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于是在用无限的可能性，去赌一个狭窄的未来。而正统的‘法师’职业，就像一条宽阔的大道，它的终点，远比那些小路要高得多。”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只是摆了摆手：“总之，这件事就听我的，绝对不会有错。”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何西也不再纠结：“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今天时间不早了。”菲维克从沙发上飘起来，“你这段时间再找个空过来，我把剩下的两个技能教给你。之后自己去练习，等遇到实在无法突破的瓶颈时再来找我。我平时有自己的研究要做，千万不要一知半解地就跑来问我，到时候和你说了你也无法理解。”
“放心吧，老师，我明白。”何西自信地点头。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能直观看到技能熟练度，完全可以判断何时是真正的瓶颈。
“对了，关于灰雾森林那个迷雾洞穴，”菲维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凝重，“我收回之前的话，里面的东西恐怕不简单，洞口那层迷雾是一种强大的魔法结界。等我回头研究清楚了再告诉你详情，在那之前，你绝对不要靠近那个地方。”
何西点了点头。
他原本就没打算去那种地方找死，现在有菲维克这位强大的法师去调查，既能满足好奇心又能确保安全，再好不过。
......
告别了菲维克，何西背着那根造型夸张的新魔杖，走在返回绯瀑巷的夜路上。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沉甸甸的分量和隐隐的魔力波动，他心中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位强大又古怪的半身人，就这么成为自己的老师了？
不过，她对于之前在费尔南德斯魔法学院的事情似乎一直耿耿于怀。
嘴上虽然没说，但估计是希望用自己这个“野生天才”徒弟，去向某些老家伙证明些什么吧。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当下，先以成为职业者为首要目标。
走在寂静的夜色中，何西总觉得心头萦绕着一件事，但具体是什么，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是不是还准备见谁来着？”
“算了，应该不重要。”
何西嘀咕一声，将这丝杂念抛之脑后，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不知道布鲁斯那傻狗得知自己能释放火焰时，会得意成什么蠢样。”
第130章 模糊的身影
厨房里，油脂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浓郁的烤肉焦香弥漫开来。
卡珊德拉女士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一边熟练地将肉饼翻了个面。
最近她的心情很不错。
今天正好去镇子北门附近采买，就想着顺便去训练场看看自己的儿子托马斯。
说实话，当初决定送托马斯去乔纳森大师的训练场，她心里是打过鼓的。
毕竟左邻右舍没少嘀咕，说那位乔纳森先生面相凶悍，不像什么好人。
可真正见过面后，卡珊德拉才发现传言多有偏颇。
乔纳森先生虽然长得是严肃了些，块头也大了点。
但待人极有分寸，就是说话总是文绉绉的。
这不，今天碰巧遇上，对方依旧是那般彬彬有礼。
“哦，卡珊德拉女士，您的光彩足以让镇上盛开的蔷薇都黯然失色。”
“向您汇报一下，托马斯这孩子近来变化很大，训练认真刻苦，不像其他几个臭小子一样，还在那比谁尿得更远。
“当然，这与我持续不断的高标准监督是分不开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您共进晚餐，好好讨论一下他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卡珊德拉女士闻言，心里觉得这位乔纳森先生真是风趣。
不过，这也让她不禁觉得自己将屋子租给那两位冒险者，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之所以会慢慢改变，全是因为那个叫盖伦的礼貌小伙子。
自从他们搬来之后，每次晚餐时间，盖伦都会和托马斯聊上许多冒险者的见闻、外面的世界，还有那些关于责任、勇气和坚持的道理。
潜移默化间，托马斯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行事也稳重了不少。
让孩子们多接触、受些好的影响自然是好事，但卡珊德拉也深知分寸。
冒险者在外奔波劳顿，回到住处最需要的是清净和休息。
因此，她从不轻易打扰他们，只是默默地将这份感激化作行动比如，今晚的烤肉饼，她特意多烤了一些。
“让他们多吃点，晚餐的时间久一些，也就能多和盖伦聊几句，这总不算打扰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又往锅里放了几块肉饼。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那个叫佐娅的姑娘一般都是凌晨才回来，那么现在回来的应该是......
