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医生终于笑了笑。
秃头医生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浅粉狂热问秃头医生在笑什么。
秃头医生有些犹豫地看着这个鱼人。
“啊，乔恩。”秃头医生还是认出来了：“是你，带着他去里边吧，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你还是站不起来吗？”霍普问。
秃头医生不回话。
秃头医生总是会以沉默回应霍普的嘲讽，让霍普时常会感觉有些憋屈。
“最右边那几个瓶子里的都是止疼药。”秃头医生说。
霍普点头。
但他还是打算用魔鬼爪凑合一下，他对秃头医生那些‘小藏品’有些恐惧，放在玻璃瓶里的神秘不知名小药片……
如果里面混杂了一些致幻剂霍普也不会惊讶的。
“斯通纳到底是什么人？”在里间，霍普问浅粉狂热：
“他在马什家族是什么地位，和马什女士是什么关系。”
“他不算是马什家族的人。”浅粉狂热回答。
“什么？”霍普不明白：
“他那两个手下……奥利弗和哈伦，不都是姓马什吗？”
“那两个确实是他手下，也确实姓马什。”浅粉狂热说：“但他本人不是马什家族的人，他似乎只是马什女士找到的一个帮手。”
不是马什家族的人……
霍普试着理解：“家族企业里聘用的一个有能力的工具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就是说他实际上地位不高？”霍普问：“他实际上只是相当于一个管家的位置？”
手底下管着两个马什家族的人，两人似乎对他很尊敬……但这种尊敬更像是王子们对老师的尊敬，尊敬的只有他的能力而不是地位。
“可能吧。”浅粉狂热说：
“我对他没有太多了解。他在印斯茅斯只有一个偏僻的房子，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很闲……
“不过在这些自称深潜者的家伙里面，他算是好相处的，至少没去艹鱼。”
霍普僵住。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不知道还有一种鱼叫做‘至少没去艹’。
‘艹’
霍普咂摸着这个新联邦低俗的俚语。
‘至少没去艹’
这个名字有一种不正经的怪异感。
“没去干什么？”霍普问。
“艹鱼。”浅粉狂热说：“昨天有个和乔恩关系好的鱼人，说他们找到了一条很大很大鳕鱼，有一米半长，邀请我一起去。”
“你去了？”
“当然不。我找了个借口。”
“用嘴？”霍普问。
“什么？”
“用鱼嘴解决吗？”霍普猜测。
“可能吧。”浅粉狂热迟疑：“我不太确定，可能是用嘴……但听他们的意思，也有可能是用泄殖腔。”
哇偶。
霍普为生活在附近的大鳕鱼感到悲伤。
他试图去理解鱼人们的行为。
鱼人或许相较于人更像是鱼，所以……嗯，所以……所以人会对着猴子发情吗？
“如果是这样。”霍普点头：“那斯通纳确实还算是好相处。”
“好好休息。”浅粉狂热说：“关于明天的事情，我们原本应该是一起的，毕竟我是被马什家族选出来的你的‘监护人’，但既然斯通纳看中你了，你最好还是跟着他一起比较好。”
……
七月份的第一天。
奥利弗直到正午十点之后，才来到霍普这里。
“现在？”霍普问。
奥利弗点点头。
“我还以为我们要选择清晨或者午夜。”霍普说：“那样更隐蔽一些，也更能出其不意，达到一些特殊的效果。”
“我们不需要出其不意。”奥利弗回应说：“也不需要特殊的效果，我们需要以武力扫平他们。选择中午，因为中间派的人一般会在中午时聚在一起，那是其它渔民的午休时间。”
武力扫平……如果霍普和浅粉狂热昨夜推断不错，中间派会有一个第三位阶灵感的占卜家。
虽然叫做‘占卜家’好像是没什么战斗力……但校长先生也是占卜家……毕竟是第三位阶，如果拥有什么魔法、咒语、特异……
面对那样的家伙，只靠着奥利弗这样的鱼人上前的话，恐怕霍普需要提前想好怎么逃跑了。
霍普现在看上去有些紧张，于是奥利弗拍拍霍普的肩膀：
“你不用担心，你的工作很轻松，只需要在斯通纳面前表演一下你的咒语就可以了。”
“表演？”霍普问。
“能有用处当然是最好。”奥利弗说：
“但如果真的没有给你表现的机会，你至少要表演一次，给斯通纳看看。”
“他看过之后呢？”霍普在问斯通纳接下来准备给他的安排，他心里期待奥利弗能说些有趣的东西。
但奥利弗只是说：“根据情况，会给你一些其它的安排。”
好模糊啊。
没有什么激励的话……霍普意识到，他应该确实是只起到一个花瓶摆件的作用。
不过按照浅粉狂热的说法，霍普估计斯通纳周围的人包括奥利弗和哈伦在内，应该都是摆件作用。
奥利弗先带着霍普和斯通纳汇合。
斯通纳身边的另一个马什家族的深潜者，哈伦马什亲切地拍拍霍普的肩膀。
霍普不确定该怎么回应，他和这位哈伦马什先生只见过一面，并不算是熟识，但相比于奥利弗而言，哈伦马什看起来要友好很多。
“其它人呢？”霍普问。
“士兵在路上了。”斯通纳说。
士兵……霍普沿途已经见过了许多哨兵……他们依旧在履行职责，散布在印斯茅斯各处……
马什家族会动用多少士兵？
印斯茅斯一共有多少士兵？
一个中间派的据点……这个意思是说，那里并没有中间派的全部力量……而相比于马什家族，本身中间派的力量就要小得多。
霍普在心里做出判断。
一次对中间派的正式冲突，但对于马什家族而言还不能算是一件大事。
“有考伯特家族参与吗？”霍普问。
他使用‘消失’消除猜疑。
“没有。”斯通纳回答。
“那劳拉的安全问题……”
“她会没事的。”斯通纳十分确信：“她在印斯茅斯不会有安全问题。”
斯通纳没有解释原因。
第116章 围堵
霍普靠在周围唯一一辆汽车上。
它停在这里，和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一堆上世纪建筑里面唯一一个新兴的事物，像是走错了地方。
这辆汽车属于斯通纳，霍普认为这是开明的做法，有辆车代步，可比徒步好多了。
但他的两个同伴，哈伦和奥利弗，显然都对汽车有些不满意。
四个人都没有动。
但在他们周围，带着铁盔的士兵们分散出距离，松散地向着同一个位置前进着，隐隐围成了一个圈。
被他们围起的是几近废弃的建筑，像这样的建筑在印斯茅斯随处可见，周围的建筑也都是废弃的。
这里看起来像是镇子里的无人区，但奥利弗说，现在建筑里面聚集了好几十人。
好几十人……
这么多……但是房子外面连一个哨兵都没有……
已经被包围到这种地步了还没有发现……里面不会是在开派对吧？
“都是印斯茅斯的渔民？”霍普问。
“我不认为里面会有外来者。”奥利弗回答。
不，霍普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要问是不是还有考伯特家族的人在里面。
他没来得及问出来。
被包围的建筑里忽然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不知道是要出来做什么。
但现在他想要去做什么都不重要了，在他要去做他的事情之前，他先看到了士兵们。
他瞬间变得神色僵硬。
那些士兵们根本就不掩盖他们的行踪，松散的队形向着圆心的方向汇聚，如今连成一片，也有一些磅礴的气势。
这个人呆愣住，然后似乎是想要呼喊一些什么。
也许是想要向屋内的人发出警报，但声音刚露出一点，士兵里有人挥挥手，同时数声枪响。
如果他是想要发出警报的话，这些枪响已经帮他做到了，如果他只是以为惊恐而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