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和保罗科里提前说好的。
连续两声枪响，意味着他现在需要支援。
至于支援来到之后，是将他救走，还是继续想办法杀死‘红宝石’，他们可以等到见面之后再谈。
他收起手枪，决定先想办法躲起来。
他现在穿着的是考伯特士兵的服装。
因为保罗科里的到来，这里现在乱作一团，卡尔文可以趁乱重新混进士兵里，这杆长枪可以先找其它地方存放。
但是当他决定要这么做的时候，一个怪异的生物，却出现在了他眼角的余光之中。
三条腿……
不，不是三条腿。
卡尔文马什表情绷紧，握紧手中的长枪。
忽然出现在他视线中的生物是一个‘人’。
但现在这个人双手着地，如同猫科动物一样在地上爬行。
他只有两只胳膊和一条腿，其中原本应该是另一条腿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造成了卡尔文以为他是三条腿的错觉。
一个瘦弱又矮小的残疾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似乎不是什么需要警戒的对象，但是看着他，卡尔文马什却感觉头皮发麻。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忽然出现的惊诧……
对方的动作、姿态、胳膊抬起的弧度和脑袋低沉的方向，都让卡尔文感到怪异与不适。
他迟疑了很久，最终没有举起他的长枪杀了对方。
他不清楚自己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怜悯或者……恐惧。
也许抬起枪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卡尔文的思想，这个人抬起头看过来。
乱糟糟的黄色头发。
但是那张脸竟然还算漂亮。
有些水肿，但即便如此，卡尔文也能分辨出，如若洗净之后这张脸应该是光彩夺目。
以人类的目光来说，光彩夺目。对于卡尔文而言，他是依靠曾经的记忆分辨出这一点。
这个奇形怪状的人说话了：“你是卡尔文马什？”
卡尔文点点头，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试着把枪杆抓得再紧一点，却在这时发现他的手心全都是汗水，根本无法抓牢。
“我是威尔伯……不，现在请叫我威尔伯二世。”
这个奇形怪状的人说。
威尔伯二世……
卡尔文知道‘威尔伯’这个名字。
他知道在中间派的合作者中，有一个就叫做威尔伯。
虽然他从未亲眼见过这位威尔伯，但是他知道那是一位有着黄色头发的矮小者。
“你的腿……”卡尔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个。
“坏掉了。”威尔伯二世说：“被我的哥哥或者叔叔打断了，不能用了，我就把它扔了。”
卡尔文打了个哆嗦，他自认为是个有勇气的人，但现在他想要快一点离开。
快一点离开……
对，他刚才是要离开，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无论是外面的士兵还是里面的人都会发现他的状况……
混乱之中或许还有杀‘红宝石’的机会，但他不想要冒这个险。
“我……”
他刚张开嘴，就被威尔伯二世的声音打断：
“我要去杀一个叫做马丁考伯特的人，你应该也是这个目的吧？”
“我……”
不，不是，不是，不是……
卡尔文马什咽一口唾沫。
不，不应该如此胆怯。
在自己的内心里，卡尔文马什唾弃他自己的胆怯。
他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他从来也不是这样的一个家伙。
于是他抬起头……
不应该如此胆怯……
他是来杀‘红宝石’的……
他必须要杀掉‘红宝石’，否则外面的情况会很危险……
而他现在有一个帮手了。
他刚才把事情搞砸了，而他现在似乎有了一个补救的可能……
他不想要因为他自己的失误，而让他的同伴再次陷入险境。
一个补救的可能。
“是的。”卡尔文马什说：“我也是来杀‘红宝石’的。”
“真是太好了。”威尔伯二世说。
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漂亮的脸，对于他而言似乎只是张面具一样的东西，他用这东西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人类。
“我们一定能杀掉‘红宝石’的。”
威尔伯二世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句话，卡尔文马什心中的不安消退了许多。
他感觉自己正在变得平和，重新对自己的目标充满信心。
他笑了笑，对威尔伯二世用力点头。
第221章 紧迫
士兵们的手全部都在发抖。
他们尽可能地握紧手中的枪，让枪被平稳地抬起。
他们机械式地抬起手臂，依靠着肌肉记忆扣下扳机，发射出一枚毫无意义的普通子弹。
这枚子弹和其它的子弹一起，最后会在巨大鱼人的身上留下一点点痕迹，只有其中运气好的一些的，也许才能够留下一点血迹。
“赞美大衮！”
他们无一不在默念。
“赞美大衮！”
这里的一切都是光荣的。
“这样糟糕透了。”
浅粉狂热焦躁地说。
就像是马什女士所说，马什家族还留有足够的士兵，这些士兵在马什女士的召集下又重新聚集在一起。
他们被马什女士强行拧成一股绳，以期在对抗巨大鱼人时获得效果……
但现在这股绳松松垮垮又软弱无力，面对巨大鱼人似乎是只有人数上的优势。
士兵们信仰着大衮，并且靠着对大衮的信仰支撑了下来。
但是浅粉狂热现在可惜他们的信仰还不够虔诚，还不足以彻底抵消他们对他们那些巨大同类们的恐惧。
糟糕透了。
浅粉狂热在心里再次想。
不仅仅是因为现在马什的局势。
在一点空闲的时间里，他去找了他的同伴，也就是那些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教授’们。
这些教授，此时应该在印斯茅斯的某个外围角落里等候。
他们无事可做，于是每日看着印斯茅斯的天空消耗时间。
但是等浅粉狂热抵达那里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甚至连一张纸条也没给浅粉狂热留下。
在霍普洛夫回来、使用他的那个魔法返回阿卡姆询问之前，浅粉狂热和联合会的联系短暂地断开了。
“如果保罗这时候在这里就好了。”奥利弗说：“他那个咒语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
“意义不大。”浅粉狂热反驳：
“如果我们的对手只有几个，保罗可以为我们提供最好的帮助，但现在……他的咒语能够控制住多少敌人？”
浅粉狂热吸一口气，忽然对旁边的人说：
“见鬼！去告诉第二队，别让他们堵在那里，让他们把那条道路让开。
“我们不需要在这里拦住那些见鬼的家伙，如果他们愿意从那里走，就让他们过去。”
浅粉狂热抓狂。
马什女士几乎是任命他做了半个总指挥，这里的所有士兵都要听他的……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听懂他的意思的话。
另外半个是那位‘大王子’，马什女士的大儿子。
这位‘大王子’几乎带走了所有的精锐，留给浅粉狂热的全是一些杂兵。
乔恩……那个原本的乔恩也许算是个出色的指挥家。
浅粉狂热不太确定，在他搜罗来的乔恩的信息中，并没有对这个鱼人指挥能力的说明。
半个总指挥……也许乔恩有这个能力……可是浅粉狂热手忙脚乱。
那一边的居民区……最好还是让巨大鱼人们离开那里……但是如果依靠士兵死守，恐怕会造成过多的伤亡。
“让第三队也把位置让开！”
浅粉狂热说：
“把他们往工厂那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