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抬头：“‘成人礼’无法普及，所以普通的印斯茅斯人直到中年，都还没有蜕变成真正的非凡者。”
扎多克点头：
“于是，就有了这次的仪式，马什女士可是心系她的子民，她要一个巨大的成人礼，让她的子民全部都得神恩赐，你是其中的代表。”
第189章 半合法组织
巨大的‘成人礼’……包括每一个人在内……
“挺好的。”霍普说：“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扎多克艾伦喝酒，他喝酒的速度极快，一瓶酒几乎就要见了底。
霍普只能推测这东西只是低度酒虽然低度酒和扎多克现在豪放的动作有些违和。
扎多克咽下酒液：
“皆大欢喜？”
“是啊。”
霍普说：
“这样所有人都会很高兴。
“虽然我不明白原理，但既然马什女士愿意这么做，对中间派不是好事吗。
“大家提前提前都变鱼，一起游进海里……皆大欢喜。”
霍普转过身，惊讶的发现身后的路面上已经有了一些人，不像是刚才那样冷清。
“他们出来散散步。”
扎多克说：
“不像你们这些能在自己房间里窝一天的大学生。
“出门散步、和邻居聊天，是这些渔民主要的娱乐手段。”
“我也很难窝一天。”霍普认真说。
除非厕所和卧室连在一起，还有外卖送到门口。
霍普看着路上的行人。
中年人、中年人、中年人……但还是有那么几个年轻的。
如果所有的混血都入海……这些年轻的家伙们怎么办……他们的亲属都在近海等他们，而他们……
那时候的印斯茅斯会更加空荡，年幼的小混血们漫步在街上，近海是他们的亲人，外面联合会虎视眈眈。
“马什女士怎么可能这么为混血们着想？”
扎多克说：
“她的父亲，奥贝德马什船长当时目的就不单纯，马什女士当然也有别的想法，她甚至不告诉印斯茅斯人她的名字。”
霍普愣了一下：“你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吗？”
“艾……什么……”扎多克摇摇头：“曾经知道，但即便是那时候，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闻，没什么可信度。”
“你说她目的不纯？”霍普问：“那她这么做还能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食尸鬼教会吗？”扎多克问。
霍普摇摇头，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邪恶极了，是那种最正宗不过的邪教才会用的名字。
不过，霍普确实知道食尸鬼……当时小罗伯特身边就有两个食尸鬼。
“食尸鬼教会其实是半个合法教会。”扎多克说。
“合法？”
“半个。”
扎多克强调：
“联合会认为它们危害不大，而彻底铲除又需要过于大的力量，于是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霍普试着理解。
简单来说，铲除食尸鬼教会是一个低性价比的选择……
食尸鬼教会在联合会眼里就像是……
嗯，一个持枪的盗窃集团。
虽然也很危险，但和他们疯狂的同行们比起来，食尸鬼教会已经算是温和派了，是可以‘笼络’的对象。
而马什女士对她海底的同胞十分厌恶……
霍普明白了：
“她想要让印斯茅斯成为一个像是食尸鬼教会一样、和人类共存的组织，而非潜入海中。”
“疯狂的想法。”
扎多克说：
“为了这个目的，她一直在遏制印斯茅斯里的深潜者伤人。这样，印斯茅斯也可以是‘危害性较低’。”
“听起来似乎也不错。”霍普说。
但扎多克摇头：
“但食尸鬼教会能够存在下来，可不只是因为他们‘危害性低’。”
还因为铲除难度高……
霍普想起杰克曾经说起过：
‘联合会是一个暴力组织’。
现在看来这个暴力组织还有些理性，但似乎也只有一些。
深潜者们在恐惧联合会啊……
霍普忽然感觉自己对‘深潜者’这个名字少了许多畏惧。
对啊。
说起来他们也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种族，属性之类的似乎比人类高一些，但还是一枪死的级别。
那三个大教长确实很强，但是联合会也有不少一级调查员。
如果马什女士真的打算和联合会开战……
大概会输的很惨吧……除非马什女士的‘海底同胞’上岸，霍普想不到她怎么赢。
甚至如果校长愿意来，他说不定能单通……
“马什女士会成功吗？”霍普问。
扎多克摇头：
“谁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那一幕。争地盘之类的事情……无论输赢，对参与者而言都不算什么好事。”
“好吧……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霍普问。
“你是仪式的主角，而‘成人礼’是与神明的契约。”
扎多克说：
“那时候你能见到神。
“深潜者嘛，全部都是神的信徒，神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到神？
霍普皱起眉：
“你该不会是想说，希望我能说服神给马什女士下神谕吧？”
“这似乎有些难度？”扎多克问。
霍普不说话。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万王之王虚影的那天，那样伟岸的事物……
只是有些难度？
“只要阻止马什女士就好。”扎多克说：“只要神不下偏向于马什女士的神谕就够了。”
只要？
马什女士要靠什么才能让神偏向于她，献祭整个地球吗？
霍普开始怀疑自己是和一个疯子聊了这么久。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只能闭上嘴。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扎多克说：“你自己想想吧，酒喝完了，我要走了……你自己能回去吧？还是需要我送你？”
霍普摆摆手，示意对方无需担心。
他扭头看向一边。
这是个莫名其妙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是‘灵感’作祟。
在看到那边的人之后，他心中的茫然忽然被搁置。
‘灵感’跳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是那个人……或者在那个人身上……
霍普下意识伸手去抓，然后失去平衡，狼狈摔倒在地。
“见鬼！”
扎多克低呼：
“你到底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到这里的，我最好还是送你一程……你在看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霍普指着前方：“他跑了。”
霍普知道自己追不上对方了……除非扎多克愿意帮忙。
“你到底看到谁了？”扎多克问。
“一个矮个子。”霍普说：“似乎穿了很厚的大衣，他……啊，他偷了我的东西……”
“是吗？”扎多克先将霍普扶起来：“你确定是他？”
“没错。”‘灵感’确实是指向了对方。
“他偷了你什么？”
谁知道是什么……根本就没偷……
虽然‘交换’只是生效了一瞬间……但霍普能感受到，那个人身上应该是有‘源化’。
“现在可不是追人的好时候。”扎多克遗憾地说：“天太晚了，而且人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