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最讨厌巫师了，砍死那豆芽娘们！”
无需传奇勇士的提醒，比耶尔已是与数名盾卫向着巫师靠近，一发发火球、冰锥在祭坛中化作弹幕，宛若元素暴走的奔涌扑向瑞什曼人。
战士举起祝福圆盾，他们的武艺、体魄与意志无人能及，但面对巫师，那些玩弄战斗的懦夫时，总会被各种手段戏耍与羞辱。
长者烙印在祝福圆盾上的古老符咒，足以帮助盾卫抵御各式魔法的威胁。
祭坛在巫师的法术轰炸下摇摇欲坠，雕像倒塌，火焰摇晃，瑞什曼战士吸引着巫术的火力。
而原本躲在卡斯阴影中的马鲁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盾卫的掩护中，如一道鬼影悄无声息靠近了蜘蛛神像。
他站在脸颊已带有皱纹的苍老精灵背后，双手握住那柄她亲手赐予的长剑，眼里绝无怜悯与犹豫，扎入绣有红色蜘蛛的高阶女祭司长袍。
哗啦一声，被魔法反噬的蜜琳玛口喷鲜血，不敢置信凝视身后那双从未在意的眼睛，肩头颤抖着愤怒低吼：
“马鲁斯……你能活下来，都是因为我的仁慈……你本该被献给罗丝。”
“我知道……所以我选择以您的方式，回赠您的仁慈。”马鲁斯的剑刃往主母胸膛用力扎入，他探头用舌头舔食她嘴角渗出的鲜血：
“我变成了您心中想要的次子，冷酷、残忍、好斗、绝无怜悯……为您将无数生命献给罗丝，成为法耶奎尔的刽子手。
而现在，我将向您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会亲自割下保姆的头颅，就像对哈莉和你一样！”
第95章 ：血祭狂猎，颅献诸神！
在作为精奸的马鲁斯帮助下，将法耶奎尔祭司团一网打尽的卡斯，立即组织盾卫开始对庄园展开了屠杀。
萨满将战斧砸入一名卓尔士兵的脑袋，看着躲在地牢帘幕后方的卓尔崽子用一双充满憎恨的猩红眼睛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有了犹豫。
如果我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心里刚一犹豫，红外视觉发现帘幕后方藏着一名孩子的马鲁斯，将那个小手紧紧抓着布条的崽子一剑斩下头颅。
头颅滚滚落地，马鲁斯瞥了一眼沉默的卡斯，不满说道：
“抓紧时间，别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感慨上，你们瑞什曼人还会怜悯一个精灵崽子？把她当成奴隶养大，只会白白浪费粮食，梦里都会想着向你复仇。”
卡斯摇头，既然是自己发起的狂猎，那么一切后果都应该接受，在这感慨善与恶的挣扎，反而会引得深入幽暗地域的兄弟们陷入危险。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卓尔折磨得不似人样的奴隶，心中念头越发坚定杀。
在大批士兵前往传送阵准备入侵悲恸山脉的空荡时期，庄园很快被清空，下一批由布尼安率领的战士，举着火把照亮了作为传送点的祭坛。
他环视在法术轰炸中半截变成废墟的高耸建筑，看见散落在碎石之间的黄金、宝石在火光里折射出诱人的光芒，高声警告身后蠢蠢欲动的氏族战士：
“鲜血献祭诸神，黄金留给咱们，谁敢在狂猎完成前碰一块金子，老子就把他的手指剁下来！”
