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校长的自信来源。
第88章 厕所吸烟男
霍普看着面前的人。
黑袍子下鱼人的面孔若隐若现。
自身：4.56、灵身：1.49、自感：1.06、灵感：0.01
没错。
霍普还记得这些属性，来自于联合会一级调查员‘浅粉狂热’，他是霍普所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将自身属性提升到第四位阶以上的人。
“这是……面具吗？”霍普轻声问。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这副鱼人的面孔不可能是面具之类的东西，作为面具它太精细了，鳞片一枚压着一枚，硕大的眼睛可以看到里面的血丝。
浅粉狂热伸出一只手。
一只鱼人的手，比普通人类更为巨大，生长着鳞片和蹼。
他将这只手晃了晃，然后忽然让手反转过来，露出手背。
手背上一个爱心形状的纹身。
而手……已经完全是一个普通人的手了，脆弱的皮肤下透露着血色。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霍普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只鱼人的手忽然向内塌陷进去，鳞片一枚枚脱落，里面的皮肤在瞬间改变了形状。
“一点我擅长的小把戏。”浅粉狂热解释说：“自身抵达高位阶之后的表现。”
自身。
‘自身’是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霍普最开始以为只是灵活性不断提升……原来到后面可以控制到这种地步吗？
“我听说你只是路过阿卡姆？”霍普问。
“去北橡树州。”浅粉狂热说：
“有关我的所有文件都表明我会去北橡树州，北橡树州有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我。但实际上那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联合会夸大了事实，我从一开始就是要来这里。”
“很谨慎。”
“要抽烟吗？”浅粉狂热问。
他拿出细小的盒子。
霍普摆手，但表明不介意对方抽。
“那就好。”
浅粉狂热说，他手指推动，一支香烟飞起到空中，紧接着火光乍现，浅粉狂热精确地在半空将香烟点燃，然后香烟稳稳地落在他的口中。
霍普想对方的打火机一定是特制的，火焰温度很高，要么有什么特殊用途，要么就是专门为了这种花哨的点烟方式准备。
烟雾在盥洗室中缭绕。
这味道不算讨厌。
霍普这时候不讨厌香烟了，烟草的味道至少能压制一下空气中混杂的各种各样的臭味。
“需要我做什么？”霍普问。
“做什么？”
霍普点头：“校长费那么大心思，让我来这里伪装成保罗，他或者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我不知道。”浅粉狂热茫然摇头，巨大的鱼眼里只有对香烟的欢喜。
“不知道？”
浅粉狂热吐出一个烟圈：
“也许我在这里，让你以为这里的调查员们游刃有余。
“但不是，这里的调查员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他们被卡尔米勒的人堵在最外围。如果有人下令让他们强攻，他们都是些不错的士兵，但现在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我是联合会安插进来的第一个人，你是第二个，但我实际上只比你早一天，一天前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深潜者，都还是原本那个家伙。
“所以谁能给你下命令呢，都等着你的消息呢，自己见机行动吧。”
原来是斥候。
霍普有些惆怅。
自古以来斥候都是最容易损失的兵种，这个位置可一点也不安全。
“深潜者？”霍普问。他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鱼人，当地人管他们叫深潜者。”浅粉狂热说。
“比鱼人好听，更有新意。”
“的确。”浅粉狂热点头。
浅粉狂热忽然放下兜帽遮掩住面孔，然后伸出手，将另一只香烟点燃，递给霍普。
霍普接过，将香烟放在嘴里。
他并不吸，用舌头将烟气堵在外面，任由烟雾在自己口腔徘徊，许久找不到入口后失落而出。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昏暗的环境里只能看到两朵火光。
盥洗室的门被人打开，动作粗鲁，霍普猜测应该是踹开的。
那人肥胖得像是一头猪，极其肥大的正装随意地披在身上，显然没有预料到盥洗室已经有人了。
肥猪轻轻咳了一声，摆正身形，整理衣服，摆出一副文明人士的样子，走进了内间。
