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愣神，然后很快就理解了浅粉狂热的意思，对于刚才的事情，他需要向斯通纳他们解释。
“你伪装的这个鱼人……”霍普说：“他很强吗？”
“他在深潜者里算是文职。”浅粉狂热说：“虽然他们根本就没有文职这个概念，但据我所知：深潜者们打架的时候不会带着他一起。”
“而我的咒语已经到限度了。”霍普说：“在他们眼里，我今天已经不能用咒语了。”
“啊！”浅粉狂热咧嘴：“你甚至还让他们知道你的咒语了，做得真不错……不过，也许不算是坏事吧。”
霍普没理会他的嘲讽，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得事情确实是有些糟糕……但他对寻仇和绑架这两件事都是毫无防备。
“我们该怎么说？”霍普问：“对方有三个人，我是个病秧子，你一个人能打三个吗？”
“如果是刚才那三个，我觉得这个身份不行。”浅粉狂热说：“不过……这三个人已经走了……”
霍普明白了：“目击者只有我们两个……不过他们开枪了，吉尔曼先生和周围的居民应该都能知道。”
“那就说他们有枪好了。”浅粉狂热说，他从他的黑袍子里拿出他的枪，一把鱼人士兵们标配的步枪。
“三个带了枪的毛贼。”浅粉狂热说：“但毛贼就是毛贼，看见我就都跑掉了，就这么简单。”
第114章 中间派和考伯特
鱼人奥利弗审视着房间，他点燃油灯，在房间里转一圈，巨大的眼睛耐心地看向每一个角落，审视地看着案发现场。
“怎么样？”浅粉狂热问。
“啊，没什么。”奥利弗说：“我只是好奇地看看。”
他强调：“只是出于好奇。”
他没必要强调。
霍普看到他从地板的夹缝里抠出那枚贯穿霍普大腿的子弹，又在两处隐秘的小角落里找到两枚弹壳，细心程度不亚于一个面对命案的警探。
两枚弹壳……
但两枚都不是属于霍普的，霍普用左轮手枪，这种老式构造的机械不会自动退壳，属于霍普的那枚弹壳还留在转轮里。
奥利弗找到的弹壳，一枚是属于刚才主谋兄的，另一枚是浅粉狂热刚刚随手扔掉的，这家伙随身携带了空弹壳。
他这么做，是为了解释地上的两滩血迹。
“受伤严重吗？”斯通纳不等奥利弗检查完，关切地问霍普。
“不算重。”霍普摇头：“现在站立有些困难……不过这不算什么，我一直都是这样。”
“那就好。”斯通纳点点头：“一会儿乔恩会把你送去医生那里，你现在先休息休息。”
乔恩？
霍普因为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一些愣神，随后看到浅粉狂热对自己点点头。
……浅粉狂热现在伪装的名字是乔恩。
乔恩马什？
真正的乔恩不知道被浅粉狂热扔去哪儿了。
霍普点头。
他等待着斯通纳和奥利弗说明来意，或者能在这时对劳拉的失踪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绑架的那些人表现出的友善，让霍普除了最开始的慌张之外，并不是很担心劳拉的安全。
“是那些人没错。”奥利弗说：“偏偏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知道我们准备做什么了？”
“也许只是巧合。”斯通纳说。
浅粉狂热在这时候看了霍普一眼。
霍普心领神会，装作不经意的问：
“他们是什么人？”
他明白浅粉狂热的意思，霍普现在的身份地位是‘还是个孩子’。
很多事情浅粉狂热自己不好问，只能任由斯通纳他们两个人说谜语。
但是霍普可以问，因为霍普‘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规矩，长辈们为了展示友爱，总是要宽容一些。
“中间派。”奥利弗说。
“中间派？”霍普问。
那个不听命于马什家族，也不听命于考伯特家族的中间派？
他们难道没有一个正式名称吗？
“一群乌合之众。”奥利弗接着说：“他们自称中间派，其实只是考伯特家族扶持起来的傀儡。”
考伯特家族扶持？
……这和‘中间’这个词可对应不上……
霍普想起浅粉狂热好像确实提到过一些事情。
为了和根深蒂固的马什家族对抗，初来乍到的考伯特家族用钱财大肆拉拢底层的印斯茅斯渔民。
“我还以为他们是真正的中间派。”霍普说。
“怎么可能。”奥利弗摇头：“他们哪来的钱建立起这么大一个帮派。”
钱？
这样听起来就更像是黑手党了……
“是他们绑走了劳拉？”霍普问。
“差不多。”奥利弗回答。
“但劳拉不是考伯特家族的人吗？”霍普又问。
窝里横？
这次回答霍普的是斯通纳：“考伯特家族和考伯特家族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家族内部有矛盾？
霍普好像不久前听说过类似的言论……也是从浅粉狂热口中……大概是说‘印斯茅斯人和印斯茅斯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听起来像是什么树状图，一棵主干会分解成很多分支，分支又有分支，然后是新的分支……
一直分到‘人和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你和你的同伴之间关系还不错？”斯通纳问。
“还可以。”霍普回答：“我们是同学嘛。”
“不用太担心。”斯通纳宽慰说：
“伤害亲人在印斯茅斯是大忌，考伯特家族的人哪怕分裂再严重，也不会做出伤害亲人的事情。况且劳拉身份特殊。”
“身份特殊？”霍普问。
特殊在哪儿？
但是斯通纳什么都没说，装作没听见。
伤害亲人在哪儿都是忌讳吧……不过斯通纳既然特意说了，大概这里比别处要严重……但劳拉的爷爷……可能那老家伙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考伯特家族分裂严重……
霍普感觉斯通纳正有意无意地诋毁考伯特家族……
但如果考伯特家族真的烂完了，那和他们对抗得有来有回的马什家主估计也快完了。
“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奥利弗忽然说。
霍普和浅粉狂热同时看向他。
据点……找他们的据点干什么……他这话的意思不会是……
“我们不能放任中间派再这么猖獗下去了。”奥利弗说：
“他们的存在给印斯茅斯的居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印斯茅斯的居民……说真的，这个借口可不怎么好，太随意了……但是……
做点什么？
你要做点什么？
剿匪吗？
霍普紧张地看着奥利弗。
“马什家族将会毁灭这个帮派。”奥利弗说：“就在明天早晨。”
就在明天早晨？
很好，你们要负起统治者的责任来了……但这是你们来这里的理由吗？
霍普咽了一口唾沫。
难道他们来这里只是要告诉霍普，马什家族要剿匪了？
无不无聊啊？
那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开战前夕军官跑到平民家里说他们的雄心壮志……
莫不是要征兵吧？
“斯通纳决定带着你一起。”奥利弗说。
带着你一起？
这样说起来确实是亲切多了。
霍普怀疑他没有拒绝的权力，毕竟斯通纳先生都亲自过来了，现在正笑眯眯看着他呢。
“只是让你见识见识。”斯通纳说。
因为拥有咒语，所以斯通纳有想要把他培养成武将的想法？
如果不想去呢？
霍普没有问出来，这家伙可没阿米蒂奇教授看起来和善，霍普除了弃笔从戎之外应该是没得选。
“你的同伴可能就是被掳去了那里。”斯通纳接着说。
他拍拍霍普的肩膀：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奥利弗会去接你的。”
第115章 鱼
霍普敲秃头医生的门，因为秃头医生无法下床，他自己开了门。
秃头医生看见了霍普。
秃头医生看霍普的眼光不善。
秃头医生看到霍普的腿，上面血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