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340节

第301章 绝境丧钟

  钟声骤然炸响。

  沉闷而急促的铜钟声自港口高塔传来,顺着层层石阶和丘陵一路震荡至王宫。

  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撕裂感,像是直接扣住了所有人的心口,让人呼吸一窒。

  此刻,王宫的议事厅里仍灯火辉煌。

  长桌两侧坐满了贵族与大臣,丝绸长袍和金扣在烛火下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酒与香料的气息。

  他们本在为议会的最后一份季末税案争执:商税该如何征收,哪座盐田的利益归属。

  而第一声钟鸣时,整个议事厅内只是稍稍一静。

  有人皱眉,低声嘀咕:“深夜了,怎么还有警钟?”

  更多人摇头,继续交锋,仿佛那只是某个失职守卫的误敲。

  直到第二声钟响。

  沉重、急促,几乎压过了他们的辩论。

  有年迈的贵族神色一变,低声对身边人道:“这是敌袭钟!”

  话音未落,大门猛然被推开。

  一名传令兵踉冲入,声音嘶哑:

  “报!港口失守!兽人……兽人从港口攻入城内了!”

  整个议事厅顷刻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喧嚣。

  “不可能!”

  “你在胡言!兽人怎么会出现在锡尔文!”

  “荒谬!这一定是暴徒,或者……是叛乱!”

  一位满脸通红的伯爵猛地拍案:“来人!把这疯子拖下去!”

  然而,又一道身影踉跄而入。

  那是另一名传令兵,手臂血肉模糊,仍死死捂着创口,气息断断续续:

  “兽人……从船里……冲出来……码头全乱了……火在烧……他们在屠城!”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石砖地上,殷红一片。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只有火盆里木炭炸裂的声响。

  “这……这不可能。”

  宰相声音颤抖,却依旧试图维持镇定。

  “锡尔文港有铁闸守护,怎么可能让敌舰大举进入?一定是小股敌寇……或者谣报!”

  但就在此刻,第三声钟鸣响起。

  更加急促,更加沉重,声波几乎震得屋顶的挂灯都微微晃动。

  那是“外敌攻入内城”的最高等级警报。

  大殿彻底乱了。

  “兽人真进来了?!”

  “天啊,锡尔文城墙如此坚固,怎么会……”

  “他们……是从海上来的?!”

  “这不可能!从未有敌军能从海湾突破!”

  贵族们慌乱站起,椅子被推翻,长袍绊住脚步,场面狼狈不堪。

  有人喊着要立刻撤走王室,有人坚持要固守宫城。

  更多的人只是面色惨白,眼神涣散。

  就在此时,大殿另一道门缓缓推开。

  年轻的王储走了进来。

  他披着银白披风,眼神冷峻,脚步坚定。

  “够了。”

  一个冰冷的字,将整个混乱压下。

  王储站在议事台中央,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全场:

  “父王卧病在床,由我暂摄王权。”

  他声音冷冽,像刀刃般划破恐慌。

  “港口既已失守,锡尔文危在旦夕。此刻若再争吵,只会让城市更快陷落。”

  宰相额头满是冷汗,颤声开口:“殿下!应当立刻关闭宫门,固守内城,等援军……”

  “援军?”王储冷笑。

  “你以为援军从何而来?瓦伦西亚?他们自身难保。还是我们自己的军团?最近的军团也在数百里之外,等他们赶来,锡尔文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大殿再次死寂。

  每个人都听出他话语中不加掩饰的冷酷。

  王储沉声道:

  “所有禁卫军与宫廷骑士立即集结!弓手登上高墙,点燃火把!”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王宫!”

  烛火摇曳,他的眼神像钢铁般坚硬。

  “今日若退一步,阿尔特利亚王国将不复存在!”

  这一刻,贵族们被迫闭嘴。

  可在他们的眼底,恐惧却愈发浓烈。

  有人心虚移开目光,有人攥紧拳头,冷汗直下。

  他们明白,这座城市真的要迎来毁灭的风暴了。

  ……

  钟声在雾中震荡不息,宛如丧钟一般敲击着整座王城。

  高塔的回廊中,火把接连点燃,风声卷动火焰,仿佛预告着无可避免的黑夜。

  ……

  在宫殿深处的寂静长廊中,侍女与医师正仓惶守候。

  厚重的门扉被推开,王储快步走入。

  房间里弥漫着药草与熏香的味道,年迈的阿尔特利亚国王斜靠在床榻上,面容枯槁,呼吸微弱。

  烛火映照下,他的双颊似乎被岁月抽干,只剩下一双仍然锐利的眼睛。

  “父王。”王储俯身,压低声音。

  国王的手缓缓抬起,带着颤抖,握住儿子的手。

  “我听见了钟声……侍从说是兽人攻入城中了,它们真的来了么?”

  “是的。”王储语气沉重,却没有丝毫犹疑。

  “港口失守,市集沦陷,他们正在逼近上城区。”

  国王的胸膛起伏,咳出一口血痰,却依旧勉强笑了笑。

  “果然……观望的人,终究是会被火烧醒。”

  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冷静。

  “记住,孩子……王位不是冠冕,不是宝座,而是……一堵墙。”

  “哪怕身后空无一人,王也要独自站在城前。”

  “让子民知道,他们还有依靠。”

  王储眼眶微微发热,却只是重重点头。

  “我明白。”

  国王的手渐渐无力垂下。

  “去吧……锡尔文,需要你。”

  王储低下头,深深俯身在父亲额前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厚重的门扉缓缓合上,隔绝了年迈国王急促的喘息声。

  ……

  走出寝宫,长廊上风声呼啸。

  王储的脚步很快,却沉稳无比。

  他心中清楚,自这一刻起,他已不再是“储君”,而是锡尔文真正的支柱。

  没有退路,也没有人能再为他分担。

  恐惧在血液里翻涌,但在父王那双枯槁却坚定的眼睛之后,恐惧已不再能支配他。

  只剩下冷硬的责任。

  ……

  宫前广场上,禁卫军与宫廷骑士正在急速集结。

  盔甲在火光中闪耀,铁靴踩击石砖,声声如雷。

  弓手们背着箭囊,登上高墙,工匠与侍从正搬运火油罐与投石机的石块,额头大汗淋漓。

  空气中充斥着皮革、汗水与火焰的味道。

  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低声祈祷,更多的人只是死死握着武器,手指因紧张而泛白。

  骑士们跨上战马,马匹喷着白气,铁甲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正熊熊燃烧。

  一名老骑士摘下头盔,低声念着祷文:“无论生死,吾辈皆为阿尔特利亚之盾。”

  其余骑士纷纷附和,声浪在火焰中汇聚成低沉的颂歌。

  ……

  很快,王储出现在高台之上,银白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首节上一节340/524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