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311节

  他转向炼金术士:“能否试试我提过的那种在炮弹里装入许多小型弹丸的射击?”

  年长的炼金术士略一迟疑,随即微笑点头:“殿下已批准,我们带来了几枚试制的‘散弹’。”

  他示意助手取来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几枚中空的金属壳弹,壳体上开有细缝,内部填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铁丸。

  莱昂将其中一枚拿在手里,掂量了分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是近距离绞杀敌阵的利器。

  第一发常规炮弹上膛。

  随着火门粉被点燃,轰鸣声如雷霆炸裂,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

  火光从炮口喷出数尺,浓烈的火药烟雾被风卷向一旁。

  远处靶墙上,厚木板被炮弹生生打穿,破口周围木屑横飞。

  围观的士兵中爆发出一阵震惊的喧哗,几名老兵忍不住互望,神色中透着亢奋这样的冲击力,是弩车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

  第二发,散弹。

  炼金术士将其小心放入炮膛,依照程序装填压实。

  莱昂亲自站在炮后,双眼微眯,等目标靶位上的假想“敌阵”人形靶全部布好后,他抬手

  “点火!”

  轰!

  炮口喷出的并非一枚单体弹丸,而是一股灰黑色的“雨幕”,密集的铁丸在极短的距离内铺展开来,猛然笼罩住整排靶位。

  木制的人形靶被打得东倒西歪,有的被直接削去半个肩膀,有的胸腹处布满密集的孔洞。

  短暂的寂静后,校场边爆发出如同波浪般的欢呼声。

  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那片惨烈的“阵地”,有人激动得握紧拳头,甚至有炮兵当场笑骂出声:“这要是兽人冲阵啧!”

  威廉王子望向莱昂,目光中透着几分异样的光:“你这主意,比我预想的还要狠。”

  莱昂只是淡淡地说:“战场不是比武场,能多杀一列敌人,就少死一列自己人。”

  随后的时间里,几门炮轮流试射,既有常规弹,也有散弹。

  每一次轰鸣都震得校场边的士兵一阵兴奋,而看到远处被打得支离破碎的靶阵时,那股震撼和兴奋便一次次累积,化作眼底的炽热。

  炮击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莱昂便抬手示意第三营的火枪手列队到场地左翼,几门已装填完毕的轻型火炮停在右翼。

  校场中央的稻草靶阵迅速调整不仅有成排的“敌步兵”木靶,还特意摆上了模拟兽人狼骑兵冲阵的高靶。

  “今天,不只是试用武器。”莱昂的声音在校场上空传开,“你们要学会怎样让它们配合火枪手负责打乱敌阵,炮兵负责撕开缺口。”

  火枪手三列纵队站定,每列十人,肩托火枪,枪口已对准前方靶位。

  炮兵在右翼低声确认装填情况,炼金术士检查火门粉与引信,确保无误。

  莱昂走到火枪队列前,抬手一挥

  “火枪预备!”

  三列火枪手整齐地将火枪举起,枪口微微上抬;同时,莱昂另一只手朝炮兵方向做出“等待”的手势。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阳光刺在枪管和炮管上,闪着锋利的光。

  “火枪点火!”

  轰!轰!轰!

  三十支火枪齐声怒吼,白烟与火花瞬间喷涌,硝烟的辛辣味弥漫开来。

  稻草靶被铁丸密集打击,表面炸出一簇簇碎屑,数个“兽人”木靶当场被打得翻倒。还没等烟雾散尽,莱昂已高声下令:

  “炮兵发射!”