两个人依旧没有说话，听着里面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肥胖的人出来，他摇摇晃晃地看着两人，然后停在两人面前。
“你们好，我是伊恩亨特，住在一号房间。”
他伸出手。
霍普伸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保罗科里，二号房间，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
“少有的租客。”伊恩亨特说：“这可真是好极了，真是好极了。这样我们就算是认识了，这位先生，可不可以给我一支烟。”
浅粉狂热没有拒绝，将一支香烟递出去，但是他有意无意地显露他那重新长出鳞片的手。
伊恩亨特显然愣了一下，他有些颤抖着接过香烟，绷着脸，什么都没再说，离开了这里。
“呼。”
霍普将香烟熄灭，扔进一边的木桶里。
“他是谁？原来这家旅社真的有客人吗？”霍普问。
浅粉狂热摇头：“我不知道，我说过了我只比你早来一天，我什么都不清楚。”
霍普不再想这个叫伊恩亨特的家伙了，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他说：
“给我讲讲你知道事情吧，只要有用。”
“当然。”浅粉狂热点头：“印斯茅斯人虽然一致排外，但其实内里并不算团结。”
“考伯特家族？”霍普问。
“就是他们。”浅粉狂热说：“马什家族里的马什女士是印斯茅斯名义上的镇长，并且掌控着镇上唯一一座冶金厂。
“但考伯特家族也很难缠，他们自从来到了印斯茅斯之后，就一直在笼络渔民，现在竟然有相当一部分印斯茅斯人支持他们这些外来者了。”
“笼络人心？他们要做什么？”霍普问：“争夺印斯茅斯镇长的位置吗？”
“我不清楚，但显然不是这样……只是猜测，这两个家族可能是在争夺一个主要祭祀的位置。”
“祭祀？”
“对他们崇拜的神的祭祀，我们暂时称那个神为深潜者之王。邪教徒们会通过祭祀来争夺神的恩宠，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但一场祭祀不可能有两个主角，神不会同时赐下两份恩宠。所以他们要争。”
第89章 印斯茅斯的分裂
放弃了家族在阿卡姆常年积攒下的底蕴，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地方，费尽心机几十年，只是为了和人争抢一个邪神的宠爱。
霍普不明白这个邪神的宠爱到底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宠爱’这种词到底存不存在于神身上。
他见过神，那东西其实不在乎们的信徒。
……或许，获得强大生物的关注，是一种可以让邪教徒感到荣耀的事情，就像是昂首挺胸的被人下了赌注的蛐蛐。
霍普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刚才那个宝石袖子的家伙是考伯特家族的人，那我们现在……”
浅粉狂热摇头：“我现在的身份隶属于马什家族，你也是。”
“保罗科里和这个马什家族有什么关系？”霍普问。
“谁知道呢？”
马什家族……
两个对立的家族，忽然将各自的两个小辈送到一起……
呼，霍普没有头绪，也许以后会明白的吧。
“除了这两个家族之外。”浅粉狂热说，
“其实还有一些印斯茅斯人既不服从于马什家族，也不听命于考伯特家族。
“我们一直怀疑这些中间派的印斯茅斯人可能组成了第三个势力，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证据。”
可能存在的第三个势力……
霍普记下……
“我被允许的活动范围呢？”霍普问。
“在这个旅社之内。”
“我会受到监视吗？”
“以我目前的了解，不会。”浅粉狂热说，“那两个家族只把你们两个当作小屁孩。”
霍普皱眉：“被困在这里……我可什么都做不到。”
浅粉狂热耸肩，他现在这个身体做这个动作有些滑稽：“那你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会有报纸吗？”霍普问：“关于密斯卡托尼克的教授在印斯茅斯的报纸，带图片的那种。”
浅粉狂热犹豫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没有报纸，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一些图片，关于印斯茅斯那些比较偏僻的地方。”
“那就好。”霍普说。
两人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样。”浅粉狂热说，“还有一些给你的补给。”
霍普笑了，他喜欢听到‘补给’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