一批批战士在塞涅娅维系的传送法阵下进入幽暗地域，瑞什曼的火光映照在这片永远漆黑的土地，粘在盔甲上的冰雪在温暖湿润环境中融化，让空气染上一层寒冷。
丹尼尔作为最后一人，走入了已站满凶狠战士的庄园广场，他遥望高耸在中央的神殿高塔，初步判断城市的面积。
有点麻烦……人数太少，想全部占领要很长时间，但仅是屠城的话，速度会快一些。
“布尼安，你带人沿着主干道掩护卡斯进入神殿，然后占领城墙，不能放跑任何人。”
“布朗，黑豆芽会在城市里留一支城镇守卫，用披毛犀撞开他们的盾墙。”
丹尼尔转过头，瞥向几名被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
“这是你们唯一赎罪的机会，老子恨不能把你们这些冒犯万灵的家伙亲手绞死……但现在，狂猎需要你们，暂时如此。”
巫师们艰难点头，巫术研究自然运转规律的方式，天然就与宗教产生严重的冲突，一些专精于塑能的元素法师，其使用法术时的直观表现还算能被蛮子们接受。
可一旦涉及到更为隐晦和抽象的幻觉、操控、魅惑……神秘氛围浓厚的瑞什曼文化会将其视为对诸神与万灵的冒犯。
一些曾与瑞什曼人接触的南佬法师，详细解释过关于法术的原理，如何运用知识来控制一个人产生幻觉，其中不乏仅使用语言的暗示，完全不使用魔法手段的测试。
但这并没有能够解释，为何经过语言的暗示、魔法的操弄就会产生幻觉的原因。
一个极为经典的南方笑话，当你试图向一名被树木砸中的瑞什曼人解释，树木倒塌的原因是事先被巢鼠啃光了根须，雨水冲刷泥土导致树把人砸了，而不是什么冥冥之中的命运。
但瑞什曼人则会思索，为什么不是上一秒倒塌，或者下一秒倒塌，偏偏就我路过的时候砸在身上？
他们清醒知道树木倒塌的原因，但思维的关注点并非原由，而是隐藏在表现形式下的神秘主义。
南佬费力解释，这只是一种巧合，和你的命运毫无关系，被树砸中别一脸死相，然后就被暴怒的瑞什曼人给干掉了。
因为这在他们的认知里，你他妈在骗我，被老鼠啃掉根须就是树砸中我的原因？这其中肯定蕴含着某种凡人难以言语的隐秘，必须找萨满问问。
而这些被厚实兽皮衣物裹住身体的“罪人”，都是没有经过官方“认证”的巫师，如果他们能展现出沟通万灵的能力，就会成为神秘解释权的拥有者萨满。
但可惜，大多数战士都是将他们视为应对敌方施法者的工具人，除应急时拉出来使用，其余时间都不想靠近这些罪人。
巫师们目光阴晴不定注视走上庭院台阶的萨满，卡斯的经历足以让所有遭到不公平待遇的瑞什曼施法者感到嫉妒。
传奇战士氏族的末裔，大萨满指认的学徒，引领狂猎之人……
卡斯留意到巫师们的目光，心中稍微思索了一会，认为等冬季过去之后要开始整顿部落里憎恶巫师的气氛，这有利于补充施法者严重不足的缺陷……以及塞涅娅的处境。
他站在一众强大战士的簇拥之中，或许他本该耗费很多个年头，在一场场突袭与厮杀中证明自己能站在部落的权贵之间，但现在的他，已成为能代替长者的精神领袖。
他凝视一众压抑心中冲动的战士，身经百战的白须、身强力壮的汉子、坚韧无畏的盾女、没烙印战纹的娃娃、迫切寻死的老家伙……
萨满仰望一眼能见到顶端的洞窟，这儿没有悲痛山脉永远在漂浮的白云和寒风，甚至没有熟悉的猎鹰与乌鸦。
但很快，他们的声音就会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
