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248节

  “热门人选么......无非是那些大家族精心培养的年轻人。比如卡斯塔利安家族的那个小儿子,据说在魔力感应方面很有天赋,这次测试用的共鸣水晶都是他家工坊特供的;还有奥伦家族的一位旁系小姐,虽然出身旁支,但据说对魔宠契约展现出惊人的敏锐,很早就被家族重点栽培。”

  “雅克索斯家和埃瑞达家今年似乎没有特别高调的人选,但谁知道呢,这些大家族总有些藏起来的底牌。至于沃伦家......”他撇了撇嘴,没继续说下去,但那不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总之就是这些人。怎么,你也对这种新闻感兴趣?”

  “还是说......你也准备参加测试?”

  何西笑了笑:“不瞒您说,罗伊斯先生,实际上,我刚刚通过了学院的助教测试。”

  “助教?”阿尔文愣住了,他重新仔细地看了看何西年轻,但眼神沉稳,衣着整洁并不寒酸,身边跟着的同伴和那只灵性的狗也不似寻常冒险者队伍那般粗野。“你是说......费尔南德斯学院的助教?哪个学派的?”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郑重了一些,身体也微微坐直。

  “塑能学派,米拉贝尔导师的《魔法飞弹入门》课程。”何西平静地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罗伊斯太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而阿尔文则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那点对冒险者这个职业的轻视与戒备,彻底消失了。

  学院的助教,哪怕只是入门课程的助教,也意味着得到了学院的官方认可。

  其身份、稳定性乃至未来的发展潜力,都与普通的流浪冒险者截然不同。

  “原来如此......”阿尔文的语气变得和善了许多,“真是年轻有为。难怪会提前来租房子,是想在开学前安顿下来吧?从冒险者到学院助教,这转变可不小。”

  罗伊斯太太注意到丈夫态度的转变,立刻心领神会,朝一旁的女仆吩咐道:“玛丽!快去储藏室拿一套最干净的被子、床单和枕套,送到对面46号去!”

  “不用麻烦,我们还没有最终确定......”何西试图阻止。

  但罗伊斯太太没有立刻回复何西,而是继续吩咐道:“别忘了先把壁炉生上火,让屋子热起来。”

  接着,她才转向何西:“租金就按半年一付吧,押金......嗯,押金就算了!我相信何西先生的信用。”

  “对了,你们刚来费尔南德斯,人生地不熟的,今晚就在我们家吃顿便饭吧?”

  阿尔文也热情地挽留道:“是啊,何西先生,佐娅女士,不用客气。我妻子做的烤火腿和土豆浓汤还算拿得出手。而且,你们初来乍到,关于学院和城里的一些......嗯,注意事项,或许我也能提供一些建议。”

  盛情难却,外加何西也确实想从这位本地报社编辑口中了解更多关于学院和城市的信息,便答应了下来。

  晚餐在餐厅进行,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擦得发亮。

  菜肴虽不奢华,但分量十足,主菜是罗伊斯先生夸口的烤蜜汁火腿,配以炖得软烂的蔬菜和浓香的土豆泥,佐餐的是新鲜的烤面包和本地奶酪。

  席间,阿尔文得知何西他们确实是今天才抵达费尔南德斯,便热情地介绍起各个城区的特点、需要注意的习俗,以及一些非常实用的本地信息。

  晚餐接近尾声时,阿尔文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偶尔喂布鲁斯一点食物的佐娅,以及她即便在室内也未完全摘下的兜帽,还有布鲁斯那过于灵动的眼睛。

  “说起来,今天报社还收到一篇来自通讯员的消息稿。说是有人在幽谷区深处,目击到疑似举行某种古老仪式的痕迹,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据说和几百年前某个覆灭的恶魔崇拜教派有关。”

  他摇头失笑,“这类消息真真假假,但我们总需要一些吸引眼球的题材。两位看起来......经历颇丰,如果日后有什么值得记录的见闻,不妨告诉我。《魔都日报》的‘市井奇谈’版面,稿酬还不错。”

  何西微微点头。

  幽谷区?

