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依旧在远处骑着马溜达，没有靠近他们。
但是远方却有一对夜鹰飞来，同时‘塔塔塔’的叫着。
夜鹰……回想起夜鹰飞来时的场景，和他们那些如同秃鹫一般的目光，霍普皱起眉毛。
他转头看向周围，发现除了不明白的保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皱着眉。
可这伙夜鹰似乎真的只是经过，就像他们这伙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从他们头顶飞走。
等待夜鹰们飞远，霍普才抬起手，发现自己因夜鹰的声音所受的思维迟滞效果已经不再明显。
其实在和威尔伯对决时，面对夜鹰就已经是这样，但那时形势紧迫，没有时间感受。
除此之外，视野里的黑影也像是变得可控了一些，和霍普之间有了一些亲切感。
应该同样是因为‘源化’的提升所导致……
看着那些远去的夜鹰，莱斯教授说：“这可不是好预兆。”
“怎么不是好预兆了？”摩根博士问：“它们看都没看我们，说明我们所有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博士走向霍普：“可以借用一下灵化水吗？”
灵化水……
“当然。”霍普说，他将那个带有喷嘴的瓶子给了摩根博士。
“毕竟匆忙，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摩根博士解释说：
“去掉你这一瓶，再去掉杰克那一瓶，再去掉两个仪式所需，剩下的材料已经不够再做一瓶灵化水了，结果最后只能再找你借。”
“请随意使用。”霍普说：“但是……我用去了杰克的苦树根茎，材料还够吗？”
“问题不大。”摩根博士回答：
“无非就是寻找一些替代材料……嗯，由于升华仪式是私人用途，所以杰克需要为那些替代材料付不少钱……当然，依旧会存在一些风险，但既然杰克执意要这么做，所有的风险都应该是想过的。”
“风险？”
“失控而已。”摩根博士说：
“毕竟是受污染嘛，理想中的完美情况总是少见的，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问题。有时候，受污染的不只是属性，也有可能是其它东西。”
摩根博士说着，忽然卷起了他的袖子，给霍普展示他的前臂。
那片皮肤上有一块过于白皙的地方。
霍普凑近去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皮肤，而是一块小小的盖在皮肤外面的骨头。
“不痛不痒的，也不耽误我行动。”摩根博士说：“最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习惯之后就无所谓了。”
呃……
霍普脑补杰克变得透明，或者变成液体，又或者散发恶臭味的样子。
阿米蒂奇教授则在这时候补充说：“即便如此，如果没有任何异变才是最好的。”
摩根博士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止住了闲聊，找到一片尽可能平整的空地，在空气中喷洒灵化水。
莱斯教授来到他身边，开始准备他们的‘仪式’。
和霍普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或者说，他完全看不明白。
那两人只是在地上摆放了一些东西，然后摩根博士开始念诵一段古怪的文字。
不像是咒语那样怪异，同样完全听不懂。
莱斯教授一伸手，忽然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摩根博士的脑袋上，那东西似乎是个绿色球体。
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莱斯教授的动作像是杂耍艺人，已经让霍普感到滑稽。
他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两人……如果是去做半仙、神婆或者灵媒之类的职业……估计会没什么生意。
马蹄声响起，霍普抬起头，看到杰克终于靠近了过来，珍妮二世在霍普身边停下。
霍普静静等待杰克说话。
一直到摩根博士念诵完那一段怪异的语言，杰克终于看向霍普：“你准备好了吗？”
“我最后再问一遍。”霍普说：“我只需要坐到马背上，剩下的都可以交给你解决，对吧。”
杰克点点头。
霍普也点点头：“那么，我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了，带我去见我的另一个弟弟吧。”
第154章 喂！过来！
高大的司机开着一辆同样巨大的车来到了敦威治小镇。
而后座上坐着他尊贵的乘客。
这辆车引起了敦威治杂货铺里其它人的注意。
现在天还没亮，可那些因不安而难以休息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聚在了这里。
他们盯着那辆车看，因为车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显然价格不菲，可以成为此时不错的谈资。
几个人好奇地靠近道路，只为了看清那辆车的样子，以及车里的人。
