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灵感一闪，想到一个名字：
绿头发的小罗伯特米勒。
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时，霍普就有过那种即便身体被遮掩，依旧因为被‘注视’而无法使用‘不确定性’的时候。
那似乎是米勒家族某个人拥有的能力……
或者是阿米蒂奇教授那样的‘自感’极高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人并没能成功阻拦他们……
也许雾气足够浓重，又或者对方主动放行，霍普的‘不确定性’还是发动了。
“你没有把我的同伴们带出来。”威尔伯二世说。
把他们带出来还怎么活捉你……霍普暗地里想。
“我没办法带走那么多人，”霍普说，“我最多只能带走两个人。”
其实是三个，如果体型都比较小，也许还可以再多一些。
霍普抬起头，他听到‘轰隆’一声，看到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冒出火光，然后建筑坍塌。
“爆炸……”霍普说，
“看来他提前在哪里埋了炸药……也许在托马斯米勒死亡之后，那个人就开始布置了。”
第239章 赤教长毫发无伤
相比于中间派在‘蓝宝石’家里做得事情，这一点爆炸还不算严重，甚至没怎么波及周围。
大概是里面的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做过多准备……
可惜了那个唱片机。霍普想。
那东西看起来价格不菲，而且模样漂亮，他本想着没人认领就顺手拿走的。
现在应该是压在砖石下面了。
“你能在那种爆炸中活下来吗？”霍普问威尔伯二世。
威尔伯二世认真地看着远处的坍塌，他认真评估：
“我应该不会死在里面。”
“不会死？”霍普挑眉。
霍普有些惊讶。
如果让他不跑，在里面硬挨这一下，他就死定了。
不管是因为爆炸还是砖石打击，他都死定了。
威尔伯二世没有解释：“但那会让事情变得非常麻烦。”
“那你应该谢谢我。”霍普说。
“好的。谢谢。”
霍普没说不客气。
他眯起眼睛，看到废墟里爬起一个人影，人影舒展着身体，又蹲下找了一些烂布围在自己身上，向着这一边走来。
赤教长……
这个深潜者似乎是没怎么受伤。
第四位阶的灵身果然难杀，浅粉狂热估计也不能在这里面毫发无损……虽然浅粉狂热有能力在那之前逃走。
真遗憾。
如果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鱼人神棍能死在这里，一切都好处理多了。
“我们背负神的意志。”霍普说。
“是来自万王之王的意志。”
威尔伯二世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说话快了一些。
“有能力让我们不得互相残杀。”霍普说。
“无上的威能，不可思议的伟业，一个新的立于世界上的规则。”威尔伯二世赞颂。
霍普看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万王之王又没有把的伟力遗传给他。
“既然如此。”
霍普说：
“既然我们是为了帮他做事，他为什么不干脆让我们永生不死、不被世俗所伤好了。”
“不要质疑。”威尔伯二世说：“只需要遵从。”
只需要遵从……
威尔伯二世的狂信徒程度还要胜于威尔伯。
那个深潜者靠近了。
自身：1.00、灵身：4.22、自感：1.05、灵感：0
“赤教长。”霍普起身迎接，伪装出态度恭敬，隐藏一些戏谑：
“没想到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对赤教长的那张鱼脸完全没有印象，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即便再看半天，也认不出来那是谁。
好在赤教长并不知晓，所以并不怀疑霍普能认出他。
“保罗科里。”
赤教长用的是怪异的深潜者的语言，在被海德拉‘赐福’之后，霍普已经能够完全听懂：
“还是霍普洛夫？”
“都可以。”霍普随意回应。
他相信伟大高尚的赤教长，应该不会闲来无事去马什女士那里告发他……
即便狂热也许已经把他和威尔伯二世的事情先告发了，但霍普本人和他们还是合作关系。
霍普补充了一句：
“既是海德拉的忠诚的信徒，也是万王之王行于凡间的触角。”
霍普临时想的词，他有时候感觉他真的有一些去写怪奇小说的天分，也许德雷斯奥古斯特是对的。
说完，霍普自己有些想笑。
他嘴角抽动了几下，勉强才没有笑出来，保持住了严肃。
而赤教长表情严肃，他像是在下一刻就要唱起圣歌，像是霍普刚才说了什么很值得重视的事情。
他低下头，向霍普行了一个怪异的礼节。
他的动作……
他信了！
霍普惊愕。
他信了！
他不仅信了，他还十分重视，他还觉得这个胡诌的身份很重要！
霍普恍然，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很适合去邪教徒群体里招摇撞骗。
‘神子’这个称号在邪教徒们那里，比在夜鹰联合会好使。
那帮邪教土鳖忙活一生可能都见不着几个神迹，而霍普可是货真价实的‘神的血脉’。
这样想来沃特雷的确是世家大族，干的都是别人做不到的大事情。
……说不定威尔伯二世就是这么把赤教长忽悠到他那一边的。
“爱卿免礼平身。”霍普说。
没人回应他，威尔伯二世和赤教长同时惊异。
“没事。”霍普耸肩，“教长你后来又被枪击了吗？”
“没有。”
没有枪击……
袭击者不可能只有一发子弹，可能是因为他意识到子弹无法伤到赤教长，所以放弃了袭击。
但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大。
米勒家族……
这个家族的家庭成员通常拥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即便只是普通人，也很难对付。
即便像老罗伯特米勒这样的废物，霍普最后也要依靠弟弟的帮助。
一个擅长使用枪械的米勒……霍普几乎能肯定对方有一些特殊子弹……
阿米蒂奇教授就是被一颗特殊子弹击中……
还有击中浅粉狂热的那枚……
苏珊手中的应该是相同的子弹，虽然苏珊并不告诉霍普，但霍普怀疑子弹的来源应该和米勒也有一些关系。
相比之下，袭击者更像是忽然没有了攻击的意图，忽然决定放过他们。
炸药是提前埋好的，也许引爆时间也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无法控制，但在其它方面……
霍普最重要的依据是他传送之前的感受，那种被注视阻碍但注视转瞬消失的感受……
霍普最开始是推测增强的雾气阻碍，但其实更可能发生的事情其实是：
注视者忽然挪开了视线。
“暂时不需要关注那个人了。”霍普说。
他没有得到答复，赤教长看了看一旁的威尔伯二世，威尔伯二世点点头：
“当然可以。接下来去哪里？”
“这次有什么收获吗？”霍普问。
三个人都是空着手，他们在这个房子里什么也没找到，没有任何发现，无论是人还是物。
霍普叹气。
“去海边。”威尔伯二世说：“魔鬼礁，托马斯米勒的尸体那里。”
霍普点点头，最后还是先去那里。
托马斯米勒……
如果这个人就是米勒家族在印斯茅斯的代理人，霍普想象中的幕后主使，他死得也太突然了。
霍普更倾向于认为托马斯只是一个助理之类的角色，那个开枪的人才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