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随之被推进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残破之裂被略微抬高，离那神更近了一步。
自然，神降也就快了几分。
“快点，杀了他！”姜振只感觉到耳边有着某种怒吼在咆哮。
大量的裂缝不断蔓延，其拖住了姜振的手，要推动着他去杀了不远处，还有些愣神的羽生。
多只鸽子的计划行不通，似乎便只有杀死羽人，才能完成属于姜振的始源仪轨！
‘要么成为人柱，要么替换他将秀秀拉过来’的选择题，再一次浮现在了姜振的脑海。
他为了秀秀能够牺牲自己，虽然中途也会害怕，但是他还是沿着牺牲这条路走下来了。
但是现在，他能为了秀秀，来牺牲其他智慧生命么？
“这不是牺牲，是谋杀……”姜振知晓这一点，所以感觉茫然。
第115章
“但是为了所爱之前，谋杀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罪孽，对吧？”残破之裂在姜振的耳边蛊惑。
如果换个时间，那么残破之裂或许有着大魔王蛊惑世人的风范，只是现在，不管姜振怎么听，都能从其中听到十分明显的恐惧。
残破之裂在恐惧，清楚的知晓，扭曲之物虽然触及了概念规则，掌握了玩弄他人的能力，但是自身也并未逃脱被玩弄的范围。
自己依旧受到概念规则的影响。
在玩弄他人的同时，自身也会被规则概念所玩弄。
质疑之星更具备神性，是被群山裂缝后的虚空亲自转化，则是由生命自主进化完成。
两者虽然是同一个层次的东西，却并不是同阶层的生物。
就好似同是人类，但是有时候人类和人类的差距，比人类和猪的差距，还要大。
残破之裂也是如此，触及的主要改变是破坏，破坏完整之物，破坏美之物，进一步涉及的是自我毁灭的力量。
这种特殊的概念，加上自身的位格不够，所以在带给其他事物毁灭的过程中，自身也会被逐渐破坏，最终渐渐走向自我毁灭。
清楚的明白自身只是一个中介物质，扩大破坏，制造更大的破坏是的天性。
而对抗自我毁灭，而因此产生恐惧，则是作为一个存在本身的天性。
两种天性的对抗，是设立了种种计划的原因所在。
也是残破之裂感觉到自身别扭的原因。
当然，违背自身天性，天性和天性对抗从而产生扭曲，这也是一种自我毁灭的征兆。
换句话说，从诞生开始，的未来同样也被限定了。
但是，从来没有选择，直到今天为止，诞生连一个月都还没到。
“为了所爱……”姜振皱着眉头，仿佛正在进行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
爱必然是爱，但是如果为了爱，去谋杀其他人，是否会玷污了这份爱呢？
另一边的羽生耳边也传来了残破之裂的声音，他在不断的让羽生自我牺牲，献祭自己。
然而，在这一刻，羽生到底还是看清楚了一点东西，他并未被蛊惑，而是察觉到了被刻意隐瞒的东西。
“为什么，你会如此的迫切？”在此之前，他的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他们推动姜振成为真正的人柱，就是为了以此来对抗残破之裂，结果自己犹豫止步不前的时候，敌人反而比自己还要急。
残破之裂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这是羽生的位格发生了作用。
正常情况下，自己产生的精神干扰，对方是无法绕过那思维逻辑的坎，只能在现有的框架之中行动。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怎么阿咕没有和你们说么？”残破之裂话锋一转，各种禁忌知识便顺着话语便已经向着羽生灌注。
羽生既然被提升了位格，那么或许便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利用禁忌知识诱惑，让他也走上登神天梯，从而帮助自己分担登神的压力。
残破之裂的想法十分的美好。
可惜下一刻，便有着神光放射而来，笼罩住了羽生和姜振，打断了残破之裂的行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残破之裂的裂缝身躯转动，略微分了一丝注意力在那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羽终逃跑了。
因为对于失去的恐惧，羽终始终缺乏拼命的勇气。
他看似能够绝境爆发，但是在爆发之后，第一想法绝对是逃跑。
他会想要寻找机会报复回去，却绝对不会想要让自己再次陷入绝境之中。
因此和羽摹的战斗，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羽摹的助手，利用风铜箭刺破了羽终的黑红怪兽，而羽摹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武器顺着那个破洞，向着羽终刺去。
配合着眼中的神光，再一次让羽终感受到了生命威胁。
于是，羽终再一次选择了逃跑。
他和羽踔合作，是为了提升自身的位格等级，从而避免被群山裂缝进一步吞噬掉思想。
现在的逃跑，不过是为了留存自身的力量，好在之后获取更多的胜利果实。
正因为他这一逃，导致了羽摹抽出手来。
二阶段的神光效果不错，残破之裂虽然位格高出对方两个档次，但是此刻却抽不出更多的力量来继续蛊惑这些人了。
