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322节

  兽人们嘶吼着扑上来,哪怕胸膛插满枪矛,依旧挥斧乱砍。

  有人被火枪射穿肩胛,却像是完全不觉痛,仍旧将战锤狠狠砸下。

  甚至有的倒在地上,肠子拖出,却依旧用爪子和牙齿撕咬扑近的人类。

  “什么……情况!?”

  这一幕,让前列士兵心底一阵发寒。

  “他们……疯了吗?!”

  有人喃喃,手心全是冷汗。

  “冷静!”

  军官怒吼,声嘶力竭。

  “他们还是会死!稳住阵型!”

  火枪再度轰鸣,硝烟遮天蔽日。

  但即便是成排的齐射,也无法立刻压下这群“嗜血化”的怪物。

  子弹贯穿他们的躯体,却换来更疯狂的扑杀。

  莱昂的瞳孔骤缩。

  他很清楚,沸血战士的狂性来自自身血气觉醒,需要积累与搏杀的催动。

  可眼下,这股力量分明是被外力强行催发出来的!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手段。

  “所有人注意!阵列加固,不许擅自后退!”他的声音冰冷而锋锐。

  轰然一声!

  一名被黑雾笼罩的普通兽人猛地撞上盾墙。

  明明只是寻常兽人,此刻却一拳将厚盾砸得凹陷,士兵闷哼着后退半步。

  那兽人肩膀中枪,鲜血喷涌,却根本没有迟缓,反手便是一记重斧,劈断了盾沿!

  “乌嘎!”

  怒吼着的兽人们疯狂扑杀,不惧生死。

  他们像是一群被彻底点燃的野兽,痛觉全无,只有杀戮。

  前列顿时吃紧。

  长枪兵的枪尖一次次捅入,却无法阻止这些狂徒扑上来。

  不少士兵被硬生生拖出阵列,瞬间没入血肉翻涌的洪流。

  “火枪手,齐射!快!”

  指挥官声嘶力竭。

  又一轮枪声轰然爆响。

  弹丸将数十名兽人打翻,可其余人根本没有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扑来。

  有人明明脑袋都有一角被轰碎,依旧嘶吼着甩动战斧,砸开一名士兵的头盔。

  火炮轰鸣也没能完全阻止他们。

  炮弹将兽人掀飞,可倒下者之后,更多人再次扑上。

  “这不是正常的血气之力……这是某种祭祀强化!”

  莱昂心头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

  他很快下令:“骑士!压上!务必顶住!”

  又有数十名正式骑士压了上去,剑锋闪光,骑士之力在空气中迸发出森冷的锋。

  他们如同锋锐的刀尖,硬生生切入兽人的洪流。

  一名高阶骑士怒喝着,长剑携带骑士之力劈下,直接将一头狂化的沸血战士劈成两截。

  另一名中阶骑士被狂斧正面震退,肩膀骨头几乎碎裂,却在咬牙爆发骑士之力的瞬间反斩,斩断了敌人的脖颈。

  可是,哪怕头颅落地,兽人的身体仍挣扎着扑向前方,直到被彻底刺穿心脏才倒下。

  兽人依旧如狂潮般扑上,每一具倒下的身躯,都要换走一名人类士兵。

  阿伦斯坦要塞的守军看得心惊胆战。

  “这不是正常的沸血状态……”

  莱昂凝视着远处那片绿色火焰,神情前所未有的阴沉。

  “过去的沸血战士会狂暴,会嗜血,但他们依旧会痛、会倒下。”

  “可现在”

  他喃喃自语道:

  “他们仿佛根本不再是活物,而是被人硬生生驱使的屠戮傀儡。”

  这一刻,他心底第一次涌起强烈的警惕。

  如果这种仪式已经在兽人中普及……

  人类的防线,还能守得住吗?

  但在此刻,他不能表现出丝毫动摇。

  莱昂猛然举剑,声音如雷:“稳住阵线!”

  “火炮、火枪!继续射击!”

  “骑士!顶住他们的前锋!”

