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黛拉那边承诺了许多魔法物品,还能让我衣锦还乡。
除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姑娘之外,你这边还能承诺什么,让我打消将小龙据为己有的想法?”
“看你需要什么。”
唐奇的姿态更像是勒索,而不是交易。
但他是目前唯一‘驯服’了小龙的人
这足够让丝黛拉与莱昂诧异。
在他们的设想中,小龙哪怕破壳而出,也不应该陪伴在哪个人的身边才对。
狮子仍然摊开双手,示意包容:
“财富、声名、地位?在龙金城、乃至法律的范围内,我可以给予你,所能够给予的一切。”
“龙金城之外呢?”
“那可没有龙金城安全。”
“谁跟你提安全了?”
唐奇耸了耸肩。
在亲眼瞧清楚这个世界之前,他可不会因为钱、权,而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
“龙金城之外,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你。”
莱昂只能这么说。
但在唐奇的耳朵里,这几乎就是在说“龙金城的大手可伸不到外面去”。
“听起来可并不具有说服力。”唐奇摇了摇头。
“我给你思考的时间,在双月盛宴之前。”
莱昂缓缓站起身来,高耸的身躯,让唐奇哪怕相隔一张桌子的距离,也不得已微微抬头仰视,
“距离月相观测,还有七天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在此之前做出决定,那只狼崽就会面临自己应有的结局。
同时,我不得不告诫你一句。
‘法律’,是我道德的底线,而不是我的底线。”
与他直视的瞬间,唐奇察觉到狮子的目光似乎更凶厉了一些
浑身的【警觉】便赫然作响,瘙痒与刺痛感一并袭来,让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
而达成这一切的,只是一个短暂的眼神。
“呼……”
他深吸一口气。
礼貌的言谈、灰白的毛发、垂老的肉体,都无法掩盖对方作为雄狮的本质。
他将法律作为束缚自己的牢笼。
但唐奇很清楚,是否冲破牢笼,对他来说只在一个呼吸之间。
他连誓言的监牢都能冲破。
法律便更显得像是一扇纸窗。
晨曦将手掌缓缓落在断剑的剑柄:
“我会尽可能为您争取脱身的时间。”
她明白,哪怕用复原胶恢复到全盛状态,自己也将被这副身体拖累,败在莱昂的手中。
【破誓者】释放【至圣斩】,可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身体是否断裂。
“所以‘威胁’,才是你一直想表达的态度,对么?”
知道只是警告,唐奇便还算轻松。
“这只是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
莱昂将气势收敛回去,微微向他侧过了身,
“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不如好好想一想,什么才是对你而言更有利的决定。
也好好想一想,那只狼崽在你心中的分量。”
“你不觉得她像是个累赘么?”
唐奇掠过他的身边,向着巨龙政厅的大门走去,
“除了添麻烦之外,她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甚至还没有被锁在地下城里的狗头人重要。
你不如帮我打开地下城,只放我的同伴们出来呢?”
“我做不到。”
莱昂摇了摇头,郑重地回答,
“我需要对每一个市民的性命负责,更不会拿整个城市的安危当作赌注。
如果你把她看作是累赘,那你便可以思考能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们都想和平地解决这个矛盾,不是么?”
……
似乎是意识到这个故事讲的有些沉重,监牢中的玛丽安摇了摇头。
她轻轻拍着沉思小姑娘的肩膀,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所以我的意思是,感情是相互的
在你需要你姐姐照顾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你的姐姐也需要你的存在,来维系她生活下去的动力与价值呢?
你从她的身上汲取到了‘需要’,她在你的身上体会到了‘被需要’。
正因为你们彼此付出,彼此依赖,才促成了你们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
安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你从来不是谁的累赘只有不在乎你的人,才会认为你是‘累赘’。
对于那些在乎你的人而言,你的存在,也是他们得以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可不叫麻烦,而叫做牵绊。”
第179章 加上一点爱
金色橡树的深夜总是躁动的。
它伴随着酒鬼们的叫骂与喧嚣,像是一记不太沉重的闷棍,让你在晕眩中还不至于昏迷,却容易忘记自己上一句说了什么:
“老子捏过巨魔的屁股!”
“屁股坐久了容易疼!”
“疼人的姑娘最懂男人的心思!”
“嘶她可真是个美人儿!”
俊朗的酒鬼看向眼前那个静静擦拭酒杯的女人,好想攥住她白嫩的小手,亲上那么一口,说一句:“儿子的好母亲!”
他真的这么做了。
幸好他那位还没喝到烂醉的同伴,率先一步攥紧了他的手:
“别惹她,小心手上多个窟窿!”
想起这家酒馆的传说,男人感觉到酒馆外那初秋的晚风,似乎刺透了他的领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哦,该死,我想起来了。她还有个男人。”
“所以老实一点。”
凯瑟琳轻哼一声,收走了男人面前的酒杯,
“喝醉了就回家睡觉去吧。”
“哦,一毛不拔的凯瑟琳,别这样。我刚才只是忘记了,现在清醒了唐奇温伯格,对吧?现在龙金城谁不认识他?”
酒鬼将自己的长发梳在脑后,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试图展现一番自己的魅力。
在通常情况下,这能帮助他在风俗店半价享受:
“但很明显,他也有责任,对吗?到底谁会放任这么一朵娇嫩的晨暮花出来劳累,连它的叶片都跟着憔悴
一株靓丽的鲜花就应该时常浇水、照料对吗?
如果我是他,恨不得将鸡蛋都塞进土里”
“他喝多了、他喝多了!”
眼看同伴的嘴,就像是凿开一个洞口的酒桶,什么话都往外迸。
他的同伴终于忍不住给他后脑勺砸上一记闷棍,拖着他的双腿逃也似的奔出酒馆。
凯瑟琳抬眼一看,忍不住轻哼一声:
“我说今天他们怎么逃得那么快。喝点什么?”
“【唐奇温伯格】。”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可没有这杯酒。”
“那就现调一杯。”
“那可是要加价钱的。”
“确定是加价钱,不是加时间么?”唐奇忍不住问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凯瑟琳知道他在开玩笑,便叉腰哼哼一声。
唐奇摆了摆手,催促起来:
“让我尝尝这杯酒的味道,你早就想好配方了不是么?”
凯瑟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俊俏的眉头微微颤动,却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冷哼一声:
“谁告诉你的?我可没有想过。”
“那我给你时间。”
唐奇说着,转过了身子,敲了敲手中的鲁特琴。
这把凯瑟琳母亲的遗物已经变得崭新如初。
并非是因为唐奇主动前往了乐器店。
更换羊肠弦的步骤其实有些繁琐,修缮一把琴的时间并没有这么快。
这是丝黛拉的赠礼。
代表了她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