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你...你对魔法的力量一无所知！”
说着，一团不受控制的小火苗“噗”地一声，从同样的位置再次冒了出来。
莱昂内尔好奇地挠了挠头。
“等......等你掌握了火焰的力量就知道了！这...这是最具效率的魔力转化方式！可以减少施法时的魔力逸散！”
布鲁斯强行解释完毕，然后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他。
“原来如此！”
莱昂内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宝贝。
笔尖在纸上飞速地摩擦，嘴里一如既往地念念有词：“火系法术......通过后庭（划掉）......”
他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个部位。
“......通过屁眼进行释放......可提高魔力转化效率，减少逸散......”
何西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虽然知道布鲁斯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但自己这位室友正处于学习的关键时刻，别真给孩子脑子整坏了。
他连忙拍了拍布鲁斯的脑袋，对莱昂内尔解释道：“别听它的，这是我的魔宠，布鲁斯。”
“嗯嗯，”莱昂内尔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等下再说，我记一下重点。”
他写完，重新看向布鲁斯：“然后呢，火系法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诀窍吗？布鲁斯阁下。”
阁下？
布鲁斯被这一声叫得飘飘然，狗尾巴下意识摇了两下，立刻看他顺眼起来：“诀窍很多！首先，施法时需要保持愤怒！”
莱昂内尔的眼睛一亮。
他确实在一些书籍里看到过，某些人认为，强烈的情感波动可以作为施法时的“催化剂”，瞬间提升魔力的活跃度。
没想到，这位布鲁斯阁下竟然也掌握着这种高阶技巧！
“布鲁斯阁下，”他态度更加恭敬了，“愤怒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请问该怎么......保持或者激发愤怒呢？”
“哼，你算是问对狗了。”
莱昂内尔立刻调整姿势，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炭笔悬停。
“你可以在战斗之前，对着敌人‘汪’两声。”
“汪两声？”莱昂内尔动作一僵，略微怀疑地看向布鲁斯。
“对！”布鲁斯语气笃定，“只要你‘汪’两声，对方就会用那种看傻子的、鄙夷的、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你。
“怒火，自然而来。”
莱昂内尔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唰唰唰地在笔记本上写下：“秘：战前犬吠，可有效激发施法者的愤怒情绪，从而增幅法术威力。”
写完后，他再次抬头，目光灼灼：“那还有什么其他诀窍吗，布鲁斯阁下？”
“当然......”
何西看着一个敢说，一个真敢记，甚至还露出“学到了”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先让他们聊会吧。
......
翌日上午，将布鲁斯丢在宿舍陪它那“相见恨晚”的知己，何西提前到了力量之塔五楼。
‘这一层应该都是塑能学派中高年级的学生。’
何西心想，目光扫过偶尔擦肩而过的身影。
他们大多穿着学院统一的深色长袍，袍服的袖口和领口，翻出的内衬是鲜明的红色，昭示着塑能学派的身份。
不少人身后或者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材质各异的魔杖。
他找到了4号练习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交谈声，推门走了进去。
练习室比之前上【魔法飞弹】课的那间要小不少，大约只能容纳三十人左右。
但这里的设施明显更为精良。
墙壁上铭刻的防护符文更加密集复杂，闪烁着稳定而内敛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那是高强度防护法阵运转时带来的轻微力场。
房间中央的训练假人也更坚固，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涂层，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里已经有十多名学生提前到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上周‘阿尔瑟之阶’的排名又变了，奥狄斯那家伙冲进了前五十。”
“别提了，我上个月才刚挤进前一百，这个月就被刷下来了。”
“前两天在冒险者公会接了个下水道调查委托，结果你猜我被什么袭击了？一只食人魔僵尸！如果不是我们小队队长提前察觉到不死生物的气息，这会儿你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对了，你那个材料采集的委托......”
