。
现在知晓了神隐现象便是缺口，是他连同现实世界形成的缺口，那么所谓的始源仪轨，其实便是用来稳固神隐现象，彻底打通荒芜和现实世界的联系。
“只是单纯杀死鸽子，还不足以稳定这么大的缺口。”姜振明白了这一点，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羽生。
那边的羽生感觉到自己身体被那股气息笼罩了一下后，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此刻姜振的目光看向他，他脑子略微一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普通的鸽子推动的仪轨规格不够。
那么，鸽子的上位替代者，便只有羽人。
想想也是，身为人柱不是他成为存续体系，而是作为媒介，打开了现实世界的联系，那么一只普通鸽子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么大的事情。
羽生想明白了这一点，脸上依旧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恐惧。
如果是实打实的战斗，战斗起来热血上头，那么羽生可能会不畏牺牲。
但是要让他在正常情况下，将自己当做祭品，任由其他人宰杀。
那么羽生反而有点做不到，起码现在他没有这么立马牺牲自己的心理准备。
“不急……”羽生喉咙稍微有些干涉，不过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一只神鸟不行，那就多杀几只。”羽生之前只是放跑了一批鸽子，在养殖区这里，还有着许多鸽子存在。
“如果还不行，就让我……”羽生略作思考之后，咬着牙说道。
其他人都能牺牲，为什么他不行。
为了羽人这个整体，牺牲他来开启这个小缺口，是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
“好。”姜振也沉默了下来，点了点头。
杀死鸽子，他能认为自己只是杀死一些养殖的肉用小动物，和杀鸡差不多。
但是真要下手杀死羽人，他却发现自己远没有之前想的那般容易。
羽人的外观和人类有着比较大的差别，然而他们确实是有着智慧能够和自己平等交流的‘人’。
杀死羽人，本质也是杀死人。
姜振同样没有心理建设。
随后姜振重新抓起一只鸽子，将其刺死，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好像是那些已经开启了存续体系的人，再次杀死鸽子一般。
换句话说，杀死鸽子能够带来的效果，已经固化在了他的身上。
想要进一步，那就必须要杀死羽人来作为祭品。
于是姜振和羽生对视，眼中的情绪似乎有点微妙。
顶上的残破之裂，这个时候却不由得有些可惜。
在姜振第一次杀死鸽子的时候，那一股气息十分的不凡。
起码就残破之裂来说，本能的想要吞没掉那些气息。
可惜的是，那些气息消散的极快，也就姜振和羽生吸收了一点。
姜振还好，本身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人柱’。
那么羽生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羽人，连二阶段存续都还未达到。
但是现在，羽生的生命位格却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生命位格的提升不一定反应在实力上，更多的是一种资格。
“如果我能够吸收足够的那种气息，我登神的成功率，会高上许多。”残破之裂可惜的点正是这个。
为什么要弄出如此庞大的仪式，将所有人拉下水。
还不是因为如果登神，那就是头重脚轻，会和至美之作一般，位格不够，只能成为真物诞生的器皿。
第114章 神诞生之前
白色的存续之光从阿咕的身体之中冲击而出。
存在，碾压了存在。
羽素让细沙卷着自己，在空中快速变换着位置。
随后也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阿咕虚了。
曾经的记载，羽翎带人叛乱那一晚，阿咕体内的存续之光全面放射，从他身体直射天空，就连天上的云也被直接击散。
而现在，这存续之光虽然依旧很强，但是放射的距离却有限，远远比不上风铜箭的射程不说，在范围上还并不算广阔。
“也确实，阿咕的生命已经降级，他现在能够这样释放存续之光，多半也是靠着神谕之血……”羽素的目光闪烁，看向了阿咕胸口的伤口。
在那伤口之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
