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256节

  “今日讲座,到此为止。”

  他迈步而去,脚步不急,却踏得分明。

第240章 暗流涌动

  讲厅之外,莱昂与院长卢道夫并肩而行,沿着通往训练区的小道走去。

  “你今日讲得很好。”卢道夫看着他的侧脸,“只是太好,便容易遭人忌惮。”

  “我不靠他们喜欢。”莱昂语气平静,“我要他们服从。”

  “可这是学院。”卢道夫笑了笑,“服从不是最高目标,思考才是。”

  “让他们先学会活下来,再去思考。”

  两人言语间已至训练场,原定今日午后进行的学员摹拟操演已临时取消,而多名之前在讲座中听课的学员正自发聚集在场边,神情郑重。

  他们中大多年轻,有的甚至不过十八九岁,但眼神中没有迷茫,只有跃跃欲试之意。

  “阁下。”一名男学员走上前来,身形挺拔,声音不高却有力,“我是埃里克,战术系第三年级,曾任野战推演组组长,请允许我加入您的军团。”

  “我也愿意参与。”一名短发女学员随之开口,正是讲堂中回答“尝试接触胜者”的少女。

  “芙蕾雅,指挥系第二年级,曾在禁卫军团服役一年。”

  她声音冷静,目光清明,语气不卑不亢。

  还有更多人聚集而来,有人自报身份,有人递上简历,甚至有人直接递出军用推演记录图纸与模拟战功。

  莱昂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几息,随后点头道:

  “若有意加入第七军团者,可来南郊营地参加实训。”

  其余学员一听,纷纷争先恐后上前。

  “阁下,我叫马尔萨斯,战略学识排名年级前十,我愿意担任通信或后勤角色,精通旌旗命令与调度。”

  “我曾任战术推演主手,设计过七种地形突围方案”

  “阁下,我虽出身勋贵,但愿与兵卒同寝共训,绝不逾规”

  莱昂未应,只是逐一听完、逐一提问,然后一笔一笔记下。

  他没有激昂鼓动,只是问、看、记。

  直到阳光西斜,报名者数十,莱昂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明日上午到王都南郊的第七军团营地报到。无军籍者填写入伍申请,所有人一律按新兵标准处理,违者不收。”

  “你们不是来听我讲战例的,是要成为能真正带兵打仗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一如讲堂上那样冷峻。

  “战场上,没有将才,只有幸存者,与尸体。”

  说罢,莱昂转身离去,未留片刻。

  ……

  “这是一次破坏学院传统秩序的冒进行为!”

  “我们教授的,是战术体系,是历史传承,不是蛮勇与运气!”

  “一个从未在本院受训的前线军官,居然要主讲战例?我们在座诸位,又算什么?”

  “讲堂不是战场,从泥泞中杀出的剑士不一定能教会下一代如何掌兵。”

  这是会议厅内激烈言辞的只言片语。

  在场者皆为王国军事学院的正副教席、战术系与指挥系的高级教官,多数为王国中上层贵族出身,其人脉、资历、家族背景盘根错节。

  站在发言席前的,是战术教研部副主任阿奎斯子爵。

  他衣袍华贵,身姿挺拔,面色冷峻,语调清晰而锐利,一字一句打向坐在主位之上的老院长卢道夫。

  “我们不是反对改革,而是反对将一个未经学院训练体系、未经皇家指挥体系认证的野路子将领送上讲坛。”

  “他的战例再精彩,也不能成为颠覆军制的理由。”

  “更不能成为我们培养贵族军官的榜样。”

  卢道夫未急着回话,只是轻轻摩挲着手边的一封密信。

  那是国王亲笔批示,准许莱昂以子爵与军团长双重身份进入学院旁听深造,并同时开设实战课程。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封信的分量,却仍在竭力抗衡。

  “你们害怕的,从不是一个军官的授课,而是他带来的反思与革新。”卢道夫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坚定,“你们不想让那些年轻人看到,有人可以不靠家族、不靠头衔,仅凭鲜血和指挥赢下一场战争。”

  “可惜,战争不会听从你们的安排。”

  “也不会等你们认同。”