  雷霆再度炸响。三门火炮几乎同时喷出火光,炮弹呼啸着划过烟雾,砸在靶阵后排。

  常规弹直接击碎了模拟狼骑兵的木架,散弹在近距离上洒下一片金属风暴,将数个高靶打得支离破碎。

  短短数息间,靶阵已是一片狼藉:前列被火枪打得满是弹孔,后列被炮弹彻底摧毁,木屑、稻草、断裂的靶架混成一片。

  校场边,观战的各团军官神色各异。

  出身实战的军官面露兴奋,已经在暗暗估算若是兽人冲锋会是什么下场;而不少学院派军官则眉头紧锁,目光复杂他们清楚,如果让传统军阵在这样的火力前硬拼,结果会很惨。

  威廉王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这些军官,像是在等待他们承认事实。

  莱昂走到中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

  “记住,这不是一次表演,而是你们未来必须掌握的战法。火器虽强,若阵型松散、节奏混乱,也不过是自毁武器。步兵要护住火枪手,火枪手要为炮兵清道,炮兵要为全阵开路缺一不可。”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整片校场:“今日只是第一步,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在对抗演练中,把火枪与火炮用得像你们的刀剑一样熟练。”

  场下的士兵,尤其是第一营队的火枪手和炮兵,纷纷挺直了背脊,眼神炽热那既是对新装备的渴望,也是对即将到来的训练与战斗的热血期待。

第282章 新军革武

  傍晚时分,校场上的硝烟已被吹散,但那股焦糊与硝石混杂的气息,依旧像薄雾一样滞在空气里。

  远处靶阵上的木盾残片随风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仍在回荡白日齐射时的震响。

  营地中央的大帐内,厚实的帆布隔绝了外界的喧闹,烛光映照在一张张神情不一的军官面孔上,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神色凝重。

  长桌正中铺着刚从军械署送来的羊皮战图,墨迹尚未干透,山岭、丘地、河道的纹理清晰可见。

  莱昂站在桌首,手边的火枪已被仔细擦拭,金属在烛光下泛着淡淡冷光。

  他开门见山,声音稳而有力,像是在向全军下达命令:

  “今天,你们都看到了。新装备能在敌人接近之前,重创他们的阵列。但它也有弱点火枪射速慢,需要时间装填;火炮机动性差,必须依赖步兵保护;火药与弹丸消耗大,补给一旦中断,它们便只是沉重的废铁。”

  他伸手转动桌上的一枚散弹,指尖轻触金属壳壁,发出细微的磨擦声。

  那冷光在火焰中一闪而逝,衬得他语气更沉:“所以,火器的使用必须建立在严密的阵型与节奏上。”

  他拿起木棒,在战图中央画出一个矩形方阵,笔触干脆利落:

  “我的设想,是在长枪兵与盾兵的保护下,火枪手形成两列或三列纵队前列齐射后迅速后退,后列补位射击,如此轮换,保持持续火力。”

  木棒移动到方阵两翼,他在两侧画了半弧形的标记:

  “火炮布置在两翼后方,由盾兵与长枪兵掩护。在敌阵密集或试图冲击侧翼时开火在特定距离内使用散弹,最大化杀伤密集目标。”

  一名年轻的学院派军官忍不住低声道:

  “这……有点像我们学院讲过的轮换射击法,但配上火炮的压制……冲阵的兽人恐怕走不进来。”

  莱昂抬眼,目光凌厉而镇定:“没错,但不同在于,这不仅是防御。方阵在击退第一波冲锋后,骑兵会从两翼突进,配合火枪与炮兵的火力压制,趁敌阵未稳,打乱他们重整的机会。”

  他略微停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随后缓缓扫视全场,每一双眼睛都与他短暂交汇:

  “我想称之为火器方阵。”

  这几个字在帐内回荡,像沉重的铁块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几名老兵出身的军官低头在心里掂量射程与步距的换算,仿佛已经站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推演杀机。

  而学院派军官则快速在羊皮草稿上勾画方阵线条,生怕漏掉任何布阵细节。

  烛光在战图上微微晃动,映得那方阵轮廓仿佛在燃烧。

  莱昂的声音没有停顿,像是在一口气将计划钉进所有人的脑中:

  “我会先挑选第七步兵团的第一营队作为试点,全员列装火枪,并抽调一支炮兵小队加入,形成完整的火器核心。等王室铸造坊生产出更多新式装备,再逐步扩展到整个第七步兵团。期间,你们要安排士兵轮流训练火器与传统武器,确保每个人至少能熟练胜任两个岗位哪怕是在战场最混乱的时刻,也能立刻补位。”

