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湿漉漉的，水草上还点缀着奇怪的贝壳装饰。
“我猜你现在还不喜欢我这样。”斯通纳说：“所以我就不拥抱你了。”
霍普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好在斯通纳也只是随口开一个玩笑。
这个矮小鱼人走在前面，为众人引领道路，依旧是浅粉狂热推着霍普。
霍普看到奥利弗凑近过来，他和奥利弗随意闲聊几句，大概是互相关心伤势，然后奥利弗看向浅粉狂热。
“乔恩，我之前找到一本不错的书。”奥利弗说：“我和你提过的，那本特制的小集子，即便泡在水里也无所谓。”
浅粉狂热表现得很感兴趣：
“大衮在上，我当然记得，我不仅记得，还一直惦记着呢。怎么，你终于打算让我摸摸了？”
“当然，我可从来没有说不行，只不过你一直没有问。”奥利弗说：“等保罗的成人礼结束，我带你去看看。”
“那真是太感谢了。”浅粉狂热说。
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霍普想。
‘乔恩’这个身份，虽然和斯通纳一样，是‘处于马什家族，但不姓马什的深潜者’。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算很好，乔恩一直都和斯通纳保持着距离。
但显然，浅粉狂热不打算延续这一点，而现在是斯通纳手下的霍普，则是‘乔恩’和斯通纳感情迅速升温的一个小铺垫。
“到了。”斯通纳说。
霍普抬起头。
很气派的建筑……没记错的话，这里似乎是曾经印斯茅斯的镇政府……
不知道那个可怜的镇长现在怎么样了。
依旧是斯通纳走在最前，几人依次进入。
似乎……霍普恍然，这里应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成人礼’，和他年纪相仿的还有那么几人。
最中间的位置……三个几乎算是全裸的深潜者……应该是所谓的教会首领……
霍普低下头，悄悄碰了碰浅粉狂热的手。
刚才他看清了那三个深潜者的属性。
自身：1.02、灵身：4.10、自感：1.01、灵感：0
自身：1.00、灵身：4.22、自感：1.05、灵感：0
自身：2.13、灵身：3.53、自感：1.12、灵感：0
真是……惊人。
第139章 嘲讽
深潜者们应该是有真正的升华仪式的……或者有其它提升属性的方法……
否则以这种‘成人礼’……恐怕很难培养出这样属性的家伙。
浅粉狂热轻轻拍拍霍普的肩膀，于是霍普放松下来，不再看向他们三个。
“……%……*……”三个深潜者为首的说。
霍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完全是另一种语言了，和新联邦语以及霍普其它所知的任何语言都毫无关系。
好在也不需要他去听懂。
斯通纳像是理解了，用与他们相似的语言回应，腔调抑扬顿挫，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韵律感。
短暂交流，三个鱼人转身离开，斯通纳跟在后面。
浅粉狂热正要跟上去，但是奥利弗拦住了他。
“我们就不要掺和老前辈的聊天了。”奥利弗说。
老前辈……霍普不确定这个‘老’究竟是多少。
既然完全听不懂，霍普看向两侧。
每边有那么十几个人……其中年轻的人类有五个……
秃头医生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当霍普看到他时，他也看到了霍普，但他很快撇过头，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马什和考伯特，东面是马什。”奥利弗说。
霍普辨认出来了，西边的人依旧戴着他们那标志性的宝石袖钉。
奥利弗接着说，但这次更小声了一点：
“这原本是他们的成人礼，你是额外插进来的，所以要排到最后。”
“当然，这是应该的。”霍普回答。
“不。”但奥利弗回答：“这不是应该的，斯通纳正在想办法让你先来，让其它几个再等等。”
所以斯通纳才会和教会首领聊这么久……
霍普一愣，他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除了吸引这些人的仇恨。
在这时候成为特权阶级似乎是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大概会被群起而攻之。
“我们不需要讲什么礼貌。”奥利弗说：
“你看看他们，他们不是些会以礼貌来回应礼貌的家伙。
