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虽然欲言又止，并没有说出“祸端”究竟是什么。
陆湛心中却是有所猜测，大概率应该是“脑障”这件事情。
但不知者无罪嘛，自己怎么会知道随便造个谣，就能让“脑残”们发疯。
真若是因言治罪，这耶罗城上千万人口，还敢信口开河，随便八卦吗？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鸦巢与苦盐会的覆灭，虽然动静很大，影响也在持续发酵。
但对于事不关己的军情处与裁决厅而言，这件事情还真没啥大不了的。
该头疼的是巡检署与政务厅。
然而脑残者们突然大规模出动，裁决厅却是不能视而不见。
他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然后便盯上了之前甚嚣尘上的谣言。
……
按照裁决厅过往的办事风格，他们肯定会沿着谣言的传播链条捋一遍，直到找到那个谣言的源头。
陆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却未必能瞒得住裁决厅的各种追查手段。
凌薇为了防患于未然，不想让裁决厅查到陆湛头上，于是主动摆平了这件事。
其实凌薇做的也不多，只不过是跟裁决厅那边打了一个招呼，声称谣言最初是手下人无意中散播的，为的是对鸦巢进行试探，没想到引发了连锁反应。
裁决厅那边也是相当卖凌薇面子，直接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不再追查谣言的源头。
毕竟这种事情，本就可大可小，可有可无。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诸多势力的暗中推波助澜，才导致谣言一发不可收拾。
最初的谣言散布者，根本就无足轻重。
事实上若非谣言引动了“脑残者”，裁决厅根本就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可以说造谣从来不是大问题，但太有水平就不行了。
耶罗城每天散布的谣言多了去了，也没见脑残者们集体出动。
只能说军情处的那个造谣者，的确是个人才，竟然一语中的，让脑残者们的大脑产生了“误判”。
当然，说误判却也是有些小觑脑残者们的大脑了。
最大的可能，便是鸦巢的美食乌鸦计划，已然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成功只是时间的问题。
脑残者们的大脑从谣言中分析出了这一“真相”，然后便采取了行动。
也是因此，后续的入侵者才会为鸦巢的遗产大打出手，抢得不可开交。
因为他们都知道脑残者们出动意味着什么。
脑残者们所拥有的“算力”，往往能令他们通过蛛丝马迹，领先普通人几步，看到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
……
“陆湛，既然你一心为公，那么造谣这件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
“但关于三眼乌鸦，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与卢冠宏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的生命炼金术知识，是否是得自于他？”
揭过一页之后，凌薇又翻开了另一篇。
这件事情才是她真正所在意的，也是她会亲自找上门来的原因。
第229章圣洁
“我与卢冠宏之间的关系？”
“额，凌薇是不是产生了某些误会？”
“难道她以为那只三眼乌鸦的诞生，跟卢冠宏有关？”
“好吧，正常人好像都会这样想。”
“毕竟他们又不知道我身上有bug。”
凌薇的突然发问，让陆湛愣了一瞬。
这在凌薇眼中，却是陆湛被说中了隐秘，心虚的表现。
陆湛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不让领导“难堪”了。
三眼乌鸦诞生这个功劳，就让给卢冠宏好了。
……
“凌处长，卢冠宏老师对我的看重，您应该也清楚。”
“自我入校的那一刻起，因为足够好学的缘故，他便对我甚为赏识。”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后，卢老师最终收我为记名弟子，并送了我一本《物质基础概论》作为入门礼物。”
“卢老师一直想让我跟随他前往第八研究所，他认为军队并不适合我，那里才是我的舞台。”
“若非您突然将我征召到了军情处，我现在怕是已经在第八研究所了。”
陆湛将他与卢冠宏的师生情谊讲述了一番。
他言语的情绪之中，甚至还隐藏着一丝不满。
这一丝不满，针对的自然是军情处与凌薇。
凌薇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毕竟是她强行中断了陆湛的“前途”，让他走上了另一条人生道路。
……
“真是没想到，卢冠宏竟然对你如此看重。”
“看来之前在培训中心的煎熬，让卢冠宏心生绝望，打算培养你作为衣钵传人。”
“时也命也，谁料第八研究所又想起了卢冠宏这枚弃子，打算重新启用。”
“我也阴差阳错之下，选中了你作为卧底，以至于让你们师徒分离。”
“难怪你之前会向我索要生命炼金术，原来是对成为生命炼金师仍不死心。”
凌薇自以为想通了一切，陆湛自然不会拆穿她的“脑补”。
毕竟除了“衣钵传人”这一身份有待商榷，其他真就是事实。
……
“陆湛，原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没想到你在生命炼金学上的天赋，竟然会如此之高。”
“那只三眼乌鸦能让鸦巢都无比重视，这只能说明你从卢冠宏那里学到了真本事。”
“难道你接触到了【圣洁】？这应该不可能吧？”
“卢冠宏应该没有这么肆无忌惮才对！”
凌薇提及【圣洁】的时候，双目突然烁烁放光，死死地盯着陆湛的眼睛，不放过任何细节。
这一“审视”的行为，却是与前面对陆湛的夸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就仿若之前对陆湛的赞赏，只是为了让其放松警惕。
而凌薇也最终得偿所愿，见到了陆湛最真实的反应。
陆湛闻听【圣洁】之时，眼神中虽然出现了一丝惊讶，但却并未有任何茫然。
也就是说，陆湛是真的知道【圣洁】的存在。
……
“我***！”
只能说领导就是够“狗”，凌薇的突然袭击，还真让陆湛有些猝不及防。
陆湛虽然不知道【圣洁】究竟是什么。
但这一词汇，他还真的从卢冠宏的“记忆”中见到过。
那是一节极为特殊的生命炼金学课，讲述的乃是生命的起源。
陆湛在此次课堂上，与卢冠宏不经意间产生了“对视”。
侥幸窥探到了他心中的一些真实想法，【圣洁】便是那时得知的。
一同被获知的，还有“大审查”，可惜他终究没有等到大审查的最终结果。
……
“陆湛，卢冠宏竟然让你接触到了【圣洁】？”
“那你这一次，还真要感激我让你提前中断学业，断了你进入第八研究所的路。”
“我敢断言，卢冠宏对你绝对没安好心。”
“或许最初的时候，他的确把你当做亲传弟子培养。”
“但在他有机会重返第八研究所后，一切就都变了。”
“你怕是已经沦为了他的下一个实验对象。”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凌薇下意识地与陆湛拉开了距离。
这一避之唯恐不及的反应，让陆湛脸色为之一黑。
***，【圣洁】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让军情处的副处长都这么忌惮。
恍惚之间，陆湛竟然又想起了文诗妍。
文师姐当时在培训中心，就是这么被人“嫌弃”的吧？
……
“陆湛，我知道你可能碍于某些誓言，不能将与【圣洁】相关的事情说出口。”
“但你的沉默，已然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哎，你这家伙还真是能给我惊喜！”
“若你只是在生命炼金学上天赋异禀，我最多只对你刮目，该怎么使唤还是会肆意驱使。”
“但既然你接触到了【圣洁】，一切却是不一样了！”
“我虽然鄙视卢冠宏的人品，但这家伙能成为三级研究员，还是有些特殊手段的。”
“你知道吗？【圣洁】最初的来历，乃是自由革命军从内城窃取的力量！”
“第八研究所便是因为私下研究这种力量，才会引来裁决厅的整顿。”
“接触过【圣洁】的你，天然便应该加入自由革命军。”
“陆湛，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利益攸关的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