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221节

  紧接着,他转身,抽剑。

  马蹄一磴,他再次冲入尚未彻底崩塌的敌阵没有迟疑,也不等回应。

  他用行动来回应所有的质疑。

  用一面旌旗告诉这座城堡:援军已至。

第216章 解围

  许多白岩堡的士兵与军官仍旧充满疑惑:这面战旗之下的援军,究竟从何而来?

  它并非自王都而来,更不是哪位贵族雇佣的私兵,而是来自西境最偏远、最迟滞回应的方向西南。

  在兽人入侵西境的消息传来后不久,西境各地领主便纷纷受到特雷蒙侯爵的召集,西境东部、北部、中部多地的数十位领主已先后派出兵力抵达白岩堡,分驻于堡内及周边的各个营寨,构成如今围困中的防御骨架。

  然而西境的西部与南部却因地势险阻、路途遥远而迟迟未见援军的影子。

  消息断绝,命令迟达,格林泽的沼泽、山道、密林,成为一道天然屏障,也成为特雷蒙与其他军官心中无法突破的屏障。

  他们一度认为,西南那片土地要么早已陷落,要么已无力再援。

  直到莱昂,从那片泥泽中带着血与首级归来。

  他未等王都的援军,也未再恳请贵族。

  他只率领手中的微薄军力,潜入格林泽那片无人问津的荒地,以游击战连破敌军斥候,斩杀兽人狼骑,阵斩一位兽人大酋长,又主动归还首级挑衅兽人,成功扰乱裂喉氏族的部署。

  他让整个裂喉氏族的主力大军不得不在北进之前调兵围堵格林泽,为白岩堡赢得了关键的喘息时间。

  这场胜利,远比想象中更具份量。

  在赫曼子爵、卡萝尔夫人等少数曾于加兰堡会议中信任他的贵族支持下,莱昂以斩获的战果、完整的战术部署、接连以微薄兵力击败兽人的实际行动,说服了西南各地仍在犹豫观望的领主。

  他说服他们,不只是派兵支援,而是将兵权交由他手。

  这是贵族们向来最难割舍的权力,而莱昂得到了。

  于是,一封封信、一纸纸调令在信使手中传送于丘陵河谷之间。

  数日之内,西南十余位领主分别凑出所能动员的精锐部队,有的是私兵亲随,有的是家中私军,虽未整编统一,但至少各具战力。

  四千余人,便是西境南西部贵族最终所能凑出的一切。

  可莱昂没有全部接收。

  他亲自检阅兵员,从中剔除了大量临时征召、训练松散的民兵,仅挑选出两千余名装备齐整、意志坚定者,组建成一支真正能上战场的联军精锐。

  这一切,不为声势,只为能与兽人正面一战。

  随后他并未贸然北上,而是借熟悉格林泽地形的优势,率军从泽地杀出,趁夜突袭围在格林泽外的裂喉氏族留守部队。

  那一战几近屠杀。

  兽人未曾料到会有大批人类军队会从泽地正面杀出,更未料这支军队纪律严明、组织严密,在夜战与伏击中的战术如此精妙。

  当兽人败兵们拖着血迹逃回南线主营时,莱昂已率军迅速穿越断岭,绕开敌军主力,北上疾行,直抵白岩堡战线。

  短短数日,一支原本被忽视的军队,从泥泽、林野、山径中踏出,以钢铁与血锋撕开了兽人对白岩堡的围困。

  这支军队的出现,不仅仅意味着援军的抵达。

  更意味着西境战局,正迎来一次真正的转折。

  意味着,一位真正的统帅已在这片土地上悄然崛起。

  他不仅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也能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既通晓骑兵奔袭之术、也精通步兵列阵之法。

  更能凭战功折服人心,以意志凝聚四方。

  莱昂的旌旗下,不止有赫曼子爵的私兵,不止有卡萝尔夫人的亲卫。

  还有邓维尔伯爵的骑兵队、安东子爵的重步兵,甚至包括曾一度拒不参战、最终也被迫交出兵权的几位中小领主的军队。

  他们最初并不服从莱昂。

  这些来自西境各地的军官与兵士,出身不同,性格各异,谁也不愿轻易听命于一个年轻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并无显赫家世、从未担任高位的少年。

  可他们很快就亲眼见到了

  在格林泽外围的夜袭中,是他一骑当先,冲入兽人主阵,手起剑落,如入无人之境,在敌军尚未反应之前,便已劈出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在北上的征途中,是他带领部队穿越丘陵与溪谷,巧妙借助每一片林地、每一处斜坡,伏击、包抄、设陷、诱敌,次次战术安排精妙如棋。

  一路上,兽人营地接连被拔除,数位兽人酋长被他亲手所斩,头颅被高高悬起,每一战都斩获斐然。

  于是,士兵们开始知道,这位年轻人不仅是西境如今屈指可数的大骑士阶强者,更是一位精通战术、智勇兼备的英明统帅。

  军中开始传颂他的名字:

