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动的眼型，俏丽的长相，虽然戴着一顶把红发都收进去的小钢帽，但那五官......
安妮丝？？？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这一趟能够同时多得到一个目标的线索，何西自然是开心的。
只是一想到现在佐娅的意识就在安妮丝身上，何西总感觉有种荒诞感。
收回思绪，何西注意到“自己”掏出了一张地图。
“快了，大概两小时左右。”
“赞德要去的那个洞穴也在那附近，到时候我们可以顺路一起去看看。”
“好。”安妮丝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继续赶路。
就在“自己”收起地图的瞬间，何西惊讶地看到了一个细节。
并不是眼前的地图有什么问题。
而是随着“自己”抬手的动作，宽大的袖口向后滑落了一截。
在那苍白的手腕内侧，赫然露出了半个诡异的图案
一个圆圈套着三角，中间穿过一条扭曲的波浪线。
‘这是？！’
何西心中猛地一惊。
这不是那群人的标志吗？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支队伍会这么倒霉。’
‘内鬼竟是我自己。’
‘好吧，至少这次确实能获得不少核心信息了。’
......
记忆快进。
毫无意外，这支队伍在进入洞穴后不久，就遭遇了黑袍人。
而“自己”，则在最后关头撕下了伪装，不仅没有帮忙，反而用法术制服了剩余的安妮丝和赞德。
画面一转。
“自己”正站在那个熟悉的地牢里。
几个队友已经昏迷被扔在角落。
何西感觉自己走到一个似乎是后来的、地位更高的黑袍人身边。
对着他恭敬地开口说道：“谕者大人，这几个都不太适合作为容器。”
“除了那个潮汐商会的女人之外，其他的是不是都放回去？”
那个被称为“谕者”的高大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
“不用放回去了。最近来的冒险者越来越不好对付，而且太频繁的放人回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把这些没用的废物留在这里，洗成空壳，让他们去对付后来那些烦人的苍蝇吧。”
“是。”
何西在心里默默分析着：
‘自己是去引安妮丝来的？其他几个算倒霉的赠品？’
‘还是说后来才发现了安妮丝的特殊？按理来说她也不太可能会主动向一个临时队友透露自己的身份啊。’
这时，谕者转过头，对着另外一个黑袍人问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她......她还是愿意接受主的恩赐了。”
那个黑袍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的颤抖：“她的身体正在适应主的力量。”
“很好。”
“主动接受恩赐的容器，比那些清空记忆后的要完美得多。”
‘那个女人？’
何西心中一紧。
‘不会指的是莉莉吧？’
‘主动接受恩赐？那是什么意思？’
何西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那就先把这几个新来的都送到圣物那边去吧。”
“是。”
.......
画面再次跳转。
何西发现自己正站在那块巨大的黑色巨石前。
周围是被束缚住的赞德等人。
他走上前，对着巨石张开双臂，正准备念诵咒语：“圣物！这些祭品......”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一阵仿佛指甲划过玻璃般的尖锐旋律在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和痛苦淹没了他。
像是经历了什么惨痛的事情，大脑仿佛要裂开一般，双腿一软，直接痛苦地蹲到了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不远处其他几个黑袍人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巨石后面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短发的女孩。
从长相看，何西艰难地判断出似乎是之前的莉莉。
她的右半张脸已经被一团蠕动的黑色物质所覆盖。
整个头部时不时不自然地抽搐，仿佛在与某种力量做着抗争。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巨石前，指着赞德：
“请您开辟另外的出口，将他......送出这里！”
“并且......献上所有和我有关的记忆！”
巨石嗡鸣了一声，似乎在回应，但光芒却有些暗淡。
显然，仅仅是这么一点献祭，还不足以支付这么大的代价。
莉莉猛地转过头，指着蹲在地上的何西：
“还有他！献上他所有的记忆！”
何西只感觉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还是熟悉的景象。
只不过身边的人变成了正在盯着自己发呆的菲维克老师。
‘看来失去记忆就回来了。’
何西晃了晃脑袋，有些恍惚。
他之前还在想为什么最后能看见那个人的视角，原来是因为那个倒霉蛋最后也被当成祭品，记忆被巨石给吞了。
‘最后那块石头似乎还没有完全爆发光芒，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不过佐娅还没出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仍然闭着眼、眉头微皱的佐娅。
此时的‘佐娅’正看着那个满脸泪水的莉莉。
“还不够......”
莉莉看着依然没有动静的赞德，惨然一笑。
“大个子，看来留不住你了。”
“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
轰
巨石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那个魁梧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原地。
第244章 神选者
在佐娅还没睁开眼睛之前，两位好奇心旺盛的女士就已经向何西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当何西将记忆中黑袍人关于“容器”和莉莉“主动接受恩赐”的细节和盘托出后，芙洛拉的眉头始终紧锁着。
直到何西描述完莉莉最后那副半边脸被黑色物质覆盖的样子。
菲维克若有所思地说着：“契术师？”
见何西面露疑惑，她解释道：
“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一群借用力量的人。”
“借用？向谁借？”何西追问。
“契术师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存在。”
“他们的力量来源既不像我们法师，是通过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和学习一步步构建。”
“也不像术士那样，是靠着与生俱来的血脉和天赋。”
“他们是与某个强大的存在签订了契约。”
“说是契约，实际上更像是一场交易。”
“契术师虽然可以获得正常情况下难以企及的力量。”
“但你要知道提前享受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很多时候代价远远超出你的付出。”
听到这里何西莫名感觉有点熟悉。
怎么这么像贷款啊？
提前享受，然后慢慢还贷。
不过想到之前看到过有人借了小额贷款不还的新闻，他开玩笑般地问道：“会有那种借用了宗主力量不履行代价宗主又拿他没办法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