“丹尼尔，你和塞涅娅协商的时间是？”
“五天。”丹尼尔点着头，他全权负责了战争的指挥，对一切了如指掌：
“五天之后传送门会再次打开，我预计能在三天内完成屠城……剩下两天掠夺城里的财富。”
屠城吗……
卡斯眯起眼睛，握紧战斧，想到刚才在法耶奎尔地牢中见到的惨剧，心中坚定念想。
地精是精，暗精也是精，他们除了长得像人以外，没有一点值得怜悯的地方！
萨满握住铁骨满是裂痕的头颅，开始给战士们提供鬼上身模式，经过在碎石林地的测试，他已明白了，祖宗的灵能通过灵媒增幅聆听者的坚韧与决心，让一个怕死的胆小鬼变成慷慨赴死的勇士，身体抹上一层对魔法巫术的抗性保护层。
音乐会相互冲突，卡斯暂时没办法调和【狼性呼唤】与【铁骨意志】奏响一首旋律，但仅是铁骨的呼唤，就足以让本就悍猛的瑞什曼战士更为凶狠了。
沉闷如鼓的呼唤响起，压抑的激动被坚定所取代，停留在独属于铁骨的音乐之中，强烈的情绪渲染了聆听者的意志，变成一场集体性的癫狂仪式。
卡斯推开庄园的金属大门，看着街道已开始集结的黑暗精灵，指明了狂猎的方向。
“血祭狂猎，颅献诸神！”
第96章 ：征服他们
忽然出现在法耶奎尔庄园的瑞什曼人，以一种卓尔精灵完全没有预料的方式进入城市。
为了应对其他家族的试探和阴谋，庄园高耸的围墙铭刻各式隔绝声音传出的咒文，那些死在剑斧下的哀嚎与惨叫并未传入城市。
让城镇守卫察觉到异样的，是庄园里越发明亮的火光。
当他们真正察觉到原本想要入侵的瑞什曼人，已通过相同的方式传送至城中，已经太晚了。
萨满手提战斧，染上鲜血的红发一团烈焰在燃烧，铁靴踏足卓尔精灵城市冰冷的街道发出沉闷的践踏声。
他眼里闪烁着灵光，再难以看清那双湛蓝如冰晶的眼眸，紧跟在后的魁梧战士们变成一睹压向黑暗的铁墙。
气氛越发凝重，脚步就如鼓声在黑暗精灵心中回荡，象征狂猎的暗红雾气，如云席卷萨满走过的“天空”，乌鸦在鸣叫。
卡斯战斧指向街道中央骑着古怪蜥蜴的卓尔豆芽，作为战士率先发起了冲锋。
“为了科尔努诺斯！”
嘶吼，呐喊与狂欢，在亲眼目睹鹿角神于凡世的显现后，没有人能拒绝一场永无止境的狩猎。
紧跟在萨满身后的老家伙们，目光狂热寻找值得一战的对手，意图用卓尔的鲜血，来铺垫前往瓦格哈殿堂的荣光。
一贯作战极为冷静克制的丹尼尔，变成与重装披毛犀一同前行的先锋，狂热高呼诸神的尊名。
仓促应对的城镇守卫，轻易被冲出庄园的瑞什曼蛮子战士碾成减速带，他们引以为傲的残忍、狡诈和阴谋，在面对更原始的野蛮与狂怒时，并未展现出应有的作用。
暴力，人性中无法磨灭的天使与恶魔，它令人勇敢，也令人变得恐惧。
卡斯迎面撞上那名骑着古怪蜥蜴的卓尔精灵，见到蜥蜴粗壮的后肢快步踩在坚硬砖石，满是带毒唾液的大口散发着恶臭，铭刻邪恶咒文的精钢骑兵长枪，在眼前一闪而过，肌肉记忆般挥出手中的战斧。
武艺精绝的卓尔战士，轻易识破蛮子粗劣狂暴的攻势，抖动手腕，骑兵长枪如一道转弯的闪电，绕开战斧的横扫猛劈，扎进那具满是血色符咒的厚重盔甲。
马利克的破军者，传说穿上这套盔甲的战士，将获得与碎斧一样的勇气，敢于孤身冲入敌阵，将指挥官的头颅取下。
正如碎斧对瓦格哈的誓言人头滚落之地，荣誉展现之所。
传说虽然多是谣言，但这套出自血烬熔炉的黑钢盔甲，必然献祭过诸多强者的血肉与灵魂，符文精钢长枪即便借着坐骑冲锋时的速度，也仅在胸口留下一个细小的凹痕。
