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102节

  当锻造完成时,炉膛的火焰逐渐的退去,独眼巨人们看着这面盾牌兴奋的手舞足蹈。

  他们的兴奋也引得了埃特纳火山的一阵震动,匠神抚摸着盾牌,对着雅典娜说道:“这将是我锻造出的最强盾牌。”

  “这盾牌不同于雷霆权杖等三大神器,它不受神权的约制,如今我感觉它还能够再升级一次。”

  说到这里,匠神赫淮斯托斯粗糙的手抚摸着盾牌中间的凹陷,那是宙斯拼尽全力砸出来的凹陷,即使此刻盾牌已经被修复了,但那凹陷也依旧存在。

  “如何再升级一次?”雅典娜询问:“我需要提供什么材料?”

  对于自己的盾牌能变得更强,雅典娜还是非常乐意的。

  “我现在也不清楚。”但匠神赫淮斯托斯却只是摇了摇头:“这个凹陷处能再放个东西,至于具体要放什么,要看你的喜好。”

  “你可以思索一下,希望你的盾牌能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升级,然后再对此针对性的寻找材料。”

  “如果你更喜欢攻击型,就可以放入攻击型的材料,如果你想要提升防御,那就寻找最坚硬的岩石,以此类推。”

  雅典娜闻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面盾牌的防御,雅典娜已经非常满意了,并觉得不需要再继续加固,她倒是希望这面盾牌能够拥有一些攻击技能。

  只不过这种材料就比较难找了,确实需要好好思索斟酌一番。

  不过也并不着急,她已经发誓了,再也不会跟宙斯对抗,而这个世界上能够打破这面盾牌的只有宙斯,也就是目前来说,这面盾牌已经很够用了。

  所以升级可以慢慢来,仔细斟酌,用最好,最合适的材料。

  相比于雅典娜的思索,匠神赫淮斯托斯此时则是兴奋无比,他的脸上满是自豪的满足感。

  此刻,没有任何的快乐要比匠人打造出极致的器具还要更高兴的事情。

  而雅典娜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那种笑容来源于最纯真的智慧本质。

  这笑容一出,美丽的雅典娜顿时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更加夺目,匠神赫淮斯托斯被雅典娜的智慧之美所吸引,盯着雅典娜美丽的容貌,眼神久久的不能移开。

  雅典娜并未察觉到异常,她还沉浸在盾牌被修复的喜悦中。

  她伸手接过盾牌,仔细的抚摸端详,并声称这是匠神打造出的最美的器物。

  匠神赫淮斯托斯却没有应和,他呆呆的看着雅典娜的面颊说道:“不,我的女神,经由我手出现的最美丽的事物,乃是那神王宙斯头颅之中诞生出的智慧女神雅典娜。”

  “当我用神锤撬开宙斯的脑袋,您那光辉的形象就让我深深的爱恋,我的妻子因为厌倦我的工艺而离开我,但您却能够完全的理解我的工艺,并赞美它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痴迷:“请求您,智慧女神,赐予我您的爱吧!”

  匠神本身就是赫拉体内旺盛的生育力量诞生出的神,那强大的爱欲从未被他的妻子爱神阿芙洛狄忒所满足。

  爱神阿芙洛狄忒身为爱神,却不是因为爱而步入婚姻,这让她的心中始终存在着怨气。

  她更是看不上只知道锻造的木讷匠神,哪怕两人已经结婚,爱神也根本不跟匠神在一起住,而是各自待在自己的神殿里。

  所以匠神每天都在创造事物,以此来打发自己的创造欲望。

  但此刻,被智慧女神雅典娜所吸引的匠神,更是陷入了狂乱的爱欲之中。

  以至于这位老实木讷的匠神失去了对于自我的控制,他的手拉住了雅典娜那白皙的臂膀。

  那手上的力量强大无比,雅典娜用力之下方才挣脱出来。

  雅典娜是绝对向往自由的神,如果不是还未出生就被定下了与塔伦之间的婚约,她恐怕一出生就要发誓自己永守贞洁。

  但即使还未出生就被定下了婚约,她也从未想过要去履行,因为她要求绝对的自由。

  这这一切都是来源于雅典娜自身的孤傲,雅典娜太过强大了,她同时继承了智慧,又继承了神王的力量,因此,她根本不会陷入情欲之中,也不需要依靠男人。

  她连那位神秘古老的塔伦殿下都无比抗拒,更别说其他人了。

  面对匠神如此粗鲁的告白,雅典娜拿起盾牌,愤怒的起身便走。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匠神赫淮斯托斯急忙上前追逐,他想要表达自己的爱意,想要告诉雅典娜自己是真心的,但因为他自身的跛脚残疾的原因,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追上雅典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直到再也不见。

  他一激动,眼泪便夺眶而出,飞溅入了大地,当那匠神的泪水沾到了大地母亲的泥土,泥土开始微微发光。

  就像当年普罗米修斯用泥土创造人类时一样,这片土壤开始蠕动,开始聚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胚胎形状。

  这个胚胎深埋在大地之中,在泥土中开始了孕育,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这个胚胎就会彻底变成一个生命。

  而这件事,无论是雅典娜还是匠神赫淮斯托斯,都并不知晓。

第140章 阿波罗的流浪历险记

  就在奥林匹斯风波不断,各种事情层出不穷之时,大地之上,波塞冬和阿波罗正在痛苦的流浪着。

  波塞冬,曾经威严的海神,如今穿着一身破旧的亚麻布衣,赤脚行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