  鼓声轰鸣。

  火炮再次齐射,铁弹呼啸着碾碎前列。

  火枪排排点燃,弹丸打进敌群,硝烟再度弥漫。

  盾墙与长枪紧紧咬合,血肉与钢铁在正面死死抗衡。

  即便敌人诡异到令人心惊,第七军团的阵型,仍然岿然不动。

  而在要塞城头,亚文守军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们第一次看到,有军队能在这样疯狂的兽人冲击下,仍旧如钢铁般稳固。

  有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嘶声喊道:

  “瓦伦西亚人……真是铁军!”

  莱昂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死死盯着远方的那群祭司,那团绿色火焰在夜色中摇曳,仿佛在无声讥笑。

  “……这是第一次见到的敌人。”

  他心底冷冷说道。

  “无论如何,必须挡住他们的攻势。”

  ……

  【阿伦斯坦要塞城下】

  夜幕彻底降临。

  要塞外沿被火光映得通红,翻滚的浓烟与焦土的气息搅在一起,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天空低沉,仿佛被压迫得喘不过气,只有远处的兽人咆哮声接连不断,如同沉重战鼓,震动着整片夜空。

  “稳住!”

  前列军官的嘶吼穿透了嘈杂喧嚣。

  随着命令落下,厚重的盾牌猛然砸地,发出整齐的轰鸣。

  铁盾排成的壁障像一道铁墙般立起,冷冽的长枪从缝隙间突刺而出,枪尖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一头沸血战士怒吼着扑来,双斧挥落时仿佛要将空气一并劈碎。

  斧刃撞击在盾面,沉闷巨响让整排士兵臂膀一颤,铁面瞬间变形凹陷。

  但前列三人同时绷紧全身肌肉,脚下重重踏入泥泞,硬生生将狂暴的冲击力顶了下来。

  下一瞬,数支长枪齐齐贯入兽人的胸膛,力道之猛,直接将他钉死在阵前。

  鲜血顺着枪杆喷洒开来,溅落在士兵的面甲上。

  可这头沸血战士并未立刻倒下。

  他口中喷涌着血,竟徒手攥住插入体内的枪杆,双臂如同铁钳一般,将自己缓缓逼近。

  每一步都拖着血迹,直到心脏被彻底贯穿,才伴随着一声撕裂般的低吼轰然倒地。

  前列士兵的呼吸急促,汗水与血混合着流下,但他们眼中的光芒却比方才更冷、更狠。

  后方,本应维持火力压制的第七步兵团已不再列阵。

  他们是唯一配备了火枪与火炮的新式部队,可在持续鏖战了整个下午之后,即便火器经过炼金术的加固与改良,仍无法在如此漫长的战斗中维持持续开火。

  第七步兵团在黄昏时分就被换下了战场,带着硝烟与硫磺的气息退至后列。

  此刻,前线的防御完全交由使用冷兵器的另外几支步兵团接续。

  盾牌与铁斧的碰撞,长枪与兽人血肉的刺入声,交织在火光中,形成了一种令人牙关发紧的节奏。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嘶吼与惨叫,像铁锤在夜色中敲击战场的心脏。

  “杀光他们!”

  有人怒吼着,声音撕裂了喉咙。

  那声音里带着血与火浇铸的恨意他们记得沿途的废墟、燃烧的屋舍,记得伸出干枯手递给他们最后一块面包的老妇,记得废墟中孩子们费力抬起的尸体。

  所有的悲怆与怒火,在此刻凝结在冰冷的枪尖与沉重的铁刃之上。

  他们齐齐向前,刺入、撕裂,将兽人迎头压回。

  但即便如此,兽人的冲锋仍未停歇。

  鲜血从他们的躯体上汩汩流淌,却没有让脚步迟缓分毫。

  那些身躯已被刺穿的家伙依旧在挥舞战斧,依旧在张口撕咬。

  血肉模糊的身体与铁甲正面撞击,迸发出一波又一波令人心悸的沉闷巨响。

  夜色下,整片防线像被压迫在深渊边缘,却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长枪手中,有人手臂被砸断,有人喉咙被兽爪撕开,鲜血喷涌。

  伤亡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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