  他说罢,起身,衣袍曳地,步履缓慢,却目光如炬。

  “讲座照旧开设。若有不服,可亲自去课堂听他讲完,再决定是否质疑。”

  “在那之前请诸位,闭嘴。”

  会议厅一时寂静无声。

  ……

  当夜,学院学员宿舍的灯光亮得比往常更久。

  战略系的宿舍楼中,有学员支起简陋沙盘,试图复现西境阻击战的地形;也有数人围坐复盘莱昂口述的伏击部署,有人试着将其与《瓦伦西亚军典防御阻击卷》对照,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对应战式。

  “这不在书里。”

  “他不是靠书上的知识赢的。”

  有个声音淡淡地说,语调平静,却让屋中一阵沉默。

  “我今日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战术,是如此灵活多变的东西。”

  “以前我以为,一切答案都在书中。现在才知道,能经过实践后成功的战术,才是正确的。”

  一些本来只是来凑热闹、或抱着看笑话心理出席的高年级学员,如今不少人已悄然变了眼神。

  更有数人当夜写信至家中,请求父母不要插手其军务实习调配,表明愿随第七军团赴野战演练。

  也有人直接前往军务厅填表,递交实训志愿,签下那张本该只是形式上的“战地适应训练申请书”。

  他们中,不乏贵族之子。

  风,正悄悄转向。

  但风转时,总有人不甘被卷。

  ……

  与此同时,在学院北楼灯火未熄的战术教研室内,阿奎斯子爵正立于高背椅旁,眉头紧锁,身后两位副席低声议论:

  “今日讲座的反响远超预期,恐怕再也压不住了。”

  “许多高年级学员已主动要求加入第七军团演练,甚至有初阶讲师表示受益匪浅……”

  阿奎斯子爵不语,只望着案上一纸折叠的讲座通告。

  那纸上,“莱昂维斯”三个字被他用墨笔圈得极深,笔锋几乎刺穿纸面。

  “……一介野人而已。”他低声开口。

  “他以为靠几场胜仗就能改变我们几十年的教学体系?”

  “学院不是战场。”他目光阴沉,“该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理论之刃’。”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空,声音冰冷:

  “不是所有胜利,都能登堂入室。”

  “既然他要讲战例……那我便给他准备一场‘论战’。”

  “下一堂课,他讲‘双刃谷之战’。”

  “而我们,就在台下准备好问题,一刀一刀,剖开他所谓的战术奇迹。”

  他语调冷峻,指节握紧椅背。

  “他不是来教学的。”

  “他是来动摇王国根基的。”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

  而在同一夜,远离争端的学院后山石楼内,灯火仍未熄灭。

  莱昂独自坐在桌前,桌上摊开的是他亲手绘制的西境地图。

  那并非学院标准军图,而是他根据战后地形与情报重新勾勒出的线条错落,边缘带着墨渍与汗迹,显然被反复修订。

  他描着图,不时停笔,斟酌兵线走向与箭头。

  没有执教案的人在指点他,也没有幕僚递图纸。

  只有他一人,在这夜色与孤灯之间,勾勒出下一场值得被讲给后来人听的仗。

  这是一场静默的备战,也是一场未被看见的坚持。

  学院里,有人在暗中仇视他,也有人在悄然靠近他。

  但他的心中始终只有一件事:

  这一战,有许多人死了。

  他们不能白死。

  门外风声起,沙沙如同旌旗远远拂响。

  他未抬头,只将地图压平,放入布卷,望了一眼窗外的星光。

  他知道下一堂课不会平静。

  可他早就走过更血腥的战场。

  他不会退。

  烛光斜斜照在木案上,将摊开的信纸投下一片深影。

  那是从第七军团营地送来的信函,一式两封,由学院信使亲手转交,封蜡仍带着新凝的红。

  莱昂一一拆阅,眼神沉静。

  第一封,是营地常规回报。

  内容不多,却字字紧要:老兵雷克已正式担任第一营队主官,正在带训新兵骨干。

  征募兵源进度缓慢,军需厅推拨物资时有延迟,需他返信催促。

  第二营队骨干选拔计划初步完成,尚待批复。

首节上一节256/524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