外带的方式不保险，阿咕选择了将神谕之血藏在自己的伤口之中。
精神铜具备感应精神的能力，同时也能成为精神蔓延的媒介。
正因为如此，羽素这才略微探查到了阿咕的一些秘密。
“听说你登临羽人王了？”黑色细沙不断的震动，卷着羽素一边逃跑，同时传递着信息。
“一个生命位格被削减到底，统领几十个人的羽人王？”
“笑话……”
羽素的嘲弄让阿咕神色略微改变，他并不在于被嘲讽，但是却在意这嘲讽之中透漏出来的信息。
如果说阿咕的人手不足，那么羽素他们的人手就更少。
在这种情况下，羽素他们该怎么知晓自己成为羽人王的消息？
最大的可能，便是残破之裂这些虚空势力，在不知不觉间，污染了一些羽人。
换句话说，他们自己人之中有一些人可能被污染了，甚至很有可能自己被污染了还不知晓，成为了残破之裂的耳目。
阿咕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羽蓝。
她确实是最容易被污染的那一个，为了救自己，她向着虚空靠近了一步，身上直到现在，都还有着未退去的月之红。
这种怀疑一起，阿咕就想要去观察人群之中还在战斗的羽蓝。
不过很快，阿咕反应了过来。
没有再顺着羽素的话语去思考。
羽蓝身上的月之红，其实是可以隐藏的。
就如同羽翎他们一般，在到达某个限度之前，这股力量属于精神，只需要自己收敛精神，便能不泄露问题。
但是羽蓝在救出自己之后，依旧展现出被污染的状态。
她的目的，一是去体会羽过等人受到的歧视，二是想要让其他人警惕自己。
没错，羽蓝很清楚自己的问题，所以她选择了光明正大的展露自身的问题。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引起其他羽人的警惕。
一旦她真的被控制，或者自己在这过程中堕落，那么她造成的危害也不会太大。
因此没必要为此去观察。
阿咕的心思转动极快，很快便压下了内心的悸动。
另一边的羽蓝也是如此，在听到羽素话语的那一刻，她也在怀疑自己。
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虚空的走狗。
不过很快，她选择了相信自己，她今天本来就是来赴死的。
眼中的神光放射，羽蓝身上那一抹幽蓝闪耀，震慑心神。
羽过的二阶段是一阶段各种能力全面发展，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
而其他人却不同，羽摹是神光提前出现其他性质，羽蓝则是神光的威压能力，随着存续改造身体，从而让身体提前带上了威压的性质。
随着她展翅而飞，她尾羽上的那一抹幽蓝，甚至要将她的身体包裹。
“羽蓝……”对面的羽人目光怔怔，仿佛回忆往昔。
身为第一代羽人，他也曾爱慕过羽蓝那绝美的身姿。
只可惜，当时的阿咕从位格上来说，就超越了诸多羽人，没有有着底气去和阿咕争。
如今，这一抹美在眼前绽放，自己这一生……
手中的武器，被那一抹蓝色覆盖，随后便是利刃刺破了身体的疼痛。
同为二阶段，他却还是无能为力的死在了对方手中。
羽蓝的风采，从来都是以美貌出名，却少有人知晓，对方的能力也很是不凡。
随着又一个敌人被杀死，加上羽素这个最强者，被阿咕不断驱赶，羽人们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契机。
只是回望自己人，却发现自己人也死伤惨重。
不少羽人本身就不擅长战斗，他们的缺口方向原本是让他们生产制造。
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还是站了出来。
在之前的风铜箭乱射完之后，他们便开始了自己的战斗。
以血肉之躯，为其他人争取机会。
无喙者以血肉之躯吸引注意，少翼者则是趁机靠近，然后利用无形之手去杀死敌人。
加上他们没有二阶段，往往需要三四个人才能换掉对面一个二阶段的叛徒。
这一顿搏杀羽人出征的人，死的差不多了，除了少数战斗能力突出的精英，便没有几个人活着。
不过却的成果也很不错，除了羽素之外，其他叛徒基本被杀的干净。
抬起站在满是尸体的山谷，羽人们抬起头看向阿咕和羽素的战斗，目光却不由得越过他们，看向了天空。
只见此时的天空之上，残破之裂的裂缝正在不断的蠕动。
就好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正在天空要将天空也收入囊中。
残破之裂拖不下去了，随着大量羽人的死亡，随着这种自我残杀，文明自我毁灭的现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