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倒是知道有这么个操作。
之前在营地时，他曾好奇地把队友的装备都用鉴定术看了一遍，但浩克队长的长剑和鸢形盾却只显示一片模糊。
队长当时的解释是：“这是我那位回去结婚的前队友帮我处理的，除非破解掉上面的伪装，否则看不到具体属性。”
菲维克看出了何西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鉴定术】的原理，是解读物品上固有的魔法印记和历史回响。”
“因此，所谓的伪装，就是让你用自身的魔力，在物品的外面覆盖一层虚假的外壳。”
“只有当对方有能力驱散你这层伪装，才能鉴定这件装备真正的属性。这是法师很常见的自我保护手段，免得自己的底牌被轻易看穿。”
“你只需要......”
在菲维克的指引下，何西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他在隐去魔杖真实信息的同时，还顺手打了个标签。
标签：请勿随意触碰，否则你将会和猪肘子佩吉女士来一次舌吻。盖伦，一位平平无奇的战士。
“噗哈哈哈哈！”
菲维克只看了一眼，就笑得在半空中直打转，差点从漂浮状态掉下来，“你太有意思了！一般人真的会以为这是个什么近战武器，很好，就该这样。”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挥了挥手：“好了，装备的细节你回去再慢慢熟悉。现在，让我们师生之间增进一下了解。”她指着一旁的一张矮凳，“你坐那边。”
就在何西还在想是不是要进行什么精细繁复的天赋测试时，菲维克已经飘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下来。
“这样感觉放松一些，”她的语气慵懒，“我们就用问答的形式吧。”
好吧，这很菲维克。
“老师，在开始之前，有件事需要向您坦白。我的真名是何西阿特梅西亚，并非‘盖伦’。”
何西坦诚相告，并简单解释了自己在蔷薇镇化名的前因后果。
听完何西的话，菲维克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你的意思是，蔷薇镇的小男爵有可能派人暗杀你？”
何西点了点头。
菲维克二话不说，随着她手指在空中划过，身边的空间开始浮现出交织的银色丝线，显然是【传送术】的施法前兆。
然而，银线闪烁了几下，便又悄然消散于无形。
“不对，我是你的老师，”她歪着头，像是思考了一下，“老师的职责是教你如何解决麻烦，而不是帮你摆平所有麻烦。所以，这件事还是留给你自己去调查解决吧，也算是个不错的历练。”
“总之，翡翠联邦这种乡下小贵族，多得就像灰雾森林里的哥布林，你不用太把他们当回事。”
何西点头表示明白。
从菲维克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来看，蔷薇镇男爵的势力确实不算什么。
自己也确实不必急于一时，反正对方目前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
“好了，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
“睡懒觉。”
“真是不错的爱好。”菲维克似乎颇为认同，“第二个问题，你现在的智慧属性是多少？掌握了哪些法术？具体是什么等级？”
“智慧是17点。法术有......”
“也就是说，【地刺术】和【法师之手】给你提供了6点智慧，你原本的智慧是11点，对吧？”
“是的。”
“对了，你现在多大了？”
“刚过十八岁生日不久。”
“很好，非常年轻，各项属性都还有自然成长的空间，潜力十足。”菲维克满意地点点头，“在正式开始探讨职业者的问题前，你对我有什么想了解的吗？可以尽管问。”
何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立刻有样学样，抛出问题：“姓名？”
“菲维克快思。”
“爱好。”
“这可多了！”菲维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如数家珍，“四海商铺的奶香小甜饼，外层酥脆，内里流心！马丁面包铺的蔷薇千层糕，甜而不腻，花香沁人！哦对了，他们家的梨子挞也是一绝，软烂的梨肉上撒着薄薄的肉桂糖粉，烤得恰到好处......”
何西默默地听着她的美食点评，趁她没反应过来，立刻问了个经典问题：“年龄？”
“八十......呸！十八！”
“谁让你问女士年龄的？！”她猛地从沙发上飘起，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何西，“听着，小子，你的老师我，是一位永远十八岁的美少女！记住了吗？！”
何西打量着她，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已经有八十多岁了。
从身高体态来看，说是八岁都有人信；从面容和眼神流露的神采来看，确实充满活力，显得很年轻。
至于美不美......
老实说，身为一个人类，至少在他看来算不上美。
可能种族审美不同？
不过，也不算难看，算是......长相很有特色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怀疑我不是十八岁？！”菲维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怀疑。
“我没有怀疑你的年龄，呃......我是说我没有怀疑。”
“该死！我只是今天没穿好看的衣服！”她似乎急于证明什么，“我必须让你看看当时的魔法影像！那个时候为了邀请我参加舞会，咒法系和幻术系的男生天天在学院门口决斗！”
说着，一个水晶球从里屋飞了出来。
水晶激活后，一段光影投射到空中。
画面里是一场热闹的舞会，参与者都是半身人。
怎么感觉......长得好像都差不多？
然而，画面左上角的一行通用语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奥法历932年，费尔南德斯魔法学院半身人新生欢迎舞会......”