  传颂他下令之精准,如刻尺划线,毫厘不差。

  传颂他行军之迅疾,如水奔峡谷,势不可挡。

  传颂他阵列之严整,如如铁锁交织,无懈可击。

  他的言语不多,但言出必行,军令如山,绝不容许拖沓与折扣。

  渐渐地,士兵们开始自发修盔磨剑,无需督促。

  军官们开始在夜间推演阵型,不再消极推诿。

  他的营地中没有贵族间的龃龉争权,没有拖沓散漫的酒气与私斗,没有将令虚设、纪律松散的混乱。

  这一支军队,渐渐统一在一个意志之下。

  它不再是贵族私兵的拼图,不再是各自为政的武装集群,而是被一股更坚韧的力量重新锤炼、铸型。

  那就是莱昂的意志。

  一位年轻将领的意志。

  一个从废墟中爬起、在血海中穿行、于战火中淬炼、白骨堆中重生的意志。

  在这意志之下,军心被重铸,杂兵成军,私兵成阵,西境终于凝聚出一把真正能斩破兽人锋芒的利刃。

  如今,他带着这支承载着他意志的军队,踏入了白岩堡外的战场。

  ……

  特雷蒙快步走下高塔,披风未解,走入城堡的议事厅内。

  议事厅内早已有三位领主等候,卡洛子爵脸色难看,洛曼伯爵抱臂站立,利安男爵则坐于桌侧,双手交握,未发一言。

  “你们都看见了?”特雷蒙开口,语调冰冷。

  洛曼伯爵轻哼道:“看见了,也不代表就该出击。若是兽人故布疑兵,伪装出混乱的样子,等我们的军队主动离开防线出击、再趁机向我们进攻……”

  “那是你一贯的作风。”利安男爵冷冷回道,“不动、不出、不战。”

  洛曼伯爵眼角一跳:“你说什么?”

  “够了。”特雷蒙止住他们,转向卡洛子爵,“你怎么想?”

  卡洛子爵迟疑一瞬,道:“若真是西南联军来援,我们如果不出城接应,实在有损士气。但若此时全军倾巢而出,倘若兽人真的有反击的准备……此举风险极大。”

  特雷蒙不置可否,走至墙边挂图前,抬手指向东坡。

  “兽人周边的营地已动,后路正乱。”

  “白岩堡已经被围困了多日,如果再不突围,粮食和水都要被耗尽了。”

  他回身,语气缓了半分,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今日若不趁机出城迎战,光凭那支援军,也不可能击溃周边围困的所有兽人。”

  “他们拼命杀到这里,不是为了替我们死的。”

  “东坡的军队整编完毕了吗?”他问身后侍从。

  “已整编完毕,第一与第三步兵营队、第二骑兵连队、利安男爵麾下的重步兵旗队随时可以出击,弓弩手也已经就位,弩车与投石机也已经装填完毕。”

  “很好。”特雷蒙点头。

  “传我军令”

  “全军出击,沿东坡正面推进,与外围的援军内外合击敌人的营地。”

  “目标:击溃周边围困我们的兽人,重夺东南谷口,打通出入通道。”

  “将城门全开。”

  “战鼓响起。”

  “让白岩堡的每一个人都明白”

  “援军来了,不是让我们继续在城堡内等死,而是让我们一起杀出去。”

  命令传下,仅片刻时间,整座堡垒已经开始完全运转了起来。

  壕沟边,弩车被推动,投石机也开始操控,东坡木栅被人一一推倒,清出冲锋路径,两千多名士兵被集结于坡脊,披甲列阵,盔下目光炽热,似久困于黑暗的中火苗终于等到了被点燃的时候。

  利安男爵率先上马,回头望一眼堡垒内侧,喉咙一动,道:

  “若我回不来,替我照顾好我的儿子。”

  特雷蒙平静看着他,只说了一句:

  “别死得太早。”

  “还指望你撑完这场仗。”

  鼓声随即响起,重槌如雷,震得木桩都在哀鸣。

  城堡大门被开启。

  白岩堡的战士们,终于再一次迈出了这片被围困多日的城墙。

  他们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发起反击。

  火油倾泻的味道早已混入土壤与壕沟,滚石堆积在坡顶如虎伏地,等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随着城堡大门被缓缓打开,数百名白岩堡守军涌出,步兵在前,剑盾列阵,长枪紧随,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弓弩兵与火油手。

  沉默太久的堡垒,如今终于开始回应。

  莱昂早已率军压至敌营之中。

  敌人正在撤离外围营地,将剩余战士往北边主营方向回调,试图重新组织防线。

  几名百兽长试图整编队形,却不断遭遇莱昂军的钳击与截断。

  骑兵一波又一波地从斜坡上冲击,对准的不是主阵,而是兽人营地之间的空地。

  一支撤离中的兽人部队被骑兵生生切开,在泥地上被分割成支离破碎的多个部分。

  东坡方向,特雷蒙所率主军兵锋也撞入兽人营地前沿。

  火油罐先被掷出,点燃山脚草坡,滚石随后而至,自坡脊而下,轰然砸穿兽人营地外围的栅栏,步兵列阵推进,盾斧齐举,以人力强压泥地。

  两线夹击,犹如一柄长矛从前后两端同时刺入,白岩堡周边的兽人瞬间腹背受敌。

  利安男爵亲率重甲步兵旗队直插兽人营寨中央,一柄宽刃大斧接连斩落数名兽人战士,亲兵列在其后,吼声不止,士气已被彻底点燃。

首节上一节221/524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