  他记得芙洛拉提过,那片区域鱼龙混杂,不太平静。

  饭后,女仆珍妮将海风街46号的钥匙交到了何西手中。

  当他们推开新家的门时,房屋已经简单收拾过,壁炉里正跃动着温暖的火光。

  屋子内的格局基本和对面一致,只是少了点生活的气息,家具似乎之前被布盖着,但现在都已被女仆玛丽收走了。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个小客房,还有一个通往地下储藏室的活板门。

  二楼则是两间次卧,以及一间带着独立卫浴和向阳阳台的主卧室。

  将行李从次元袋中取出来收拾一番后,两人总算在费尔南德斯安顿了下来。

第327章 71

  接下来的几天,何西与佐娅以海风街46号为圆心,接取了几份报酬不高但位于附近的委托。

  内容是帮杂货铺追回被街头小混混顺走的货物、替某位担忧的祖母寻找她那总在码头废弃仓库区玩到忘记回家的孙子、清除小巷里近期突然增多的的捣蛋妖精。

  报酬加起来还不到1枚金盾,但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通过这些琐碎的任务,两人一狗像探索新地图般,熟悉了龙喉码头区纵横交错的街道、几家口碑不错的酒馆、通往其他城区的公共马车路线,以及几处消息集散地。

  日子在平淡的适应中流过,很快便到了3月12日费尔南德斯魔法学院新生统一入学测试的日子。

  清晨,走在前往高塔区的路上,何西能明显感觉到,对比上周,街上的行人密集了许多。

  空气中飘散着春日最后一丝寒意,以及某种蓄势待发的躁动。

  这份躁动,尤其来自于他脚边的这个家伙。

  “好多发光的长腿!”布鲁斯兴奋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何西顺着它的视线瞥去。

  街道两侧,尤其是靠近学院方向的区域,多了许多明显不是本地居民的年轻面孔。

  他们大多衣着光鲜,身旁跟着仆役或家人,脸上带着初临大城的兴奋与志在必得。

  女孩子们穿着各种轻盈的春季裙装,点缀着精致的刺绣、闪亮的细链,或是用魔法处理过、会随着光线变化呈现出微妙光泽的特殊面料。

  裙摆的设计十分大胆,露出纤细的小腿和样式别致的软靴;层叠的薄纱下若隐若现地透出衬裙的花边。

  她们三两成群,或由家人陪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在街道的喧嚣里。

  “昨晚旅店的枕头太硬了,硌得我脖子疼。等回头通过了入学测试,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用魔法材料做的新款式。”

  声音来自距离何西不远的一位十六七岁的女生,她的长发并非自然色泽,而是从发根的浅紫过渡到发梢的橙红,显然用了价值不菲的魔法染料。

  “嗯......裙子里面穿的是什么呢......”

  何西一把拉住了这条试图凑到不远处那个鹅黄色蓬蓬裙下面一探究竟的狗。

  “安静点。”他低声道,自己也默默收回了不经意瞥过去的视线。

  虽然布鲁斯的声音不大,但万一被哪位听觉敏锐或带着魔法物品的人听了去,到时候他难道要解释说“抱歉,是我的狗在好奇您的内衣款式”吗?

  跟着明显增多的、朝向学院的人流,何西很快来到了学院区边缘一栋宽敞的方形建筑前。

  这里并非高塔本身,此刻是专门用于新生报到和测试的地方。

  门口有穿着学院制式袍服的守卫维持秩序,引导着不同种族、年龄的测试者前往不同的区域。

  何西按照指引,走进了标注着“人类(第七厅)”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墙壁和地面都铭刻着加固与静音法阵,陈设简单。

  加上何西,这个房间里一共有八名测试者。

  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考官。

  桌上摆放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颗内部仿佛有云雾流动的透明水晶球,那是用来测试智慧点数的;右边则是一台精密的黄铜仪器,由齿轮和透镜组成,那是专门用来测定年龄和种族的装置。

