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生性谨慎的潘磊，早就在自己脚上覆盖了一层鳞甲。
这层鳞甲不仅能够起到防护作用，还能感知大地的震动，防止敌人从地下偷袭自己。
也正是因为早就做好了防备，潘磊对自己被扎才会如此的震惊。
被扎的瞬间，潘磊已然想到了种种后果。
最有可能的无非是两种，一种是针上有毒，另一种则是针会活动，不断在自己体内游走。
但不管对手有什么阴招，潘磊都有自信能够化解。
因为他只需令左脚的生命漩涡同样失控，【饥饿】便可以吞噬一切外来异物。
恰好他刚用一名高阶甲士学徒，投喂了【饥饿】，它的响应速度只会比之前更快。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待到潘磊想要进行实操时，才骇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冻结了。
不仅仅是身体无法动弹，他的生命波纹同样出现了停滞。
这直接令潘磊懵逼了。
……
“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
“情况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潘磊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中招，陆湛同样没料到自己这一招会“害人”。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在发现普通攻击无法奈何潘磊的变身后，陆湛直接驱动猩红使徒化作一条长长的铁线虫，从地底向潘磊发起进攻。
攻击发生在潘磊最为得意之时，只关注左手“大快朵颐”的他，本能地放松了对地下的警惕。
当然，猩红使徒能够得手，也是因为它化作的“铁线虫”太细微了，只有1/30的头发丝粗细。
若非潘磊本身对脚底进行了防御，并且凝聚了脚部的生命波纹漩涡，
正常状态下，他甚至都未必能感知到自己被扎了。
潘磊被扎的瞬间，猩红使徒的生命冻结能力便生效了。
然而让陆湛始料未及的是，潘磊的生命状态的确被定格了。
但他融合了【饥饿】的专属殖甲，虽然同样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却并未彻底冻结。
如此一来，潘磊的身上便出现了“不一致”。
他右手、左右脚，乃至心脏处的生命波纹停滞不动。
左手的生命波纹漩涡，仍旧保持着活力。
若是潘磊没有借用【饥饿】的力量，他这般状态只是有可能会“失控”。
但现在嘛，左手的鲨鱼巨嘴直接反咬了潘磊一口。
砰，潘磊的脑袋直接被自己的左手吃掉了。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巨嘴的吞噬并未停止，不过是眨眼之间，潘磊便被吃了一个精光。
原地只剩下了一个形似巨型血鲨的钢铁怪物。
吞噬完潘磊之后，血色钢铁巨鲨又继续肆虐。
无论是匪徒们停留在原地的三台越野车，还是之前中弹身亡，乃至奄奄一息，仍旧残存一口气的12名甲士学徒，全都没有逃过它的吞噬。
血色钢铁巨鲨的体型，也随之不断膨胀。
待到它将鱼头朝向陆湛之时，体型已经达到了15米。
陆湛亲眼目睹了一柄弑主魔刃的诞生。
第363章赌命
弑主魔刃，乃是专属殖甲失控之后，吞噬自身主体（主人）的产物。
从表象来看，这一过程是巨齿鲨吞噬了潘磊。
然而在生命波纹层面，由于两者生命波纹完全一致的缘故，潘磊从未真正死亡，他的生命波纹仍旧存在着。
即便相较于之前的潘磊，现在的钢铁巨鲨只拥有一个生命波纹漩涡，而且状态极差，充斥着【饥饿】的力量。
但其本质仍旧是潘磊的生命波纹。
潘磊只不过是从人，跌落为了钢铁巨鲨而已。
亦或者说，是巨齿鲨借助潘磊的生命波纹复活了。
陆湛现在无比确定，潘磊铸造专属殖甲之时，所使用的血祭生物便是面前这头形似鲨鱼，但却拥有鳞片的怪鱼。
不然专属殖甲失控之后，也不会化作现在的形态。
……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有幸能见到魔刃的诞生！”
