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怀疑他的身份。”霍普身后传来声音。
‘宝石袖子’的声音传进了白教长耳朵里，于是他看向这里：
“保罗是受到海德拉赐福的，他是海德拉选中的仆人。”
‘海德拉赐福’
这个词语过后，霍普感受到讨论声渐起，像是捅了一窝马蜂，周围嗯嗯啊啊不绝。
第145章 高级酒馆
“那是什么？”在回去的路上，霍普问。
他指向旁边的东西。
奥利弗看了一眼：“你想喝酒？”
“不。”霍普摇头：“我只是好奇，毕竟这东西……有点奇特了。”
霍普是说的那家酒馆，几个小时之前他曾经见到了过的那个，他们刚好经过。
“很气派，对吧？”斯通纳问。
霍普点头。
“是考伯特家的那帮人做的。”奥利弗说：“他们喜欢这样的玩意儿，哪怕亏钱也不愿意关门。”
考伯特家族……
“他们会亏钱？”霍普问。
奥利弗愣了一下：
“啊……我不知道，我又看不到他们的账本。但一般来说，会的。你看，哪怕现在是白天，也没有多少人。”
没有多少人……霍普看到里面其实是坐满了人……不过，现在是中午，应该是一天里闲人最多的时间，店里的那几个座椅依旧够用，似乎确实是人数不多。
“大家不喜欢这里？”霍普问。
奥利弗摇摇头：“我不知道。”
“酒贵了一点。”斯通纳停下，他说：
“我去过，其实不错，比起别处酒馆，这里的酒确实是贵了一些，但是环境更好，也算值得。
“只不过印斯茅斯人早就习惯了在破旧酒馆里喝酒聊天，对这里不太熟悉。现在来的那些人，要么是些年轻人，要么是些原本就有钱的富人。”
而吉尔曼先生既不年轻，也不有钱……第二点存疑，霍普推测吉尔曼旅社曾经也有风光的时候。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斯通纳问。
“不。”霍普再次摇头：“我不会喝酒。”
“试一试就会了。”斯通纳说：“我之前也不会喝酒，尝了一些后，发现其实可以接受，味道还不错。”
霍普不确定这个老深潜者口中的‘之前’是什么时候。
几年前还是几十年前还是更早之前。
他还是摇头：“先生，您经常去这里吗？”
“不算经常，我不常喝酒……不过比起其它地方，我确实来这里更多一些。”
斯通纳点头：“印斯茅斯只有三家酒馆，又只有这家能提供隔间。”
只去隔间吗……没想到先生您还是高雅之士……
既然这么高雅，为什么不买了酒回家喝，那岂不是更安静？
霍普看看旁边的三人。
这三位深潜者走在外面，依旧是披着黑色的长袍，不把皮肤露出来一丝一毫。
除了两大家族，估计就连印斯茅斯本地人，也无法真正拥有欣赏这副面孔的高级审美……
更何况联合会的调查员还留在这里，虽然现在已经偃旗息鼓，没有动作，深潜者们还是要防范这一些。
所以霍普能理解他们总是低调。
“马什家族的人也会去这里吗？”霍普问。
他还记得这是考伯特家族的店。
“当然。”斯通纳回答：“只是一家店，进去又不能说明什么。”
“进去喝一杯吧。”浅粉狂热忽然提议：“给保罗要点果汁就好，我有些口渴了。”
要些果汁……虽然是霍普自己说不喝酒，但听到自己只有果汁，霍普还是怀疑这句话里夹杂了某些嘲讽。
“那真是太好了。”斯通纳点头：“我也有些口渴。”
霍普想他们可能是想要在此畅谈一下人生理想，促进互相了解什么的。
他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确实想要去里面看看。
一行人并没有引起里面客人的太多关注，除了霍普的轮椅必须要靠人抬上去……
这家酒馆的文明化依旧不够高，这种地方竟然只有台阶不设绿色通道。
奥利弗在酒馆里伸出手，他刚露出长满鳞片的手指，立即就有人走了过来。
“二号间，先生。”服务员说。他短暂迟疑，看了眼霍普：“就在这里。”
他指了一个方向，就在一楼，不需要爬楼梯。
服务员又看了看霍普：“需要些小甜品么？”
“甜品？”霍普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直接问自己。