“你们最好快点，要来了！！！”残破之裂也知晓自己太急了，反而露出了破绽。
不如让他们这些人自己推进。
咆哮一声，便收回注意力，专心迎接神的到来。
天空的裂缝网格再一次扩张，而原本黑红的裂缝后面，渐渐浮现出了一些扭曲的事物，好像是一些黑红色的文字。
只不过隔得太远，黑红的颜色又太过于类同，以至于人们看不太清。
“还好吧！”羽摹开口询问道，落在了羽生的旁边，眼中的怀疑藏了起来。
羽生之前和残破之裂接触太久了，加上姜振一直没有成为真正的人柱，他对于羽生已经不太信任。
不过经过了羽过、羽光等人之后，羽摹已经不再那么极端，也学会了隐藏自身的猜疑。
羽生甩了甩头，感觉脑子特别混乱，各种知识在脑子里不断的涌动。
这些知识和他的念头不断结合，形成一个个荒诞、有趣而又扭曲的想法。
好在羽生接收的信息不多，他渐渐缓了过来，看着羽摹等人，便略微松了口气。
随后便是发自内心的羞愧，他之所以松了口气，还是因为他不敢牺牲。
他之前在犹豫，看破残破之裂知晓了人柱具备一定阴谋，但是却也让他逃避了选择。
羽摹等人的到来，让这一种逃避得救。
这种羞愧配合着那些禁忌的知识蚕食着他的内心。
因为他已经本能的想到了理由，这个理由十分的正当。
自己可能已经被残破之裂污染，由自己成为牺牲祭品，很有可能污染人柱。
他为自己的卑劣感觉到羞耻，可是此刻的他似乎又无法逃脱这一点卑劣。
他将姜振的情况说出，也自然的说出了自身的理由，想要将祭品换成其他人。
羽摹明白了情况后，看了羽生一眼，随后便和姜振对视。
“那么，杀了我吧，不用愧疚，我是自愿的。”
武器被放在了姜振的手中，抵在了羽摹自己的胸口。
第116章 还不够
“不，让我来吧！”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另一个羽人站了出来，眼中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旁的羽生张了张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被世界遗弃。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坚定的，不惧牺牲，领悟了羽人整缺精神的战士。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他在需要牺牲的时候犹豫了。
相反其他人却选择了赞同。
羞耻在内心深处不断的蔓延，他多么想要站出来大声说来牺牲自己，可是这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话，会显得自己是那么的虚伪。
只是，不敢表现自身虚伪的他，又何尝不是在继续虚伪下去呢？
内心不断自我拉扯，阴暗不堪乃至于是点点滴滴，都在心中回想。
突然之间，他又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害怕牺牲，只是对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得不出了一个具体的结论。
其实羽生之前，只是没准备好而已。
人的状态是起伏波动的，羽生前前后后参与了数次战斗，并且从不畏惧。
人在熟悉的领域，总是能够眨眼间就准备好。
但是遭遇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上，却总是会迟疑，会去思考，然后才会渐渐坚定决心，做出牺牲的准备。
羽摹早有心理准备，而另一个羽人则是有着羽摹作为榜样。
姜振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握住武器的手，差点就是一松。
不过随后他还是渐渐握紧了武器，他看着羽摹的神色，如果不是始源仪轨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恐怕羽摹自己撞上武器的心都有了。
“之前羽生说的问题还在，对于我成为人柱，残破之裂似乎过于急切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
“没必要。”羽摹直接否决了这一点，同时也否决了另一个羽人代替自己的提议，他的目光坚定，对于死亡没有任何的恐惧。
阿咕虽然并未将禁忌知识全部说出来，但是该说的，该有预判的东西，他会大致提上一些，起码要让自己这边的高层有个数。
要不然真遇到事，自己这边人什么都不懂，反而会坏事。
这是阿咕从之前第一次羽人内乱学到的教训。
有些东西不好告知大众，但是起码得有人知晓真相，有人能够来应对那些可能引起混乱的因素。
羽摹自然知晓一些，比如残破之裂并不是最终‘虚空’，其也有被虚空吞没的风险，在某些事情上，需要姜振的帮助。
而他们要做的，便是在否决了更大虚空降临的前提下，解决掉残破之裂。
姜振是关键。
姜振的话语被堵住，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真的下杀手么？
脑海中浮现出秀秀的面容。
事到如今，来都来了，似乎也只能继续下去了……
姜振深吸一口气，握着武器的手渐渐发抖，然而这却是他真正下定决心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