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腥风血雨，必然会在黑市中展开。”
作为“坐地户”，鲁威平这种商行管事，眼界明显比那些摆摊的小商小贩高多了。
事实上不仅是鲁威平，各大商铺全都察觉到了危机。
最直观的展现，便是商铺里的护卫增多了，而且还“如临大敌”。
很显然，各大商行都怕有人趁机生事，趁火打劫。
……
陆湛对鲁威平的判断，也是相当的认可。
势力真空一旦出现，必然会引发各种争斗。
现在能维持“和平”，不过是过往的“惯性”仍在。
一旦让那些野心家意识到，压在他们头上的两座大山彻底消失了，他们必然会出来生事。
当然，混乱虽然必定会到来，但却不会一直持续。
黑市又不是完全的独立王国，耶罗城官方不会坐视这里沦为人间炼狱。
……
前往苦盐会的路上，陆湛看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奈何那一个个卖家，全都以为奇货可居，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
这帮发死人财的家伙，甚至敢把一颗铜牙当金牙卖。
某个瞬间，陆湛甚至被这些贪婪鬼气得生出了歹念，都想要杀人越货了。
虽然陆湛克制住了自己，但其他人可没有陆湛这么好的自制力。
黑市之中的各种冲突，明显开始增多，烈度也越来越高。
……
“苦盐会，真的没了啊！”
一座巨坑前，陆湛看到了苦盐会最后的残景。
若说鸦巢那座巨坑，乃是因为地下的巨型实验基地。
那么苦盐会这个巨坑，就纯粹是被“拾荒者”当天挖掘出来的。
甚至陆湛到达现场之时，仍能看到不少人正在刨土。
他们一边刨，一边往嘴里塞。
试图通过舌尖的苦涩，来判断泥土中是否还含有苦盐。
……
“苦盐会怎么就垮了呢？”
“究竟是谁动的手？”
出现在苦盐会遗迹的瞻仰者，大多跟陆湛持有同样的疑问。
他们窃窃私语，小心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跟猜测。
八卦这种事情，最能打破人与人之间的陌生与隔阂。
陆湛昨晚蜷缩在商行内，一夜未出。
由于自身道德感太高的缘故，他也没派鲁威平等人出来“送死”。
但其他人却是不一样，他们掌握着更多的“血腥”信息。
在众人的不断补充下，最终，一个完整的结论诞生了。
苦盐会应该是被十九区的其他势力，联合外区的强大势力联手覆灭了。
当然，苦盐会虽然覆灭，但情况相比鸦巢还是好多了。
苦盐会只是基业跟中下层全都没了，高层“临阵逃跑”，并未全部陨落。
鸦巢却是不一样，陆湛亲眼所见，高层们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便被脑残者们杀掉了。
……
“这，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就只是造了一个谣而已，结果把十九区整瘫痪了。”
“外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乃是我所为，但军情处肯定能查出来。”
“也不知他们现在，又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我。”
畅谈了一番八卦之后，陆湛满脸唏嘘地返回了自家商行。
在回家的路上，陆湛竟然真的遇到了那个“小黑匣子”，或者说看到了那台已然损毁的大型金属设备。
明明那台设备已然损毁，连血迹都没有擦干，那个可恶的奸商竟然还敢声称这是“刚出炉”的新品。
陆湛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
好在陆湛也不是没有收获，近距离感受之下，“血色天线”并未发现小黑匣子在向外发射信息。
然而眼下时机不对，陆湛也只能熄灭了心中想要捡漏的想法。
果不其然，陆湛刚刚回到铁星商行。
便发现军情处的人早就在等候自己了。
而且来的还是一个老熟人，更准确地说是陆湛的上级领导。
第228章兴师问罪
“陆湛，知不知道你已经闯下了塌天大祸？”
“若非我极力庇护于你，你早就被裁决厅抓进【往生狱】了！”
“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周琦”的豪华办公室内，凌薇宛若女主人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湛。
此时的陆湛刚刚返回，却是直接迎来了当头一棒。
若是以往，领导如此“发怒”，陆湛肯定会配合一下，假装自己很惊慌。
但现在嘛，陆湛觉得自己没必要装了。
……
“凌处长，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啊？”
“再说有您跟军情处在，这耶罗城的天也塌不了吧？”
“若您指的是鸦巢跟苦盐会覆灭这件事情，这可真跟我没太大关系。”
“我也是今天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甚至现在刚从苦盐会的遗址回来。”
陆湛面上波澜不惊，凌薇刚才明显就是在危言耸听。
就算外城三十六区所有的帮派势力都覆灭了，耶罗城也只会更好，而不会天塌了。
对于凌薇会找上门，陆湛早就有心理准备。
毕竟他的一些小动作，根本就瞒不住军情处安插在铁星商行的眼线。
当然，这也是因为陆湛懒得“遮掩”。
他行事堂堂正正，自然不会避人。
……
“陆湛，我刚才的话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吓唬你。”
“你这次闯的祸，的确很严重。”
“你敢拍着胸膛对天发誓，鸦巢与苦盐会的覆灭，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只三眼乌鸦，是不是你培育出来的？”
“鸦巢已然完成了美食乌鸦计划这个谣言，是不是最先由你编造出来的？”
“的确，鸦巢与苦盐会的覆灭，并不能全都怪到你头上。”
“但若没有你煽风点火，他们绝对不会在昨晚覆灭。”
凌薇见陆湛仍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接道出了陆湛的所作所为。
然而即便被“揭穿”了暗中的小动作，陆湛却是仍旧一脸坦然。
“凌处长，您说的这些事情我都认。”
“没错，那只三眼乌鸦的确是我培育出来的，谣言也是由我散播的。”
“甚至我的本意，就是想要覆灭鸦巢跟苦盐会。”
“谁让他们知道的太多呢？会对我现在的身份造成威胁。”
“然而我就只做了这么多而已。”
“莫说鸦巢与苦盐会覆灭的主因，根本就不在于我。”
“就算是我真的单枪匹马，将鸦巢与苦盐会覆灭了，这对于耶罗城而言应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我还以为军情处会很支持我搞定鸦巢与苦盐会呢！”
“这件事情我原本打算做成功以后，再向您报喜。”
“熟料惊喜来的竟然如此之快，让我也有些措手不及。”
陆湛如实陈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所做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公务”，毫无任何私心。
他对军情处的忠心，经得起查！
……
“你这，哎！”
“罢了，罢了！”
“有些事情你不懂，也不知情。”
“问题的严重性，并不在于鸦巢与苦盐会的覆灭，而是……”
眼见陆湛满眼“赤诚”的与自己对视，凌薇终究是被“触动”了。
或者说陆湛刚才的“坦白”，通过了她的考验。
陆湛究竟有没有闯祸，从来不是问题。
毕竟她能出现在陆湛面前，便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
凌薇需要的只是陆湛对自己毫无隐瞒，陆湛刚才却是证明了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