视力最好的是柯蒂斯，车飞驰而过后，他惊愕地后退了好几步，惊叫了一声。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他，因为这些人都没有看清什么。
柯蒂斯喘了好几口气，又晃了晃脑袋：
“真见鬼……我大概确实是没睡好……我看见那个司机是绿皮肤……简直是个恶鬼……一定是我没睡好，一定是绿头发才对。”
“应该是绿头发。”另一个人附和他说：“我没看到司机，但后面那个人是绿头发。”
……
摩根博士他们确实是选了一个好地方。
杰克载着霍普，路上竟然几乎都是平原草地。
对敦威治这样多丘陵多树林的地方来说，难得的一大块好地。
霍普的‘弟弟’，那个他曾经见过许多次的透明怪物，如今已经不受那个房子的束缚，几乎是模样慵懒地躺在地上。
和霍普上次见到它时。它已经有了诸多不同。
通体黑色，而不仅仅是因为光线，它的身体似乎真的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不再透明，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座小山的影子。
还有那蔓延出来的恶臭味，以及周围那些彻底枯萎下来的野草。
从那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无法掩盖的恶意。但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周围的一切。
对周围的一切而言，它那个绝对不和谐的因素。
莱斯教授说它的状态很不稳定。
天知道它稳定下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杰克忽然让马停下，拿出一个像是望远镜一样的东西，看向怪物的方向。
“我还有一个问题。”霍普说。
杰克点点头，同意了霍普的提问。
“阿米蒂奇教授说它拥有第五位阶的灵感……它难道察觉不出来我们的意图吗？”
杰克摇摇头：“我们对它没有恶意。”
“什么？”霍普不明白。
“我们不是要杀死或者伤害它，只是送它‘回家’”杰克说：“这家伙的家可不应该在这里，它应该回另一个世界它的父亲那里去。”
杰克说着，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霍普。
“仔细看一看它吧。”杰克说。
“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霍普回答。
但杰克还是坚持：“那不一样，它和你描述中不一样，它变了。你要提前好好看看它，记住它的样子，这样你近距离见到它时，恐惧就会小一些。”
霍普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种光学仪器，最后依靠杰克的帮助完成对焦。
霍普刚才的判断是错误的。
那个怪物不是完全的黑色，而是在身上遍布着灰绿色或者暗紫色的圆环，像是蓝环章鱼。
而除此之外，它身上又张开了数张大嘴……就像是老沃特雷弟弟的黑影那样，像是嘴的裂口，既没有嘴唇也没有牙齿，但霍普就是认为那是嘴……
真奇怪，它要嘴做什么？
霍普将望远镜还给杰克，同时问：“它旁边的那些小东西是什么？”
“是一群夜鹰。”杰克回答：“它们守在这家伙身边，因为它们认为这家伙也许会为它们带来食物。”
原来那些夜鹰是来了这儿……
杰克振臂，得到了命令的珍妮二世撒开蹄子跑向远处的那座小山。
珍妮二世最终停在了远处比刚才的远处更近一些的远处。
这匹勇敢忠诚又温顺的马儿终于不敢再前进，杰克也没有强迫它。
杰克将半块软糖填进了珍妮二世的口中，暂时止住它不安的嘶鸣。
他们的到来显然已经让怪物警觉，巨大的身躯微微抬起。
从望远镜里看它，和切实感受它是完全不一样的。
霍普感受到了一些沉闷的不适，难以抑制地变得惊恐与慌张。
“吸气。呼气。”杰克说：“保持你的呼吸，不要被你的亲弟弟吓死了。”
杰克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却难以掩饰颤抖。
霍普猜他一定感受到了比自己更多的不适，只是勉励坚持。
“马儿也许会因为恐惧而忘记奔跑。”霍普说。
“如果你再晚点说，我感激不尽。”杰克讽刺说：“但珍妮二世不会的，我知道它不会的，它很勇敢。”
杰克抬起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让这家伙跟着我们……哈，我猜它已经在弗莱伊家吃饱了，所以看到我这样的饭后点心一点也不兴奋。”
杰克说着，抬起他的自动手枪，看也不看，朝怪物的方向开了一枪。
枪响在空气中散开，子弹无疑是命中了怪物，那么大的目标，即便是霍普，也不可能打偏。
可一点回应也没有。
怪物不为所动。
杰克将枪收回去，咧咧嘴：
“到你发挥了，诱饵。我的方法已经用尽了，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还是说你想再靠近一些？”
“还能再靠近一些？”
“可以。”杰克说：“珍妮二世不敢往前跑了，但我还可以背着你走两步。只是那样，靠得太近，风险也会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