“是的，先生。”
霍普也看看自己。
他的手现在伸在外面，鳞片已经覆盖了半个手掌，手指间有不太明显的类似于蹼的组织。
他还没有同伴那样的谨慎，在教会里展示过自己的双手之后，他就没再注意隐藏。
“成人礼之后，需要放松一下，先生。”服务生说。
“酒馆还供应甜品吗？”霍普问。
“原本是不供应的。”对方回答：“但是有个‘大客人’做了要求，并且催促了几次，老板就请了甜品师。”
霍普推测：“原本只是他一个人想吃，但既然已经有甜品师了，干脆……”
“是的，先生。”对方笑着点头。
“有什么选择吗？”
“今天有龙虾壳焦糖布丁和蓝莓馅饼。”
龙虾壳……霍普看着服务员，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但斯通纳直接拍拍手：“每人一份。”
“龙虾壳焦糖布丁？”服务生问。
显然是另一个。霍普想。
“我们都要。”斯通纳说：“每样一个。”
蓝莓馅饼的味道毫无意外，虽然霍普此前一生中从来没想过要将蓝莓加热后食用，但这个味道还可以接受。
至于龙虾壳焦糖布丁……
霍普没有品尝，他见奥利弗似乎对此颇为喜爱，于是转让给了对方。
即便能感受到甜品师已经努力地去除腥味，但这个布丁依旧……霍普讨厌海产品。
几个人都还没开始说话，霍普知道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他必须趁热打铁，现在就加固斯通纳眼中自己邪教徒的身份。
他伸手放在眼前，再一次啧啧称奇：“真不可思议。”
“白教长说，你见到了母神？”斯通纳问。他显然也早想将话题导向这里，只是无论教会里还是街道上，都不适合谈论这些。
“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了。”霍普回答：“无尽的伟力与美感展示在我面前，我几乎下跪亲吻土地。”
邪教徒大概就是这样的。霍普想。每次说到神的时候，就表达自己的卑微。
“令人羡慕的事情。”斯通纳说：
“但你的时间还长，保罗，你不要太早下定论。
“见到母神确实值得欣喜，但这也许还只是你的开始。”
只是开始？
那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真是恶毒的诅咒。
霍普眨眨眼，看看自己剩余的时间……
72天。
没有任何改变，深潜者的‘长生不老’，显然和更换灵魂没有关系。
“斯通纳说得对。”浅粉狂热忽然插嘴，“刚好，我有个礼物要带给你。”
他拍了拍霍普的肩膀，霍普感觉有些不自在。
第146章 奥利弗、奥利弗
浅粉狂热放下他的背包。
霍普一直都知道浅粉狂热今天背着一只黑色的包，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现在浅粉狂热将这只包放在霍普面前。
“礼物，送你的。”浅粉狂热说：“我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我感觉今天是个适合的日子。”
霍普有些迷茫，他不知道浅粉狂热忽然搞什么……
特意在斯通纳和奥利弗面前这么做，这家伙显然是想要演一出戏……但他事先没和霍普说。
霍普试图向浅粉狂热打眼色，但浅粉狂热只是示意他快点打开看看。
“是什么？”奥利弗先问。
“很有趣的东西。”浅粉狂热回答：“我准备了很久呢。”
“很难搞到？”
“不。”浅粉狂热摇头：“不难，如果你想，有的是办法找到这个。但这是我手工制作的，还做了很多加工处理，很有意思。”
“加工处理？”霍普疑惑。
他在奥利弗的催促中打开背包，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盒子。
材质既不像是木头，也不像是钢铁……霍普伸手摸了摸。一种熟悉的触感立即传了过来。
霍普知道了。是雾气盒子，浅粉狂热竟然把这东西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