“盖伦，是你回来了吗？”卡珊德拉喊了一声，“晚餐马上就好！”
“好的，辛苦您了，卡珊德拉女士。”
听听，多么有礼貌的小伙子。卡珊德拉女士的心情不禁又好了几分。
确认炉子里最后几块肉饼也已烤得金黄，她便将它们铲出，盛在盘子里，端向餐桌。
远远地，她看见盖伦正背着一个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桌旁坐着。
她印象中，这位年轻的租客前不久弄了根新棍子，说是法杖的材料。
生活在蔷薇镇，她平时也看过不少冒险者背着的奇形怪状的武器，不过这种造型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总感觉长得怪怪的。
......
餐桌旁，何西正在脑海里规划明天的行程。
‘先带布鲁斯去训练场，看看【微弱的红龙血脉】会给它觉醒什么技能。’
‘我也正好试试这把魔杖的威力。’
‘魔杖......’
‘糟了！’
何西心里咯噔一下。
‘光顾着想事情，忘记先把这东西放回房间或者用布包起来了！’
‘这造型，别吓到卡珊德拉女士了！’
他猛地一抬头，果然看见卡珊德拉女士正端着盘子站在不远处，眉头皱起，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背后。
刚想开口解释这并非什么危险物品......
“盖伦，你怎么弄了这么大个拖把回来？是房间需要打扫吗？交给我就好。”
何西：“？”
他显然是低估了这位生活在蔷薇镇的家庭主妇的接受能力和想象力。
即便何西后续努力解释这是某种魔物的头颅制成的法杖，卡珊德拉女士也只是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她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戴上，凑近了些，推了推镜框：“哦，原来是个怪物脑袋啊。难怪长得这么奇怪。”
......
今晚的烤肉饼分量出奇的多。
当何西艰难地咽下第四块时，实在有些撑不下了。
他转头看向脚边，布鲁斯早已瘫在地板上，圆滚滚的肚皮朝上，四爪摊开，舌头耷拉在外面，显然也已是极限。
好在，最近训练量加大的托马斯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托马斯，剩下的都交给你解决了。”
“没问题，盖伦大哥！”托马斯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应道。
“对了，明天早上一起去训练场，出门前记得喊我。”
“好的，盖伦大哥！”
.....
和往常一样，清晨的阳光刚刚驱散薄雾，乔纳森便已坐在训练场大厅开始核对前一天的账目。
受到冒险者公会近期委托量下降的影响，训练场的生意也冷清了些许。
不过，作为一个早已功成身退的老牌冒险者，他并不是特别在意训练场的这点收入。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免得在安逸中生锈。
相比于每天一些银鳞的进账，最近他更关注那几个在这边做帮工的小子的训练情况，尤其是那个叫托马斯的小子。
这小子最近对于训练异常认真，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
当然，乔纳森不得不承认，关注他的部分原因，是源于对那孩子母亲卡珊德拉女士的欣赏。
那位女士身上带着一种沉静温和的气质，尤其是她偶尔抬手推一推那副金色眼镜框的动作，总会让他恍惚间想起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身影。
特别是在听说她的丈夫多年前就已离世后，这份关注更是不自觉地多了几分。
将核对完的账本仔细收好，乔纳森站起身，准备开始每天例行的巡视。
刚迈出大厅门口，他的目光便被不远处走来的两个身影吸引。
是托马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乔纳森心中掠过一丝失望。
并非卡珊德拉女士，而是之前来过一次的那个年轻法师，好像叫......盖伦？
然而，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年轻人背后那根造型奇特的“长柄武器”牢牢抓住，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鬼婆的头颅？不对，颜色不一样。’
他暗自咂舌：“果然是个有钱人，难怪之前能靠嗑药来快速训练。”
这时，何西和托马斯已经走到了近前。
“乔纳森先生，早上好！”
“嗯。”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何西：“用法术训练场？”
“是的，麻烦了。”
“50铜钉。”
乔纳森接过钱，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跟在何西脚边那条看起来土里土气、正吐着舌头东张西望的狗。
‘有钱人的宠物都这么......朴实无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