‘现在是奥法历995年，那也就是说......’
画面戛然而止。
菲维克收起水晶球，若无其事地飘回沙发上，淡淡道：“好了，下一个问题。关于职业者，你现在了解多少？”
第129章 正统法师
“嗯......虽然有些细节不太准确，不过总的来说，你那位队长知道的还算不少。”
菲维克听完何西关于职业者的理解，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浩克的见识。
“我先从你关于术士的问题开始回答。”
“术士的力量确实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至于你问，一个术士能否学习法师的法术？”
“可以，就像任何有智慧的生灵一样，只要你的智慧属性达到学习门槛，理论上就能掌握。但是”
“这毫无必要，甚至可能互相冲突。术士依靠的是本能，而法师依靠的是知识与逻辑。”
“这就像让一个信奉‘狂暴力量’的野蛮人，去严格遵守圣骑士的誓言。当他每次挥斧前都要先思考是否符合‘荣誉’、‘怜悯’与‘公正’时，他体内那股原始的狂怒恐怕早已熄火了。”
何西心中了然。
看来装备【微弱的红龙血脉】词条，确实对自己已经构筑的法师之路没什么必要。
既然如此，就按照之前的想法，把这个词条给布鲁斯好了。
正好那条傻狗天天幻想着自己能喷火。
“老师，那术士要怎么提升自己的能力呢？他们不需要学习什么技能吗？”
“不需要。”菲维克回答得干脆利落，“在我看来，你可以把术士理解为一种特殊的‘魔物’。他们只要成功觉醒血脉就算是职业者了，他们的力量会随着时间和血脉的纯化自然成长，就像巨龙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强一样。”
嘶......这么理解，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觉醒即是职业者，这份天赐的幸运，确实足以让那些在门外苦苦挣扎的普通人羡慕到发狂。
但这份羡慕也仅止于此。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何西绝不愿将自己的未来，交给无法主动掌控的力量来书写。
他更愿将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而法师之路，正是通往这种“掌控”的最佳路径。
而且他忽然想通了一个更关键的点。
我的词条抽取能力，本身能让我不断获取各种各样的强大天赋！
一个术士终其一生被困于一条血脉，而我，却能拥有无数条！
而这与法师的力量更非平行线，而是天作之合！
法师那千奇百怪的法术，本身就像一个无所不包的万能工具箱。
无论抽到怎样意想不到的词条，自己都有可能从这个工具箱里，找到最合适的“工具”与之匹配，从而催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奇妙反应。
感受到了何西眼神中那股再无动摇的决意，菲维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正如你的队长所说，满足特定条件后，你就会感受到职业的指引。”
“不过你无需担心选错，因为你可以选择不回应那些非你心仪的职业指引，静心等待，直到满足法师的觉醒要求为止。”
她伸出三根手指：“觉醒为‘法师’的条件是58点智慧，以及将【法师之手】、【法师护甲】、【魔法飞弹】这三个基础法术的熟练度都提升到最高。”
何西想起之前菲维克教自己【法师之手】时，曾痛骂他那位“不存在的老师”不负责任。
原来，这三个技能是法师道路的基石，是必学的内容。
至于58点智慧......
“老师，这三个技能升到满级，一共会提供多少智慧？”
“如果都能达到最高熟练度，每个技能提供15点智慧，一共45点。”
“法师的技能学习起步一般要求是11点智慧，那岂不是熟练掌握后基本上人人都能觉醒？”何西有些惊讶。
“学会当然没那么难。关键是熟练掌握。”
“这不是说你关在屋子里拼命练习就能搞定的事。需要时间、资源、天赋。普通人那点可怜的魔力，每天又能练习几次？尤其是你们人类，寿命又短，说不定一个基础法术的熟练度就得练到胡子白透。”
她瞥了何西一眼：“不过，你连【地刺术】那种法术都能埋头练到3级，对你来说，这三个基础法术应该问题不大。”
何西心想，【地刺术】能快速提升全靠【大地亲和】的功劳。
不过以自己的魔力恢复速度，加上可以通过击杀魔物来提高技能熟练度，应该不至于到老了才学会吧？
或者，是否存在与土系法术相关的“隐藏职业”，门槛会更适合自己？
他将关于隐藏职业的疑问提了出来。
“不行，没必要。”菲维克直接否决，“我建议你不要走那条路。那些所谓的‘隐藏职业’，大多是从主流职业细分出去的旁支。它们或许能提供一些看似独特的专长，但也极大地限制了你未来的发展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