  他伸手指向案上的火枪与那枚散弹,指尖的影子在烛光下投到羊皮战图上:

  “记住火器不是万能的。缺乏保护与配合,它们的优势会在瞬间变成致命的破绽。但一旦运用得当,它们能在敌人看清你之前,就让他们的冲锋崩溃、让他们的士气先死。”

  这番话落下,帐内的空气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凝固了下来。

  军官们不约而同地收起了原本的低声交谈,目光在战图与火枪之间来回移动。

  那不仅是沉默,更像是他们脑海里的战术版图被重新绘制旧有的步兵阵列、弓弩火力、骑兵突击的概念,正被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撕开并重组。

  烛光摇曳,长桌上的阴影在战图上交错成密集的线条,仿佛预示着未来战场上纵横交织的火线。

  在这股无声的震荡中,威廉王子一直没有开口。

  他端着酒杯,身子微微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只是静静地看着莱昂

  他清楚,这个火器方阵的雏形一旦成熟,将不仅改变第七军团的战斗方式,更会改写整个王国的战争史。

  那一刻,他似乎已经在心中看见了某个未来战场上,敌军在密集的枪声与雷鸣般的炮火中溃散,而王国的旗帜正从硝烟中升起。

  ……

  接下来的数日,第七军团的训练节奏被彻底重排,旧有的科目被压缩到最小,火器训练被放在了日程最前列。

  清晨的号角声一响,薄雾尚未散尽,第七步兵团的火枪手与炮兵便在军官的催促下列队出发,向校场西侧的专用训练区行进。

  那片训练区是莱昂亲自圈出的封闭地带,四周竖立着两人高的木栅,栅脚打入厚实的泥土中;地面覆着厚厚一层黄沙,踩上去会发出低沉的沙碾声,用来吸收火花与弹片,防止溅射伤及外人。

  第一阶段,是最基础却也是最耗神的火枪装填与齐射。

  三十人的队列一字排开,阳光斜照在泛着寒光的枪管上。

  军官先下令慢动作分解:倒药、放弹、压实、上引药,每一步都必须按照固定节奏完成。

  黄铜量斗中的火药在晨光下闪着细微的金色颗粒,落入枪口时发出轻脆的沙声。

  一旁的炼金术士神情严肃,反复强调火药量的精确与火绳角度的稳定,语气像是在做精密实验:“差一分量,射程就变;角度偏一寸,命中就散。”

  军官手持短棍穿梭于队列之间,目光如刀,一旦发现动作不规范,便毫不犹豫地敲在士兵的肩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抖就是偏!压不实就是哑火!再来!”

  训斥声和黄沙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地,队列间多了较劲的味道。

  有人在休息间隙仍盯着火枪的机簧细看,试图从结构里找出更快的装填方法;有人则用细木条在枪托侧悄悄刻下对齐刻度,瞄准时能快半息。

  第二阶段,是射击精度比拼。

  靶位从二十步、三十步、四十步依次后撤,粗麻布靶心在风中轻轻摆动。

  每一次击发,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便随热浪扑面而来。

  命中靶心的士兵,会在众目睽睽下接过副官递来的一枚铜币,指尖触到那冰凉金属时,眉宇间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到了午后,铜币最多的几个火枪手成了众人围堵的对象,同袍们半是羡慕半是打趣地打听秘诀,而他们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稳!”

  炮兵的训练区设在更靠后的沙地,那里一片轰鸣不断。四人一组,进行装填速度竞赛。

  铜量斗精准倒药、炮弹推进的顺畅度、压实的力量分寸,甚至连炮轮楔木的放置速度都被列入比拼内容。

  每当装填完毕,教官便立刻下令“点火”

  火绳触碰引火孔的瞬间,火光一闪,震耳欲聋的爆鸣像铁锤砸在胸口,炮口喷出的火舌和烟雾翻卷着扑向黄沙。

  轰鸣声像巨大的节拍器,在训练区内一声接一声地交替响起。

  很快,就出现了让人侧目的“最快炮组”

  他们能在半分多钟内完成一发常规炮的装填与发射,比刚开始时缩短了近一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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