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缺立刻被后排补上,盾墙从未出现缺口。
“剩余的骑士!随我杀!”
莱昂终于忍不住出手。
他的战马怒嘶一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利刃般的寒光,直冲向敌群。
长剑出鞘,骑士之力涌动,锋芒在夜色里绽放。
斩!
剑锋闪过,一头狂化的沸血战士连同战锤被一剑劈裂,血光喷射而起。
紧接着他横扫,剑锋携带着骑士之力,硬生生将两头兽人连同手中武器一同劈开。
士兵们目睹这一幕,齐声怒吼:“军团长!”
他们的眼神愈发炽烈,仿佛那剑锋照亮了整个战场。
另一边,数名正式骑士与兽人沸血战士正面交锋。
剑锋对斧刃,骑士之力与血气正面碰撞,空气中迸发出刺耳的轰鸣。
火光下,钢铁与血肉的对撞如雷霆般震撼。
一名高阶骑士怒喝着灌气凝锋,剑芒如电,将敌人胸膛彻底劈开。
但他自己也被另一头兽人的战锤击中,半边甲胄塌陷,鲜血狂涌。
他踉跄,却仍旧咬牙大吼:“继续冲!”
这种死战不退的气势,让普通士兵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狠劲。
火光映照下,第七军团的阵型宛如铁城。
盾墙与长枪死死咬住缺口,骑士们与兽人的狂化战士在血与火中拼死搏杀。
这虽只是初战,却已是地狱。
但在这片地狱中,第七军团并未退却一步。
他们的杀声震动大地,压过了兽人的咆哮。
在短暂的厮杀间隙里,莱昂目光掠过战场全局,心底却愈发沉重。
这些兽人,比他记忆里的更疯狂、更难对付。
而那团在远方燃烧的绿色火焰,仍在继续摇曳。
第290章 不死兽潮
【阿伦斯坦要塞城下】
夜色深沉,战火映红了天际。
本应在惨重伤亡下崩溃的兽人攻势,却再度暴涨。
远处的绿色火焰愈烧愈盛,仿佛不再是火堆,而是一颗正在燃烧的心脏。
兽人祭司们环绕其侧,骨杖敲击地面,节奏低沉,却与每个兽人的心跳同频。
咚咚咚
每一次敲击,大地都仿佛随之震动。
每一次节拍,兽人的咆哮便更高昂。
越来越多的兽人眼睛彻底化为血红,没有瞳孔,没有理智。
呼吸声沉重如牛,血气在体内翻滚,甚至能透过皮肤看到鼓胀的血脉。
他们不再像是战士,而像是一群被恶灵驱使的血肉怪物。
有人胸口被火枪轰穿,依旧拖着半个身体扑来。
有人被长枪刺透,却直接沿着枪杆爬上去,试图用利齿撕咬士兵的面甲。
还有人手臂被斩断,却直接用断肢的骨茬击打,鲜血飞溅中仍旧怒吼。
这种疯狂,几乎超越了生命应有的极限。
“他们疯了!”
后列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喊出声来,眼神里满是骇然。
可紧接着,他想起一路上被焚毁的村庄与横陈的尸体,喉咙一紧,猛地咬牙,重新抬起手中长枪。
铁枪“哐”的一声撞上兽人的咽喉,尖锐的枪锋透体而出。
血花飞溅在他脸上,他嘶声咆哮:“疯的不是他们,是这场战争!我们只有杀了他们,才能活下去!”
然而,余下的兽人却仍在咆哮,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像一股无法遏止的洪流。
前列长枪齐齐突刺,黑鸦鸦的枪阵如铁林骤然伸展。
每一具倒下的身躯都伴随着撕裂声,可即便被洞穿,许多兽人依旧挣扎着扑上来,直到力竭方才倒下。
这已不再像是一场攻城,而是一场彻底失去理智的屠戮。
“换列!”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指挥。
盾牌重重落地,铁枪前推,一列列士兵替补而上。
倒下的空隙迅速被填补,长矛锋芒交错,将军阵撑得宛如一道寒铁筑就的壁障。
第七军团的方阵在夜火中起伏,如同一部庞大而冷酷的战争机器,生与死都被碾压在它前行的齿轮之间。
可在这冷酷之下,每一名士兵的心脏都在狂跳。
恐惧与愤怒在血液里沸腾,他们第一次真正明白,为何莱昂一路上不停地灌输那句话:
“你们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猛兽。
不要想着同情,也不要想着怜悯。
你若犹豫半息,他们就会撕开你的喉咙。”
想到这里,所有人反而杀得更狠。
他们的枪尖、刀锋,带着一种掺杂着恨意的狠辣。
莱昂目光冷冽,注视着这一切。
“……祭祀。”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
在他过往所有与兽人的交锋中,从未见过这种“外力催动的嗜血化”。
“这就是兽人新掌握的手段么……”
莱昂手中长剑缓缓抬起,锋芒在火光中闪耀。
声音冷冽而坚定:
“全军,杀到他们退!”
呐喊震天。
四万人的怒吼压过了鼓声与咆哮。
火光、血花与硝烟交织,战场已成炼狱。
即便如此,第七军团仍旧死死守住了阵线。
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见血的新兵,但在这一夜,他们向所有人证明了:
他们早已不是新兵,而是王国的铁军。
……
夜色已深。
风声早被呐喊与铁火吞没,大地在轰鸣声中震颤不休。
要塞外沿,血水汇成暗流,顺着泥泞沟渠蜿蜒而下,仿佛整片战场都在渗血。
第七军团的防线,已被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浸透。
前列的盾牌满是裂痕,许多枪尖早已折断,士兵们双臂酸麻,却依旧死死顶在原地。
在暮色中曾短暂退出的第七步兵团,此刻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与补给,再次回到了战场上。
火枪手们重新列阵,身上还残留着硝烟的气息,手指被火绳灼得焦黑,但依旧一排排抬枪,随着军官口令,整齐地轰然齐射。
火蛇划破黑夜,枪口火光一闪一灭,接连不断地在兽人冲锋线上掀起血花。
浓烈的硝烟在夜风中翻滚,遮蔽了阵前的视线,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窒息。
后列火炮再度轰鸣,如同雷霆骤落。
沉重的铁弹呼啸着砸进兽人密集的阵列,一次次撕开血肉与骨骼的通道。
轰击声震得耳鼓嗡鸣,地面随之微微颤抖,仿佛战场本身都在战栗。
但那条通道瞬间又被新的兽人尸体与狂吼填满。
这是消耗,是血与钢的对撞。
终于,狂化的兽人攻势开始迟缓。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血气过度燃烧,血脉鼓胀到快要爆裂。
有人咆哮着扑来,半途却轰然倒地。
有人眼中血光骤暗,狂化的力量消散,身体立刻被铁枪刺穿。
“他们……在衰退!”
一名连队长嘶声吼道,声音夹杂着兴奋。
士兵们的眼神,在绝望与恐惧之外,重新涌出炽烈的光。
“杀!”
他们齐声呐喊,声音压过了火炮。
哪怕身体早已力竭,他们依旧死死举起枪与刀。
哪怕手指颤抖,他们依旧完成整齐的装填。
这一夜,他们第一次明白:
仇恨与纪律,能让人战胜恐惧与绝望。
前排的正式骑士们,早已浑身浴血。
有人肩膀碎裂,却依旧咬牙死战。
有人大腿中伤,却仍然强行支撑,斩断扑来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