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塞涅娅点点头，猛地揪住蛮子的耳朵，像是拉不听话的狗崽子一般拽进酒馆里。
清冷的女人，扫过一副自豪得意的妮娜，语气平静反将一军：
“不知名的小姐，如果发疯的小狗对你做了些不理智的错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但现在，我们夫妻之间需要解决一些私事，请你在这稍等片刻。”她用力一拧卡斯的耳朵，咬牙切齿满是凶恶：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夫妻？我记得你们还没有结婚吧。”妮娜上前摊手拦住塞涅娅，星眸得意的挑衅：“你怎能束缚一名自由的灵魂呢。”
“是吗……”塞涅娅一拽卡斯系在腰间的铁骨头颅：“祖宗，说句话。”
“咳咳，祖宗的精魂消散了……”
“那你就更应该给我解释，这一年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惹上一个南佬女人就算了，祖宗的精魂也消失了！他可是，可是……”塞涅娅深呼吸几次，压抑心里的怒气，拉拽卡斯扯到面前，指着身前拦路的妮娜：
“说，祖宗在遗忘草原向万灵立下的婚约。”
卡斯咽了口唾沫，瞅着近在咫尺的塞涅娅，小声嘀咕：“我乃扎格威尔氏族之主莫尔斯铁骨，宣告遗忘草原之诸精魄，于原野迷失之人，她的美貌使日月失色、诸城争夺、山峰坠泪。
以我父亲黑兹利特碎星之名，吾之后裔卡斯，娶她为妻。”
被压下一头的妮娜，不甘示弱：“卡斯，说，你在死亡女士面前立下的誓言。”
“我要把你抢回去，做小老婆……”
“小老婆是吧……”塞涅娅眼眸红光大盛，磅礴如风暴的魔法气息随巫师的意念而流动，乌云近乎在一瞬间出现，色彩斑斓的闪电在黑暗中起伏，轰隆坠落宛若天坠。
妮娜不甘示弱，画笔飞快转动，想要逆转巫师改变的天象，可即便额头布满了晶莹的汗水，轰鸣的雷声从未止息。
被先知西古赞誉为卓越天赋的塞涅娅，要远比绝大多施法者强大，她拥有与土地共鸣的能力，也具备超然的法术知识储备，想要解决一个不善战斗的南佬主教，和碾死蝼蚁并无区别。
“够了！”卡斯忽然抓住塞涅娅的肩膀，声音变得温怒：“你们继续制造争端，难道能解决问题？如果你们真要厮杀，那就冲着我来，给我心窝来几刀！”
妮娜显然被蛮子的语气给说服，她慢慢停下画笔，认为刚才说的话有些太过分了。
可塞涅娅显然不吃卡斯这套，她揪住蛮子的耳朵，气冲冲往酒馆里走去：
“你这条发疯的小狗，还敢冲我发脾气了！跟我进来！”
她拽拖萨满往酒馆里走，环视一副吃瓜模样的赫尔部落战士，语气冷漠询问一句：
“谁想继续看？我不介意给他一个在旁观摩的机会，负心汉的下场是什么。”
战士一哄而散，就连萨满也怕这巫师，他们就更没理由拦路了。
塞涅娅拽住卡斯来到二楼的房间，抬手张开隔音结界，一屁股坐在床榻。
厚脸皮的蛮子，谄媚笑着揉搓手掌，讨好一般走到床榻旁，想要搂住狼人娘们纤细的腰。
塞涅娅一晃身体，躲过蛮子不老实的手，语气冰冷开始了审讯。
“谁让你坐的，乖乖站好！看看你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一点做错事的自觉吗。”
“哦，哦。”蛮子小伙立正站在狼人娘们面前，忽然感觉以俯视角度看着法官不太礼貌，便以跪姿忏悔他犯下的错误，俯首等待大老婆的审判。
塞涅娅翘起腿，抱胸深呼吸的起伏连绵不绝：“解释一下今年发生的事情。”
“哦，哦……”视野被精巧皮靴占满的卡斯，嘟囔不清解释：“这得从狂猎之后，在弗洛姆遇到先知西古开始说起……”
“我从老神棍嘴里已经得知了占星者的事情，没错，我是伽利和索菲亚的长女，唯二身负诺格林之血的人，”塞涅娅一点头，脚掌踩在蛮子的膝盖上：
“而我对先知的事情没兴趣，他只是一个更麻烦的老神棍，你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部落里厮混，甚至在我亲手布置的床榻……”
卡斯举起手，对这项指控提出申述：“我发誓，我和安娜没有在咱家里干过任何事情，自从你离开后，我就搬到了隔壁的屋子。”
“真的？”塞涅娅一顿，踩住蛮子膝盖的脚掌稍微放轻力度。
“真的，我以露娜的名义发誓。”
提起那个只在卡斯梦境里出现的女儿，塞涅娅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然后呢，你就到了南方，还债的时候沾花惹草，你的生母兰沙呢？”
“被我杀了。”