  他的长发纠结着泥块与草屑,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浓密胡须如今沾满了灰尘。

  如今的他,除了依旧远超凡人的庞大力量与不朽的神躯,与一个普通人类无异。

  阿波罗走在他身旁,这位光明与艺术之神依旧光彩照人,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俊美的面容没有一丝阴霾。

  他保留着全部的神力,只是被禁止使用它们来帮助波塞冬,但这限制似乎从未影响过他愉快的心情。

  “看那片云!”阿波罗指着天空,语气轻快:“像不像一只展翅的天鹅?我记得宙斯曾经就变成过天鹅”

  “如果你再提起宙斯的名字。”波塞冬嘶哑地打断他,声音里压抑着海啸般的怒火:“我就用这双手掐死你。”

  阿波罗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何必如此暴躁,愤怒只会让你的旅途更加难熬。”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里拉琴的琴弦:“不如像我一样,享受这段难得的闲暇,我每日驾驶太阳车穿越天空,从未有过这样悠闲的散步时光。”

  波塞冬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

  这位海神眼中燃烧的怒火足以点燃整片森林,但阿波罗只是回以温和的微笑,而波塞冬拿他毫无办法。

  “悠闲?享受?”

  波塞冬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看看我!我波塞冬,海洋的统治者,如今像个最低贱的奴隶一样在尘土中爬行!而你”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阿波罗光鲜的衣袍:“你却在这里谈论云彩的形状!”

  阿波罗耸耸肩,那动作优雅得令人恼火:“但诅咒是针对你的,又不是针对我,父亲只是禁止我帮助你,可没禁止我享受旅途。”

  波塞冬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转身赤脚踩在碎石上,疼痛传来,但他毫不在意。

  毕竟与内心的屈辱相比,肉体的痛苦简直微不足道。

  阿波罗轻松地跟上,甚至开始哼起小调。

  就这样走了几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一座人类城邦的废墟旁。

  这里显然经历过战火,大部分建筑已成残垣断壁,幸存的人们在废墟中翻找着可用的物品,脸上写满绝望。

  波塞冬眯起眼睛。

  建造,是的,他需要建造。

  但不是为这些蝼蚁般的凡人,而是为他自己,为了摆脱这可憎的诅咒。

  他大步走向废墟中央,那里有几个男人正在试图抬起一根断裂的石柱,却屡屡失败。

  “让开。”波塞冬简短地命令,声音里的威严让那几个凡人不由自主地退后。

  他走向石柱,伸出双手,肌肉在他手臂上隆起,即使失去神力,他依旧拥有神的躯体,力量远超凡人。

  随着一声低吼,他将整根石柱举过头顶!周围的凡人发出惊呼,但波塞冬毫不在意。

  他扫视四周,脑海中迅速规划着。

  “这里。”他将石柱重重插在地上,指着周围:“需要一座城墙,那里,应该建造蓄水池,这些废墟的石料可以重新利用。”

  一个年长的男人怯生生地开口:“善良的巨人啊,我们感谢您的帮助,但我们刚刚经历战争,没有足够的食物来酬谢您。”

  “我不需要你们的食物。”波塞冬打断他,声音冰冷:“我只需要你们按我说的做,现在,去把那些完整的石块搬过来。”

  他的语气如此不容置疑,以至于人们立刻开始行动。

  波塞冬开始指挥重建工作,他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搬运最重的石块,竖起最高的石柱,铺设最坚固的地基。

  汗水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灰尘覆盖了他曾经威严的面容,但他毫不停歇,只因为他想快点摆脱这该死的诅咒。

  阿波罗坐在一棵幸存的橄榄树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说真的,叔父。”他喊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其他神明绝对不敢相信,海神居然在给人类建房子!”

  波塞冬没有回应,他将一块巨石推上正在修建的城墙,心中计算着进度。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完成基本的防御工事,一周内可以重建主要建筑。

  然后呢?诅咒会解除吗?

  他不知道,但他必须尝试。

  日复一日,波塞冬不知疲倦地劳动。

  城邦在他的指挥下逐渐恢复生机,甚至比战前更加宏伟坚固。

  不知道多久后,当最后一座建筑完工时,波塞冬站在城邦中央新修建的广场上,等待着他应得的解脱。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诅咒依然如影随形,海洋依然遥不可及。

  波塞冬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建造了一座城邦!一座可以让数千人安居乐业的城邦!这难道不算创造吗?宙斯的诅咒究竟想要什么?

  “看来还是不行呢。”

  阿波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旁观态度:“也许你需要创造更永恒的东西?或者更有艺术价值的?”

  波塞冬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

  石柱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但他的手也渗出鲜血:“我不需要你的建议,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阿波罗摊开手,做了个“随你便”的手势,然后继续拨弄他的里拉琴。

  那天晚上,波塞冬没有留在城邦接受人们的宴请。

  他独自离开,沿着一条河流向北走去,阿波罗不远不近地跟着,琴声在夜风中飘荡。

  他们又流浪了数日,期间波塞冬帮助了所有他遇到的人类,建造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建筑。

  每一次,他都全力以赴;

  每一次,他都怀着希望;

  但每一次,结局都是失望。

  诅咒顽固地存在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他与他的海洋,他的权力,他的神性隔绝开来。

  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波塞冬最后坐在了一片沙滩上,声音里是无法消除的疲惫:

  “我受够了,我建造了房屋,城墙,工具……我创造了一切能创造的东西,但诅咒依然存在,宙斯根本不打算放过我。”

  阿波罗在他身边坐下,月光洒在他金色的长发上。

  “也许你创造的方向不对。”他若有所思地说:“或者诅咒的条件不仅仅是创造那么简单。”

  波塞冬转头看他,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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