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压迫你或者强迫你。他大概只是想要用他刻薄的话语，提前让你知道，做好事并不总是会有好的回报。”
好人没好报……好讨厌的言论。
霍普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我知道啦。”
可阿米蒂奇教授依旧没有停下：
“杰克其实现在是在休假期，去照顾病人只是他自告奋勇，如果他不想参与敦威治的事情，没人能多说什么。因为他的假期是他少有能获得的补偿之一。”
霍普好奇地看过去，而阿米蒂奇教授叹息一声：
“在杰克的上一次任务中，杰克有两个同伴。他们英勇无畏，都是英雄，救了很多人，就和你一样。但最后只有杰克活下来了，那两个同伴中有一个人是杰克的妹妹。”
霍普舔了舔嘴唇。
过了一会儿，他问：“他们救了很多人？”
“是的。”
“那么，他们那个联合会，难道不应该给他们相称的奖励吗？追悼会、抚恤金之类的。”
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
“你误会了，夜鹰联合会不是个慈善组织，联合会给杰克他们的任务不包括救助周围的居民，那是联合会高层准备放弃的区域之一。”
霍普咬住指甲：“我不想听这个故事了，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不是故事。”阿米蒂奇教授认真地说：“是真的。后来他们来救的那些人，没一个去参加逝者的葬礼。”
第152章 升华仪式
杰克骑着马返回弗莱伊一家的废墟。
他几乎没从马上下来，在马上和摩根博士交谈几句后，珍妮二世又踏着步子来到阿米蒂奇教授身边。
“我已经找到它了，它又回到了沃特雷家族的荒地上。”杰克说。
阿米蒂奇教授分给杰克一粒水果糖。
杰克很高兴，瞪着眼睛看着手中的小东西。
将糖填进嘴里之后，杰克说出了他想要做的事。
“升华仪式？”阿米蒂奇教授惊异。
他有些迟疑，认真思考了许久，又摸了摸那个银色的手提箱，才终于对杰克点点头：“如果你想的话，确实可以试一下。”
“请放心。”杰克说：“如果情况真的过于紧急，我是不会坚持的。”
“当然，我相信你。”阿米蒂奇教授回答：“我会从旁协助你的。只是……”
阿米蒂奇教授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只是这是否太着急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才二十六岁，比摩根博士还要小一些。”
“确实是这样。”杰克说：“但是，教授先生，您还记得您的第三次升华仪式是什么时候吗？”
“不太清晰了。”
“您那年几岁了呢？”
短暂的沉默后，阿米蒂奇教授说：“二十四岁。我是那时最年轻的三次升华者，但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再等等。我那时候，形势不允许我去等。”
杰克坚定地摇摇头：“教授先生，我认为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他似乎只是为了征求阿米蒂奇教授的意见，等到说完，甚至没有看向保罗和霍普，再次骑着马回到摩根博士身边。
“杰克想要完成他的升华仪式？”霍普问。
阿米蒂奇教授点点头。
“为什么是今天？”
阿米蒂奇教授看看霍普：“现在的时间，也许不允许我过于详细于你讲解了。简单说，升华仪式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生物作为目标，杰克选中了‘它’。”
一个足够强大的生物……莱斯教授提到过，杰克想要找到一个灵感足够高的生物……
需要将其作为目标……这是什么意思，杀死对方，然后继承其属性或者获得经验值用于升级吗？
“为什么……嗯，这是怎么做到的？”霍普提出他的疑问：“难道杰克会继承对方的属性吗？”
“是主动接受污染。”阿米蒂奇教授解释说：
“神秘学上的‘污染’，一般而言，是指低属性的生物处于高属性生物身边时，属性出现不可控增长的现象。
“因为不可控，虽然属性会增长，但是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好的后果。”
霍普瞪大眼睛看着阿米蒂奇教授。
自感：4.11
绝对的高属性生物。
而霍普自己：
自感：0.57
几乎差了七倍。
“不，不。”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
“我还没那么高，想要在正常环境中对其它生物造成污染，至少要第六位阶以上，而且要和低属性生物相差至少五个位阶才行。”
“那么，难道透明怪物已经和杰克相差五个位阶了？”霍普惊诧。
而阿米蒂奇教授又摇摇头：“它应该只有第五位阶，如果是第六位阶的生物，我们现在除了请求支援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你刚才说……”
“但是我也说了，升华仪式是依靠仪式‘主动’接受污染。更安全、更稳定，虽然依旧有失败的可能，但总要好过直面第六位阶。”
阿米蒂奇教授说着，忽然站起来，于是霍普也站起来，保罗扶着他。
“其实我还是能自己站稳的。”霍普无奈对保罗说：“不仅如此，我也可以自己走。”
保罗不回应，并毫无道德感地嗤笑两声。