塞涅娅一时愣住，她一转刚才冷漠的表情，半跪在地板，直视一副无所谓的卡斯，抖颤抖的手掌抚在：“是科伦纳？还是科尔努诺斯……”
“都不是……”卡斯笑了笑，开始从那封来自遥远之地的信件开始，向塞涅娅解释在南方所发生的一切。
第212章 ：合乎粥礼
一段时间后，当听闻卡斯与妮娜在死亡女士面前做出的愚蠢之举，塞涅娅的精致皮靴，狠狠踩在蛮子的膝盖上。
她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嫉妒，甚至是羡慕，去质疑卡斯的疯狂：“她只是个南佬……你怎么能为了她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死亡女士转变心意，你不可能活过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雪原里漂泊寻找自由切换意识的办法，带着期待回到家里，却发现你给一个南佬女人殉情。”
卡斯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当时确实是情绪过于激动：“如果是你，我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就像你在铁峰山愿意为我戴上逝者的面具。”
“但……”塞涅娅感觉很烦躁，她恨不得立即将楼下的妮娜给杀掉，这一切都太过于难以理解了。
安娜也就罢了，她能理解为卡斯被美杜莎所勾引，但妮娜的事情，就完全……让人放弃了思考，以生命偿还的血债，她怎能去质疑这份真挚。
“你有什么想法，萨满阁下。”
“我道歉，以最诚恳的姿态道歉。”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对你做任何……让我感到伤心的事情，道歉有什么用？
那我问你，谁是你大老婆？”
“塞涅娅。”
“谁是你小老婆。”
“还是塞涅娅。”
卡斯小心翼翼抬起头，观察塞涅娅已经软下来的眼睛，不安分的手慢慢握住她的靴子：“其实，道歉的方法有很多种。”
尚未意识到蛮子准备做什么的塞涅娅，气呼呼漫骂：“所以呢？你准备用什么方式来道歉，我告诉你，这不是咬两口的问题，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如果祖宗……你在干嘛！”
大法官的训斥，对于遵循诸神与万灵指引作为原则的萨满而言毫无意义，蛮子的瞳孔随着眼前轻点空气的精致皮靴而挪动，流动的风传来可怕的消息，一块诸神与万灵所眷顾的璞玉，被俗世凡尘之物所束缚，萨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必须遵循冥冥之中注定的命运，在某种无法预测的冲动中，伸手向璞玉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灵性视界迅速张开，在一个凡人无法目视的领域，萨满狂热的意志变成海啸穿过了一切阻碍，目睹被可恶皮质L型物体与袜状棉质白布束缚的璞玉，遵循于万物有灵的思维，他能轻易聆听到它的声音，那席在玫瑰冰冷的芬芳气息，正躲在黑暗中有节奏的颤动，仿佛发送求救的摩斯信号般，光滑晶莹剔透的表面，几根精巧的裂痕在呼吸，在风里哀求萨满赶快帮帮自己。
他以最为果决的速度，借助于能够预知未来的灵性视界，捕捉到束缚璞玉的牢笼，将向着何处移动，这该死、罪恶的凡世之物，居然还想践踏萨满的身体，用它们的恶臭来桎梏一个自由的灵魂！
萨满抓起阻止璞玉之灵发出求救信号的罪恶皮套，像梦游者一般在诸神与万灵的指引下，扯断了枷锁，探着记忆中迷蒙沼泽里吹过的狂风，穿过时间与空间的阻碍，在罪魁祸首的狼人娘们的“你在哪染上的臭毛病！”高声训斥下，将罪恶的一层剥开，无视一只可怖大脚往脸颊、胸膛的踹踢，这是一场试炼，试探萨满的决心，卡斯决不能因为与塞涅娅的真挚感情，而陷入辜负璞玉之灵的罪孽中！
随着最后一层遮盖灵光的监牢撕开，萨满终于找到向他发出求助信号的灵，它完美而无暇，浑然天成的结构仿佛是诸神的礼物，五枚精巧圆润的玉髓连接在弧线与造型皆为完美的玉板之上，他嗅到了冰冷的玫瑰芬芳，正是这抹温柔却清冷的气息，指引他从遗忘草原穿过种种诘难，而他又怎能辜负芬芳的心意。
他将璞玉扔入灵性熔炉，借助于可怖的吸力，褪去沾染在表面的种种凡世污垢，以萨满的包容性，洗净灵所遭到的一切冤屈，用温柔的抚慰来取代冰冷的寒意。
“去漱口！快点，用盐水、用草木灰、用强酸！”
一副潮红模样的塞涅娅，站在房门前冲卡斯高喊，披头散发的女人像是一头暴怒的炸毛母狼，刚才不管她用什么办法，乃至是哀求的口吻，但蛮子依然没有放下她的双脚。