“可惜我的生命波纹不够强大，不然倒是可以强行降服这柄失控的魔刃！”
生命炼金术第七定律，两种生命发生接触，强势者必然会对弱势者造成影响。
若陆湛现在凝聚了八九个生命波纹漩涡，那便可以强行压制，乃至同化新诞生的魔刃。
然而这般“掌控”机会，也就只存在于现在。
魔刃诞生之后，只会在【饥饿】的驱使下不断展开杀戮。
由于没有了人类的意志作为主导，这种杀戮必然是直接吞噬生命的生命波纹。
如此一来，随着杀戮的持续，魔刃的生命波纹便会受到污染，变得越来越污秽。
到了那时，魔刃便彻底没有了“驾驭”的价值。
没有人能接受将自己置身于粪坑里，令自身的生命波纹持续受到污染。
潘磊化作的魔刃才刚刚诞生，手上还没有沾染太多人命。
此时便是驾驭它最好的机会，奈何陆湛有心无力！
……
“不，不要吃我们！”
“怎么会这样，磊子竟然失控了？”
“我早就说过了，不能对专属殖甲太过投入，现在倒好，人直接没了！”
“完了，咱们这一次也要栽了。”
不愧是身体素质强大的高阶甲士学徒，莫里安与卢西恩只是昏死了片刻，便清醒了过来。
他们苏醒之时，恰好看到潘磊的左手吃掉了自己的脑袋。
待他们恢复一些力气，勉强能够起身之时，血色钢铁巨鲨已经盯上了他们。
绝望与悲凉陡然从卢西恩两人心头升起。
因为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只有被吃的份。
至于跟钢铁巨鲨攀交情，唤醒潘磊的意识？
这种荒诞的事情只在小说里存在！
人类的意识只存在于人脑之中，钢铁巨鲨现在是鱼脑子，潘磊早就没了。
“周琦，救我们！”
“只要你救我们一命，我们甘愿臣服于你。”
“不仅如此，我们还愿意将所有的家当献给你！”
人在绝望之际，会本能地抓向每一根救命稻草。
即便“周琦”这根救命稻草，看起来并不靠谱。
毕竟卢西恩两人可没有看到陆湛的“地下”偷袭，只以为是潘磊自己玩砸了，所以才出现了生命波纹失控。
……
“到底要不要救呢？”
“罢了，我这人心善，就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至于他们能否把握得住，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面对卢西恩两人的求助，天性善良的陆湛选择了出手。
下一瞬，两条铁线虫从地底钻出，刺入了卢西恩两人的心脏之中。
“卑鄙，无耻！”
“周琦，你不得好死！”
突然被偷袭，卢西恩两人还以为陆湛是在落井下石，用他们的性命拖住失控魔刃，方便自己逃跑。
在他们的认知中，心脏被刺穿自然不可能活命。
他们好恨，好不甘心，死不瞑目。
然而令他们懵逼的是，心脏被刺穿之后，他们不仅没有死。
之前浑身疲软的状态，还瞬间消失了。
甚至伴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一股极度膨胀的力量突然从他们体内涌出。
……
“两位，既然你们想活命，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你们不但伤势痊愈，还变得更强了！”
“这却是我对你们进行了赐予与加持，你们是聪明人，该做什么也无需我多言了。”
陆湛颇为满意地看了满血复活的卢西恩两人一眼。
他刚才动用猩红使徒的能力，将“齿轮病毒”注入到了卢西恩两人体内。
齿轮病毒连迪瓦心脏处缺失的生命漩涡都能修复，让卢西恩他们恢复如初自然不在话下。
一直以来，陆湛都很好奇，若是让高阶甲士学徒感染了齿轮病毒，又会发生何种变化呢？
他们是会更进一步，直接凝聚第六个生命波纹漩涡。
还是心脏处的生命波纹漩涡会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这个疑问将由卢西恩两人为他解答。
“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你竟然能够对我们进行力量加持？”
“你的专属殖甲，到底是什么层级的宝物？”
感受着自身不断膨胀的力量，卢西恩震惊得简直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