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瞄准。”
浅粉狂热在这时候大声说：
“你不需要瞄准，不需要盯着枪口，对着下面扣动扳机就好……
“它们上来了，这次有四只，如果实在不能适应的话，你就要先用咒语顶一下了。”
霍普念诵咒语，他同时以扭头看向一边的方式，将抬起那把‘廉价试验型’。
这样完全没有瞄准的可能……
但好在巨大鱼人的体积足够大，他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
‘空气凝胶’阻挡了这些鱼人一瞬间，然后又被霍普消去，以防它们阻碍子弹。
奥利弗的那把‘左轮’发挥出来了意想不到的威力。
他的子弹像是一只重锤一般，每一次射击都狠狠地敲击在巨大鱼人的头盖骨上。
有那么几次，没有任何准备的巨大化鱼人甚至直接摔倒过去，如果子弹正中眼球，这一发子弹几乎就能要了一只鱼人的命。
“准星很差。”奥利弗嘟囔说：“能不能命中似乎不归我管。”
直到这时，霍普才想起奥利弗其实是擅长射击的。
他总是拿着两把自动手枪扫射，让霍普总以为他是什么没有脑子的莽夫。
可奥利弗其实枪法很好。
四只鱼人倒下了三只，它们庞大的身躯和斯通纳丢下去的东西垒在一起，近乎堵住了整个楼梯的通道。
这种物理上的阻碍，让楼梯上的人有了一些休息的机会。
“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浅粉狂热摇头。
“我完全不明白它们的思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斯通纳说：“但是……我感觉它们的目标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浅粉狂热询问：“它们还有目标？”
“有。”斯通纳点头：
“至少我猜测是有的，外面的巨大鱼人们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它们速度不慢，留下来对付我们的只是一小部分。”
“也就是说。”浅粉狂热说：“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到它们全部离场，就不会有新的鱼人来到这里的。”
“应该是这样……它们总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
“方向呢？”浅粉狂热又问，“你注意到它们的方向了吗，能不能确定它们的目标？”
“从这条街的一边到另外一边……目标不好确定，毕竟这一路有不少住户，但是……足够重要的似乎只有那么一个。”
“马什女士。”
斯通纳点头：“马什女士。”
“我们……”浅粉狂热给他的枪更换弹匣：
“……嗯？保罗，你在想什么？”
霍普回过神来，重新恢复呼吸：
“我在想，这些鱼人知道害怕，是不是还有人性留存。”
“人性？”浅粉狂热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有又能怎么样？”
霍普点头：“不能怎么样。除了让它们害怕，对我们而言有一些帮助之外，没其它用处。”
“你兴致不高。”奥立弗忽然说：“因为尤娜？”
他正中靶心，霍普有些不知所措。
“真见了鬼了。”
霍普吐出一口气：
“都到这种地步了，既然我不说，你就不要问我好不好？”
这样显得他们全都是铁血硬汉，只留霍普一个伤春悲秋，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真见鬼，霍普可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霍普在敦威治可是和那样一个大怪物对峙。
“当然。当我什么都没说就好。”奥立弗回头。
浅粉狂热丢给霍普一支烟，这样的烟似乎是价格不菲，不知道是浅粉狂热本人喜欢，还是那位乔恩的遗留。
霍普接过，然后随手将这支烟丢下楼梯，和鱼人们的尸体堆放在一起。
“这可是好烟。”浅粉狂热说，他又分给奥立弗一支，“你这样，有些浪费了。”
“它们在干什么？”霍普问。
他隐约看到巨大鱼人的尸体背后还藏有东西……
是另外的巨大鱼人，当它们躲在这些尸体背后，并不向前走，只是躲在后面，所以子弹无法顾及它们。
“在吃饭。”浅粉狂热说：“我猜它们是在吃饭。”
在吃饭？
茹毛饮血……似乎没有毛，只有鳞片。