  考官目光扫过面前这八个神色各异的年轻人:

  “入学测试的流程并不复杂。学院选拔的标准只有一条你是否具备成为法师的潜力。”

  “对于一年级新生,我们不区分学派,因此不需要进行复杂的魔力亲和测试。不管是塑能、咒法还是幻术,那是之后的事。”

  她顿了顿,指了指那台黄铜仪器,“不同种族对于年龄的要求不一致。分到这个房间的都是人类,按照学院规定,人类考生必须在25岁以下,且智慧点数达到11点。低于这个标准,说明你的大脑发育程度或思维逻辑不足以构建最基础的法术模型。”

  在何西的理解中,费尔南德斯魔法学院更像是前世的大学。

  当然,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小学、初中、高中的义务教育体系。

  至于魔法教育为何要从这个阶段开始?

  原因很简单:没有达到一定的年龄,大脑发育不完全,且未通过基础的识字、算术等教育,或许99%的人都无法达到最低的智慧点数要求。

  这也解释了为何眼前这些同龄人,看上去家境大多不错只有请得起家庭教师、有资源进行早期教育的贵族或富商子女,才能在这个年龄打好基础,获得叩响魔法大门的门票。

  至于那些成年后才通过冒险或其他途径攒够钱,想回头学习的人?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资格参加测试,随着年龄增长,学习能力本身就会下降,想提升智慧点数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来这里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打好了基础的。

  总有一些心存侥幸的人。

  第一位是个穿着有些不合身礼服的瘦弱青年,他颤颤巍巍地把手放在水晶上,又站到黄铜仪器前。

  “年龄17,智慧10。”考官报出了数据,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叉,“不合格。”

  “这不可能!”那青年猛地扒住桌子,脸涨得通红,“我在家测试的时候明明是11点!而且我才17岁,我还年轻,我还能学......这水晶一定是坏了!”

  测试官根本没听他说完,对门口两名守卫模样的人微微颔首。

  守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语无伦次辩解的青年,毫不客气地将他请出了房间。

  排在何西前面、一个穿着华服的棕发年轻人嗤笑一声,对更前面的人低声道:“乡下来的,说不定是拿他妈妈的化妆镜测试的,那玩意除了照清楚他脸上的蠢相,还能测出什么?”

  紧接着是第二位。

  “年龄22,智慧9。”

  这一次甚至没等守卫动手,那人就面如死灰地自己走了。

  第三位看起来有些沧桑。

  “年龄26,智慧11。”

  “什么?26?!”那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在来的路上过的生日!只差几天啊!我的智慧够了,我为了攒路费耽误了时间......”

  “规矩就是规矩。”考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带走。”

  看着那人绝望地被拖出门外,那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再次发出了笑声:“泥巴种就是泥巴种,借口还这么多。既然知道自己穷,就该早点滚,而不是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也没能幸免。

  “年龄18,智慧10。”

  “年龄22,智慧10。”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门外的人没有离开,他们徘徊在走廊里,似乎期待着奇迹或者某种法外开恩。

  连续五个不合格。

  直到第六个人走上前。

  这是那个刚才一直在冷嘲热讽的年轻人的同伴。

  他背着一根短魔杖,步履轻盈,神态自信。

  “年龄20,智慧12,通过。”

  考官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递给他一张印着学院火漆印章的单子。

  那人接过单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神戏谑地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丝绸衬衫青年:“到你了,奥斯顿。”

  被称为奥斯顿的青年整理了一下领口,昂着头走上前。

  几秒钟后。

  “年龄20,智慧11,通过。”

  “哈!”背魔杖的年轻人立刻迎了上去,两人击了下掌。

  奥斯顿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接过单子,走到同伴身边,故意拔高了音量:“真是无聊,费尔南德斯还是太包容了,什么人都想跑来当法师,真以为这里是乡下教会的慈善学堂吗?”

  他的同伴,立刻会意,嗤笑着接话:“五个泥巴种.....哈哈,乡五泥”

首节上一节248/323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