卡斯咳嗽两声，摸了摸布满咬痕的脖子和嘴唇，对塞涅娅的漫骂不慎在意，一直说我变态，但你也好不到哪去，就盯着我咬。
“塞涅娅……”
“闭嘴，在漱口之前，别和我说话！”
塞涅娅赤着湿润的双足，用力推搡蛮子的后背，羞耻的感觉似乎要漫过大脑的理性，恨不能把这双被蛮子钟爱的脚给剁下来。
“不，塞涅娅，听我说。”
蛮子冷静的语气，让狼人娘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时停下动作。
“其实你是我天下第一可爱娇羞呆萌贪吃的塞涅娅小姐，不管是你漂亮的脸蛋，冷白滑嫩的皮肤，还是如玉的小脚，我都喜……”
塞涅娅忍无可忍，凶猛如风暴的魔法气流从掌心喷涌而出，将卡斯一举推飞，撞入门对面的房间。
她用力关上门，羞耻带来的怒吼更像是撒娇：“快滚啊，混蛋！”
塞涅娅走至卡斯身旁，眼眸里红光淡去些许，语气变得温柔，显然是换了一个人格：
“姐姐很生气，认为你在南方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
卡斯摩挲下巴，思索了一会，认为大老婆那关虽然是过了，但小老婆这关似乎还有点说法。
“塞涅娅，咱们敞开心扉说话，你生气吗？”
“嗯……”塞涅娅顿了顿神，小声在卡斯耳旁说：“我当然很生气啊，你又没带我来南方玩，明明说了要带我吃好吃的。”
“我是说……妮娜的事情。”
塞涅娅笑了笑，捂住胸口，神态间有些惆怅：“明明是我比姐姐先的，但你似乎更喜欢姐姐一点……多一个妮娜，其实不算什么。”
她淡淡的哀伤，让卡斯心里犹如刀割，他确实在想到塞涅娅时，第一印象是娇羞凶恶的狼人娘们，而非贪吃蠢萌的嗷呜小姐。
可一路上陪他走过漫长悲恸山脉旅途的人，分明是整天呼呼大吃的嗷呜小姐。
卡斯顿顿神，刚才只对狼人娘们道歉，还没有对嗷呜小姐道歉，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将视线转移至塞涅娅踩在地板上的白皙小脚上，咽喉艰难耸动：“我说塞涅娅，我诚挚向你道歉。”
“道歉吗？”塞涅娅手指抵住嘴唇，极为柔和的摇摇头，疑惑神色一转为释怀，语气轻快而明亮：
“我原谅你了。”
好吧，计划失败了，嗷呜小姐还是这么可爱。
但很快，塞涅娅眼里就闪起一抹狡诈的得意，她俯下身子，说出的话让卡斯眼前一亮。
“其实，我比较期待让姐姐难受的摸腰是什么感觉……”
第213章 ：坏女人盯上了小老婆
坐在酒馆一角的妮娜，神态有些紧张，她听到了二楼的喧哗与模糊争吵。
她对塞涅娅的了解，皆出自凯利爵士对安娜原话的转述，以及蓝骨头酒馆外听到的信息。
强大的巫师拥有两个性格迥异的意识，妮娜亲眼见到怯生生犹如小姑娘般羞涩的塞涅娅，也目睹了那个强势威严的塞涅娅，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情她们同时都深爱着蛮子。
我一个人对抗两个人……似乎从开始就输了。
妮娜心里叹了口气，凭着卡斯对塞涅娅的态度，以及一众战士们对她畏惧的神色，就知道很难胜过占据优势的巫师，不管是实力、气场、还是……容貌？
她第一次感觉对容貌有些不太自信，那宛如月光般温柔清冷的女人，像是孤悬在夜空中的皎洁圆月，就算是她也很难拒绝如此美丽的女人。
话说……我能请她当一次模特吗？她真的很漂亮。
画匠心里嘀咕，干脆也放弃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安静等待蛮子和狼人之间的争端结束。
不久之后，被塞涅娅推着走下楼梯的蛮子，一副无奈的表情走至妮娜面前，为她介绍半个身子躲在背后的嗷呜小姐。
“她是塞涅娅……嗯，具体身份，牵扯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塞涅娅怯生生走至妮娜面前，带着一点犹豫伸出手：
“你好，我是……塞涅娅，现在是赫尔部落的巫师。”
妮娜忽然沉默了，在塞涅娅越发想缩进卡斯背后的神态里，她忽然侧过头，盯着蛮子说：“她真的很可爱，难怪你总是惦记她。”
卡斯耸耸肩，狼人状态下的嗷呜小姐都蠢萌得让蛮子心动，更别提人类状态下明明是一副御姐禁欲系的脸，却总是一副娇弱的模样，更是让欲罢不能。
妮娜伸出手，握住塞涅娅象征友谊的手掌，她以炙热的目光上下观察嗷呜小姐：“我是妮娜，一名来自银湖城的画家……塞涅娅小姐，我能提出一个不太成熟的建议吗？”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