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281节

  只有结果。

  第二位对手走上场时,显然变得警惕得多。

  他名叫是兄弟会中的资深教官,年约四十,面相干练,是不少年轻剑士的启蒙导师。

  他步入场中后没有急于起手,而是缓缓地拉开距离,绕着莱昂走了一圈,眼神冷静、细致地观察着他的脚步和站姿。

  他没有低估对手。

  第一场比试已经告诉他们,不能再拿莱昂当“外乡狂人”。

  “……有经验。”莱昂心中暗道。

  他没有急着逼近,也没有高举剑势。

  只是垂剑静立,像一块石头看似不动,却随时可能碎裂风暴。

  库梅尔挥手,沉声道:

  “第二场比试莱昂,对阵克利门斯。开始。”

  这一次,对手没有进攻。

  他稳守阵脚,采用了典型的“引动式游击”剑术。

  不断侧步、转向,控制节奏与距离,用最稳妥的方式迫使对方出招。

  他甚至有意控制呼吸节律,让体能维持在最佳状态。

  目的很明显拖。

  拖住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拖到他暴露破绽,拖到他的体力下降,拖到他……不再如第一战那样迅猛。

  但

  他错估了一件事。

  他面对的不是剑术比武者。

  是一个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无数战绩的屠夫。

  莱昂不动声色。

  但他蓄势已久。

  第二分钟,克利门斯的脚步略微外展之时

  莱昂动了。

  他以不可思议的加速度扑前一步,木剑横挥,以极低角度扫袭对方膝关节!

  对手险而又险地跳起躲过,但下一瞬,莱昂身形半转,顺势踏前一步,抬剑猛然直劈!

  这一次,剑锋压下的角度十分古怪,既非正上直下,也非斜劈,而是略带旋转的偏肩落刃。

  “……破的是高防斜格。”对手心中一震,脚下急转。

  却见莱昂不等落势完结,右脚一踏,剑身猛然从右下划起!

  这一剑,快得几乎如幻影,犹如火光逆卷,从贴地劈上!

  克利门斯本能地用剑身横挡,下一刻

  “啪!!!”

  观众只听到木剑撞击之音,随后便见克利门斯整个人被击得倒退数步,差点撞到比武场边缘围栏。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右臂脱力,嘴角渗出血丝。

  木剑直接撞在他持剑臂的肘内,力道控制得巧妙,不致残,但已彻底废掉了他本场比试的还手之力。

  全场再次寂静。

  “又是一击”

  “他……是故意让对手先动吗?还是……根本不怕节奏被掌控?”

  “那一套动作连我都没看清!”

  “这不是比剑……这是杀人的招数啊!”

  观众席上,有人已开始露出惊惧的神情。

  刚才莱昂突袭那一瞬,他的姿态、脚步、角度、节奏,分毫不差。

  更重要的他全程无声无息,没有吼叫、没有怒气,没有示威。

  他不像一位比武者。

  他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刃,在静默中决定生死。

  裁决席再度响起库梅尔的声音:

  “莱昂,胜。”

  这一次,全场没有人鼓掌。

  反而,连嘲笑都消失了。

  人们沉默着,仿佛试图在脑中重新理解这个站在场中,不动如山的年轻人他不高谈剑理,不炫技卖弄。

  他只用一柄木剑,连破二人,无一人能逼他退半步。

  ……

  第三位兄弟会剑士,原本是安排紧接上场的。

  此刻却在场边迟迟未动。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犹疑不是不自信,而是面对一头悄然出击的猛虎,该不该上前送命。

  莱昂静立场中,木剑依旧垂在指下。

  他的呼吸,未有丝毫紊乱。

  风从石砖间吹过,将他斗篷边缘吹起半寸。

  这一刻,他不是“挑战者”。

  而是一人镇住全场的剑士。

  广场边缘,有商人已低声道:

  “这个人……也许真的能连胜三场。”

  “不止三场。”有人喃喃说,“我看得出来……他还没认真。”

  克利门斯退场时面如死灰,面容不再是昔日沉稳的剑术导师模样,而更像是走错舞台、失了方寸的棋手。

  他右臂垂在身侧,鲜明地显示那场战斗的代价并不止于一场比试的失利。

  观众没有欢呼。

  他们沉默,因为他们已经从刚才那一击中看出了这场比剑真正的意义:

  这不是“是否能赢”的问题,而是“谁能撑得住莱昂的全力攻击”的问题。

  而下一位上场的剑士,不再是学院教官,也不是演武场上的讲解者。

  他是库腾堡剑士兄弟会中最具力量与正面压制力的战士之一:奥托塞弗。

  人称“重剑之犬”。

  奥托是一名北方人,身材魁伟,身披硬皮衬甲,手持一柄双手重剑,比先前两名对手使用的木剑更长、更宽,也更重。

  他走上场时,皮靴在石砖比武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整个人如一座铁塔。

  他停步,对莱昂略一点头,面上没有轻视,反倒显出一丝敬意。

  这是战士之间的礼节。

  他知道,这不是一场可以用轻敌赢下的比试。

  但他也有信心在力量对抗中,他从不曾败过。

  这将是力量与杀意之间的正面碰撞。

  库梅尔再次挥手:

  “第三场比试:莱昂,对阵奥托塞弗开始!”

  奥托先动。

  他没有像前两人那样试图拉开距离牵制,而是如一辆重装冲车一般正面逼近,双脚踏实地面,每一步都压得石砖微响。

  当他距离莱昂约两步之遥时,骤然起剑!

  那柄双手大剑带起呼啸风声,从高处直斩而下,几乎封死了莱昂所有可躲避的角度。

  这一击,纯是为了逼迫迫其退让,迫其防御,迫其露出弱点。

  可莱昂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右脚向左斜步落地,脚尖绷紧,腰腹发力剑势一抖,木剑于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短促的半弧,劈在奥托的大剑剑脊上!

  “当!”

  木剑与木剑相撞的沉响,在广场上激起回音。

  奥托被撞得手腕发麻,但他沉臂一拉,竟硬扛下来,试图借助自身体重将莱昂压入下盘崩散。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压斩式重剑搏斗”连续逼退对手,直到对方脚步踩空,被一剑劈翻!

  可惜,他碰上的不是剑术馆的寻常剑士,而是精通杀人技的屠夫。

  莱昂左肩一沉,重心下伏,右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细流,从奥托的压迫力下滑出!

  在奥托尚未反应过来时,莱昂的木剑自其左侧猛然抽出,横扫其膝侧

  这是削腿!

  奥托左腿一沉,重心猛地倾斜,但他到底经验老道,奋力调整姿势,竟未倒下!

  可就在这迟疑的一息之间,莱昂身形已如游蛇绕至其身后

  “啪!!!”

  木剑直指后颈,从肩后凿至剑士盔缝之下。

  若是实剑,此刻后颈肌腱已断。

  “……!!”

  奥托整个人僵在原地。

  观众一片哗然。

  有人起身。

  有人倒抽凉气。

  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奥托迟疑数息,终于缓缓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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