“这是一群疯狗，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会亮出獠牙。
“既然如此，不如想办法恶心他们一下，斯通纳会很乐意为此费一些口舌和财物。”
而我们是另一小撮不合群的疯狗。霍普想。
他很快想到另一种可能……这样做会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厌烦他这个叫‘保罗科里’的年轻人，他会被打上斯通纳的标签，并且难以脱离。
费一些口舌和财物……
“我还以为教会……”霍普说，他随后停下，因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三个深潜者。
“叫他们教长就好。”奥利弗说：“它们分别是青教长、赤教长和白教长，这点看它们身上的装饰就可以分辨。”
奥利弗所说的，是这三位教长内裤上霍普猜测那应该是某种款式材料特殊的内裤点缀的两三片奇怪外形的贝壳，分别是红、绿、白三色。
白教长是拥有第二位阶自身和第三位阶灵身的那个……另外两个第四位阶灵身的教长中，赤教长属性更高一些。
“当然。”奥利弗继续说：
“它们并不是真正就叫做这个名字，它们的名字分别是：&*……*（+……。以你现在的身体无法发出这样的声音，于是教长允许你这样的小家伙改变它们的称呼。”
“真是宽容。”霍普说。
“大概是宽容。”奥利弗回答，他再次压低声音，并引着霍普和浅粉狂热到角落里：
“教长也并不是没有私欲，我之前听斯通纳说过，教长们只是在一些重大的事情上维持绝对中立，而一些细枝末节……它们的意志是很容易变动的。”
毕竟是细枝末节……
他的余光看到有人在靠近，于是转过头去。
三个穿着华贵黑袍子，袖子旁钉着宝石袖钉的深潜者。
其中一个霍普还记得……是劳拉的爷爷。
“你弄丢了我孙女。”这家伙刚刚靠近，就对霍普说。
“胡话！”奥利弗呵斥。
他反应过来了，将这三个深潜者拦住：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会去看着吗？”
“你这个……”‘宝石袖子’没理会奥利弗。
他看着霍普，继续说：“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霍普权当他是在骂保罗科里……但依旧有些不舒服。
不过要从定义上说……他霍普洛夫确实是个杂种……但混血种听起来就更高贵一些。
他想他上一次下手还是太轻了，怎么就留这个老东西还能自由活动。
奥利弗回头看了浅粉狂热一眼，于是浅粉狂热将霍普向后拉了一段，自己挡在霍普前面。
浅粉狂热歪歪脑袋，竟然笑出了声：“丢人的东西，当时就应该把你那玩意儿掰断。”
那玩意儿……老东西显然被浅粉狂热激怒。
但不等他发作，他后面的那一个深潜者忽然将他拉回去。
这个深潜者自己走了上来，他不看挡在前面的浅粉狂热和奥利弗，视线越过他们看向霍普：
“你是叫……保罗科里，对吧？”
霍普盯着对方的袖子。
一颗血宝石袖钉，额外还有多颗其它颜色的宝石，比刚才的老家伙数量多不少……这么多宝石堆积起来，竟然依旧不算是庸俗。
这也许代表着某种地位。
按照绿色眼睛的说法，当考伯特家族的人携带血宝石袖钉时，意味着他们拥有和当代家主亲近的血脉和相似的容貌。
而除了血宝石之外剩下的宝石……总不能只是财富的象征。
“是我。”霍普回答。
奥利弗忽然拍了一下霍普。
这是让他不要再说话。
于是霍普低下头，不再理会这三个考伯特家族的鱼人。
可对方还在说：“保罗科里。是你害的劳拉失踪的。你要好好想想，为什么劳拉失踪了，你却还好好坐在这里。”
只是一个小失误而已。霍普想。
虽然失误了两次。
虽然的确是挺丢人的。
“滚吧。”奥利弗几乎是在骂了，这时候他没选择去推搡对方，应该是出于对当前地点的尊敬：
“滚蛋吧，你们如果真的在乎那个劳拉。那个小姑娘失踪的时候，旁边可是一个你们考伯特家族的人都没有。”
面对奥利弗的指责，对面的鱼人依旧不理会，他只盯着霍普，随后继续开口：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呢，你们不是同学吗，怎么……”
“这边是马什的领地。”一个声音生硬地插入：“考伯特家族的小家伙，你最好自己滚回去。”
霍普还以为考伯特的鱼人依旧会不加理会，但是在沉默两秒后，他们竟然点点头，真的离开了。
“谢谢。”奥利弗对刚才说话的鱼人说。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对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