“看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回车里吧。”阿米蒂奇教授说。
摩根博士和莱斯教授几乎和他们一起抵达汽车旁边。
摩根博士竟然还想着刚才的事情，十分造作地以仆人一样的姿态为霍普打开车门，腰几乎弯成九十度：“请进吧！这是英雄该有的待遇。”
霍普咳嗽了两声，尽力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只用鼻孔去看摩根博士。于是保罗也变得恭敬起来，扶着霍普低着头。
莱斯教授已经坐在车上了，他看着霍普的样子止不住地笑，然后伸手问阿米蒂奇教授要糖吃。
“这次要去哪儿？”阿米蒂奇教授问。
“老威廉斯家。”摩根博士说：“那里有一大片荒废的空地，而且距离沃特雷家足够近。”
“如果是那里，我可以直接带着你们去。”霍普自告奋勇。
但摩根博士摇摇头。
“没必要，我们并不着急。”莱斯教授说：“你能把车一起带走吗？”
霍普从来没试过，但在触摸感受过之后，他隐约猜到了结果，于是摇摇头：“它太大了。”
“那就慢慢走吧。”莱斯教授说：“反正我们最后是一定要把车开过去的。况且，除此之外，杰克也需要准备一下。”
他看向窗外，霍普也看向窗外，杰克和保罗两人骑着马跟在汽车旁边，杰克离得更远一些。
“杰克在做什么？”霍普问。
“喷香水。”莱斯教授回答：
“啊，我是说，灵化水。特制的版本，效果好得惊人，好到可能会让周围出现些不好的现象，因此他要骑在马上，那样即便有一些飘散在空气中，也会因快速扩散而稀释。”
“为什么要喷灵化水？”
“你简直像是个好奇宝宝。”莱斯教授说：“我也很想跟你解释清楚，但我可不是专业的。摩根博士？”
“你已经知道‘污染’是什么意思了吗？”摩根博士问。
“是的，阿米蒂奇教授已经告诉过我了。”
“那么，简单来说，杰克这是在除去他身上的防具，让他自己变得更脆弱。”
更脆弱……
“让他变得更容易被污染？”
“是的。”摩根博士说：
“如果我所有的学生都像你这样聪明就好了，我总是要给他们讲很多遍，但他们只想着下课后如何约到隔壁班的异性同学。说真的，霍普，你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吧。”
第153章 夜鹰的预兆
摩根博士也许只是说一句玩笑话。
但霍普很快就收到了似乎很正式的邀请。
来自于阿米蒂奇教授。
这位菲利浦图书馆的馆长在摩根博士说完话之后，认真地看向霍普。
他说：“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一点，我们要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吧？实际上，由于你身份的特殊性，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和夜鹰联合会之间，你至少要选一个。
“仅仅以一位长辈的身份，我建议你选择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对于你这样的太过于年轻的人，读大学永远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呃……但是，我甚至没上过高中。”霍普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代表你没办法符合一般的入学条件。”阿米蒂奇教授说：
“但我可以帮你写一份特殊的推荐信，直接递交给校长，说明你的情况。以我图书馆馆长和曾经联合会一级调查员的身份，校长会重视的。”
“他会直接破格录取我？即便我没参加过任何考试？”
“唔……”阿米蒂奇教授想了想：“可能还是会有一场考试，但不会太难。”
“绝对不会难的。”摩根博士说：“实在不行，你大可以直接选择药剂学专业，以你的水准，通过轻而易举。”
“我……”霍普笑了笑：“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阿米蒂奇教授点点头，他似乎真的在考虑霍普的未来：
“这样，你会在今年八月末入学……你可以有很多选择，文学、药剂学、古语学……又或者是神秘学……”
霍普看着阿米蒂奇教授的样子，意识到自从他告诉杰克自己‘所剩时间不多’之后，杰克没有告诉任何人。
霍普其实只将这件事告诉了杰克……他最开始知道时，旁边站着的是伊丽莎白，他不告诉伊丽莎白，只是一种下意识地行为，至于后面……
他自己也说不清，兴许是忘了，又或者……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死期，似乎不是很让人感到高兴。
求助……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吧。
汽车其实没有开进老威廉斯的玫瑰园里，而是停在了一片真正的荒地中。
霍普下了车，左右观望却找不到老威廉斯的房子，才知道老威廉斯的领地究竟有多大。
周围还开着牵牛花和野蔷薇，车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截半人高的断墙。
摩根博士探寻一圈后回来：“这里曾经应该是有一栋砖石建筑的。”
他踢踢那节断墙：“现在只剩这个了，但平整出的地基保持得还不错，是个布置仪式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