何西安静地走到靠墙的位置，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直到他站定，才有一个闲聊中的男生无意间瞥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其他人也陆续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
何西对投来的目光并不意外，毕竟自己穿着深蓝色的一年级新生袍。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米拉贝尔导师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干练的深红色法师袍，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收起你们的闲聊。”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走到练习室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在何西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上午好。正式讲解【闪电束】前，我再次提醒各位。”
“和之前的课程一样，任何想从我这里拿到学分的人，必须在三节课结束之前，完成这个法术的初次成功构建与释放。”
“我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她的目光变得冰冷，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不要试图用‘阿尔瑟之阶排名争夺激烈’或者‘冒险者公会任务繁重’这类借口，来掩盖你们的懈怠。”
“如果连将课余时间优先用于夯实基础、精进法术都做不到，”米拉贝尔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么无论是校内排名，还是校外委托，都会和你们在这堂课上得到的评价一样”
“不及格。”
练习室内一片死寂。
“现在，”米拉贝尔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更具穿透力，“放下脑子里那些无关杂念。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准备好驾驭这自然界中最狂暴的元素。”
她抬起右手，指尖之上，刺眼的蓝白色电光无声凝聚。
第347章 元素之声
“......因此，【闪电束】的魔力回路构建，关键在于‘压缩’与‘爆发’的平衡。”
米拉贝尔导师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内回响。
她指尖的那道电蛇依旧扭动着，作为讲解的直观教具。
“初学者最容易犯的错误，是试图直接驱使所有聚集的雷元素其结果往往是魔力迅速枯竭，或者法术未及成形便已溃散。”
“正确的做法，是在体内完成一次‘压缩’与‘塑形’。待这股能量抵达释放节点时，再瞬间撤去约束力，使其沿着既定的法术模型途径爆发出去，形成具有贯穿性效果的闪电束。”
她手腕轻轻一抖，那缕电蛇倏地射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短暂而耀眼的蓝白色轨迹，最终在远处假人胸口的深灰色涂层上，留下一个边缘仍闪烁细碎电火花的焦黑印记。
“记住我一直提醒你们的，控制力优先于威力。稳定的释放，远比声势浩大却反噬自身的失败施法要有用得多。”
“现在，有谁想第一个上来？”
练习室内一片安静，大部分学生都有些犹豫，不少人嘴唇微动，显然还在默默背诵和熟悉那段拗口复杂的咒文。
何西已将米拉贝尔讲解的关键要点和那段咒语记下，但施法的关键在于理解、构建与掌控，而非单纯记忆。
考虑到自己和这些‘同学’第一次见面，他并不打算第一个上场，此刻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
加上自己，一共十六名学生。通过【评估术】反馈的信息，这些三年级生的等级普遍在20到30级之间，最高的一个达到了27级。
看来，进入三年级、选定专精学派后，教学确实转向了小班精英模式。
学费的水涨船高倒也合理导师能分配到每个人身上的时间和指导更多了，而且从这个阶段开始接触的三环法术，其卷轴本身的价格就极其高昂。
如果能成功掌握一两个，学费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导师，我先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何西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棕色长发、扎着高马尾的女性人类学生。她五官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浅褐色的眼眸明亮而坚定，给人一种干练可靠的感觉。
“莉多娜好像等级又提升了。”
“她肯定没问题，上学期的【水墙术】我听说她拿到了满分。”
低声的议论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佩服。这位莉多娜学姐在同学中显然颇有威望。
米拉贝尔点了点头，无形的力场从空中浮现，抓起一个沉重的金属假人，“呼”地一声，将其拖到了练习室中央。“其余人安静。”
她对莉多娜示意，“开始吧。”
莉多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
她没有立刻念动咒语，而是先轻轻摩挲了一下法杖顶端的幽蓝色宝石，嘴角微微勾起。
随后，她双手握持法杖，将其斜指向假人方向，口中开始吟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咒文。
莉多娜？何西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一边留意着莉多娜干练的施法动作和魔力流动的节奏，一边在记忆中搜索。
“......莉多娜学姐那根法杖可是好东西，我听说能增幅水系法术，不知道对雷系有没有用。”
“她会的法术太多了，上次就看她用【油腻术】配合【燃烧之手】，把一个四年级的耍得团团转。”身旁学生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她和魔力流动节奏上的何西，这才注意到那根法杖。准确地说，是法杖顶端镶嵌的那颗他再熟悉不过的幽蓝色石头。
这颜色、这质感......沼泽之心？
真的是芙洛拉的女儿？
他将目光重新移到莉多娜的脸庞上，仔细观察着她高挺的鼻梁和略显分明的下颌线，脑海中，那个身姿优雅的蓝色身影一闪而过。
不对......
芙洛拉女士是纯血精灵，无论她的伴侣是什么种族，他们的后代都必然会显现出精灵血脉的特征。
而眼前的莉多娜，从生命气息到外貌，都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是用了什么魔法物品？
弄不清其中缘由，何西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闪电束】的构建上。
在莉多娜经过四次艰难的尝试后，她手中那颗沼泽之心的周围，终于隐隐有细碎的电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