啊，对……还有一些连鳞片也没有的……就在门口……现在估计是什么都不剩了。
“看来它们还要提防自己人。”霍普说。
“它们大概率不知道‘提防’是什么意思。”浅粉狂热说，“所以可以预想，它们的内部其实很团结。”
“奥利弗。”霍普说，“帮我一下。”
他随后开始念诵咒语，数秒后，‘空气凝胶’在用餐的鱼人周围出现。
奥利弗看了他一眼，然后举起枪。
在‘空气凝胶’中的鱼人痛苦起身，它们永远也学不会屏住呼吸，于是近乎凝固的空气让它们越发痛苦。
奥利弗扣下扳机。
“砰！”
然后是第二声：
“砰！”
这是比手枪巨大的多的声音，如果不是隔音耳罩，霍普会担心自己的听力。
两个鱼人相继倒下，没了动静。
“打这么准？”浅粉狂热问。
“离这么近。”奥利弗说，“甚至还是静态靶子，当然，也是因为运气不错……也给我一个耳罩吧。”
“你笑得蛮开心的。”浅粉狂热对霍普说。
“有吗？”霍普绷住脸。
“当然有。”浅粉狂热说，
“刚才我们杀了更多，你心情也不怎么样……怎么？因为这次是你想杀的？更有参与感？”
“你恶意揣测他人的想法很招人烦。”霍普说。
“好吧。”浅粉狂热耸肩：
“那两个家伙其实不用杀的，它们只是想吃点东西而已，说不定吃完就会离开……
“不过也无所谓，杀了就杀了，也没什么坏处。”
第210章 轰然倒塌
“它们正在离开，我看到它们的末尾了。”
斯通纳说，他看着窗户外面，吐出一口气。
他们在这里盯着楼下其实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但几个人都感觉筋疲力尽。
这十分钟耗费了斯通纳超过半数的子弹。
在那些巨大鱼人数量最多的时候，奥利弗只能扔掉他的左轮，换用其他轻型冲锋枪以保持火力压制。
在那些时候枪械成了消耗品，因为斯通纳库存充裕，他们谁也没想过花费时间调整卡壳的枪械。
那些堆积的尸体……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隔离带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极大降低了巨大鱼人的速度。
但是它们之间相互堆叠，起起伏伏，又成了壕沟一样的结构，反而帮助巨大鱼人们抵挡子弹。
霍普无法再节省他的灵感，巨大鱼人的每一次进攻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空气凝胶’抵挡。
他们的节奏还算不错，狭窄的楼梯为他们提供了优势，这些鱼人没办法一股脑地全冲上来。
在十分钟之后，在浅粉狂热‘险些’丢了他的手臂之后，鱼人们的攻势终于暂缓，而在窗户边的斯通纳带来了好消息。
“应该要结束了。”斯通纳说。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没点智慧的东西！”
奥利弗对着那些巨大鱼人的尸体大骂，
“一群蠢货，这里死了它们这么多同伴，它们竟然完全不知道后退的！”
“它们确实是没什么智商。”
浅粉狂热赞同他的观点，
“如果它们有，我们撑不了这么久……斯通纳，它们现在到哪里了？”
“我看到它们的尾巴了。”斯通纳回答，“它们的最后一点正在经过这里。”
“大概是没有危险了……”浅粉狂热说，“但不要放松警惕，再等……十分钟如何？再等十分钟之后，我们就下去。”
“合理的时间。”斯通纳说，“现在只还有一点让我担心……马什女士的安全问题……”
“她的安全不归我们管理。”奥利弗说。
“当然是这样，她当然有她自己的卫队，比我们要强得多。”斯通纳点头，“但是如果马什女士死了……”
他没继续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了。
马什女士是马什家族的绝对领袖，如果马什女士死了，那大概就是马什家族彻底败给了考伯特家族。
他们全部都是彻头彻尾的‘马什派系’的人，即便其中有一些和马什女士不和，但马什家族落败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好处。
“这些巨大的鱼人能够来到这里……”
奥利弗说，他罕见地反驳了斯通纳的观点，也许现在的这种情况真的让他有些丧失理智：
“那一路上的所有士兵即便没死干净，估计也已溃不成军。
“该死，这些家伙的数量可能比我们的士兵数量还要多，即便马什女士还活着，这种情况……”
“也许女士她还有一些其它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