全副珍贵装备的战士，与落魄的穷鬼战士，即便是相同实力，其表现出的战斗能力都会截然不同。
卡斯左手抓住扎进胸甲的长枪末端，借着蛮力将黑豆芽从蜥蜴背部拽下，战斧猛劈狰狞锋利的蜘蛛状头盔，第一条性命已是献给了狂猎。
指挥官的死，让黑暗精灵的阵型有所动摇，他们举起长矛，在狭窄街道直面一个个嘶吼不息的蛮子，身体颤抖着准备迎接冲锋。
察觉到异样的神殿，镶嵌在顶端的黑曜石蜘蛛神像，八对复目忽然向着街道射出暗淡的光芒，就如在狂猎中英勇赴死的战士一般，在罗丝的意志下，卓尔精灵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向蜘蛛女神祈祷蛮子死得比他们更快。
卡斯脚踩被剁掉脑袋的蜥蜴，昂头冲着“天空”呐喊复仇的口号：
“瓦拉，瓦拉！”
狂热嘶吼的伊扎，他自认作为卡斯的首名盾卫，任何形式的怯弱与犹豫都会变成一种耻辱。
他冲过萨满的身侧，高举战斧跳入敌群，砸中那张因罗丝意志变得麻木的丑陋脸庞：
“瓦拉，瓦拉！”
古老战歌回荡在原本安宁和谐的卓尔城市中，刚瑟氏族重装披毛犀骑兵碾压而过，践踏出一道由碎尸与哀嚎组成的染血胡同。
最开始的接战，近乎是一面倒的屠杀，留守在城市中的守卫很快被摧毁，但罗丝冰冷残酷的意志，让源源不断的卓尔精灵从四面八方涌入主干道，以生命拖延援军的抵达，让局势开始变得焦灼。
作为主心骨的卡斯，没有再继续深入与卓尔精灵纠缠，他接过比耶尔递来的一袋盐巴，在盾卫与骑兵掩护下向着城市中央的神殿靠近。
当瑞什曼人选择复仇时，会用盐铺满敌人的土地和神像。
这有两重意义。
一、被盐浸染的土地会变成碱地，难以长出庄稼与作物，象征绝无怜悯。
二、乃是宗教意味上的征服，用洒盐作为羞辱敌人神灵的方式。
鹿角神因血的弥漫狂奔在通往凡世的道路上，对卓尔精灵的灵魂毫无兴趣，痴心于报复所有意图染指古老橡树的卑劣之人。
而另一端，凡人无法目视的领域，死于蛮子战士手中的灵魂，束缚在包裹城市的巨型蛛网之中，神殿高塔的黑曜石蜘蛛一点点拉紧蛛网，将无数灵魂吞入腹中。
经过不算漫长的厮杀，卡斯与一众盾卫，以及马鲁斯，来到了高耸的神殿前，见着林立漆黑石门前的神殿守卫。
他们脸颊都被烙印上白色的蜘蛛肢体纹路，而一团在地面扭曲挣扎的带触手剧毒血肉团，睁着腹腔硕大的眼球凝视入侵者。
“这就是你们的神使？可真他妈丑。”卡斯啐了一口唾沫，凝视挡在神殿前的扭曲怪物。
蜡融妖，别称罗丝的侍女，作为女祭司与蜘蛛女神连接的使者而存在，每一个卓尔主母都知晓召唤蜡融妖的方法，但是否能够承担后果，一切都取决于罗丝的意志。
毫无疑问，比起瑞什曼诸神的形象，卓尔精灵崇拜的神让人感到恶心，拉葛瑞冷酷且神秘，但的玫瑰却妖艳诱人，皮尔斯虽好战残忍，猎犬却勇猛忠诚。
这蜡融妖？地精看了都不会产生一点崇拜的念头。
一路上从未停下嘟囔唠叨的铁骨，冲着蜡融妖咒骂：
“砍死它，妈的，老子以前总是砍得正爽的时候，跳出一帮子这些稀奇古怪的垃圾货色，看一眼他们的尊容就倒胃口，把战场搞得像是地精的茅坑，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第97章 ：罗丝化身
在铁骨的咒骂中，盾卫们很快将蜡融妖和一众神殿守卫砍成了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