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虽然能听懂，但却不能保证自己精准无误地理解了里面的内容。
这些词汇……
其中的很多其实很难在人类的语言中得到对应，只能用相似的词作为替代。
而赤教长此时的意思，那个‘跟随’中，似乎包含着一种‘朝圣’的意思。
朝圣……
此时的异状显然是来自于大衮、海德拉、克苏鲁弗坦三者之一，对于赤教长这样一个深潜者而言，的确能够算得上是朝圣。
信徒追寻自己的神明……
虽然这么说好像很合理。
但霍普很怀疑，老沃特雷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执意追寻万王之王。
同为邪教徒，老沃特雷看起来，似乎比他的同类稍微理智一些。
“让他跟着吧。”威尔伯二世说，
“没什么坏处，即便他失去现在的理性、受到神的恩赐成为了新的生物，他不会伤害我们的，我们只是有了一个新的同伴。”
恩赐……
你们邪教徒对恩赐的定义还挺广的，是不是只要和神有点关系就算是恩赐？
不会伤害……霍普完全不知道威尔伯二世的自信来源。
霍普没有再次反驳，他赶时间，所以并不花费太多时间和两人争论。
至少直到这时，此教长应该还能帮上忙，如果忽然出现一个怪物，赤教长也能顶上。
这条路让霍普感到熟悉。
他逐渐看到了一些曾经见过几次的建筑与植被，原本这里少有人烟，考伯特家族开战之后，这里已经看不到人类活动的踪迹了。
霍普抬头望，他们的右侧、偏离正前的方向上，一栋建筑与众不同。
是那个冶炼厂……更陈旧的那个老冶炼厂，马什的新冶炼厂已经被浅粉狂热毁了。
距离最开始劳拉失踪的那片荒地，还有不远的距离。
“就是这里了。”威尔伯二世说，“我能感觉到。”
霍普随意瞟了他一眼：
自身：1.22、灵身：1.71、自感：1.35、灵感：0.63
威尔伯二世的灵感原本刚好处于第一位阶，在‘红宝石’的宅邸有一些消耗。
低于第一位阶的灵感几乎无法提供灵性直觉，霍普不知道他是怎么感觉到的……
也许是他拥有着某种特异。
霍普看向远处，他伸出手，指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赤身裸体的鱼人。”
霍普说：
“它不对劲……
“教长，我不知道海里的鱼人如何，但印斯茅斯的鱼人，出门在外时，应该还是习惯于穿着衣服的。”
教长没有回答，他忽然向着那个鱼人的方向跑过去。
赤教长的‘自身’并不高，但他的移动速度依旧非常快。
霍普所指的位置可能在一二百米之外，夜幕笼罩下，他也看不清楚那个鱼人的具体模样。
但是数秒之后，鱼人的身影就变得愈发清晰了，那是赤教长提着鱼人在往回走。
自身：1.21、灵身：1.97、自感：1.22、灵感：0
仅从属性上推测，这似乎是一位和斯通纳年龄相仿的普通鱼人，只不过‘自身’和‘自感’有些过高。
它应当是一名雌性鱼人，体型和普通鱼人相差不多。
比霍普常见的那些鱼人略微高一些，但比最矮的巨大鱼人也小巧得多，大概和霍普自己身高相仿。
深潜者们几乎全部是驼背，相比于他们的人类时期，身高总是稍矮一些。
“你好？”霍普试图交流。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好？”霍普再次询问。
可对方摇摇晃晃像是一条死鱼。
“你把它掐死了？”霍普询问赤教长。
赤教长晃晃它，于是这只鱼人又有了几个细微的动作，证明自己还活着。
威尔伯二世靠近了一些，看着鱼人：
“如果你可以说话，那就……”
威尔伯的话并没能说完。
他靠太近了。霍普想。
鱼人原本垂落的手忽然抬起如同一条鞭子，抽向威尔伯二世的脑袋。
但这条鞭子没能命中目标，于中途又重新无力落下。
威尔伯二世匕首插进鱼人的鳃里，轻轻搅动。
这个动作对于威尔伯二世而言其实很费力，南希的身高不够，威尔伯二世想要碰到对方的鱼鳃只能费力地高抬手臂。
他是在鱼人做出动作之前先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在问话的同时就有了刺杀的动作。
等到鱼人抬起手臂时，威尔伯二世的匕首已经在鱼鳃旁边。
“它死了？”霍普问。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余，鱼人显然是已经死了。
“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你就杀了它？”霍普问。
“不需要问出什么。”威尔伯二世回应：
“我们已经到这里了，我们几乎可以确定会在这里找到我们想要的目标。
“如果它能给我们一些提醒，那就再好不过，但既然它不愿意回答我们，我们只需要在这周围探查就好。”
在这周围……
旧冶炼厂远比新冶炼厂更为庞大，如果没有任何提示，想在里面搜寻一个人恐怕十分艰难。
不过……霍普还记得这里他更常来的一个地方。
第242章 仓库第三次到来
霍普停下动作，他蹲下，看自己脚下的东西。
一件女性的贴身衣物，还算完整，也许不久前还被穿在身上。
这东西的出现，让霍普在尴尬的同时，也感到有些不安。
贴身衣物……也许是刚才那只被威尔伯二世杀死的鱼人所有。
在这个位置被遗落，不过是百米之外……
直到他们发现那个鱼人之前，它身上应该都还是有衣服的，而在更早之前……
更早之前，也许那个鱼人都还穿着整齐，不是一副鱼人面孔。
另一边。
威尔伯二世也捡起了一件东西，他嫌弃地看了看，然后随手扔远。
那东西落入了一旁的水坑之中。
仓促间霍普没能看清那件东西具体的样貌，而此时的情况，也不能容许他花费时间将东西找回。
“那是什么？”霍普只能询问威尔伯二世，“你刚才扔掉了什么？”
“没什么。”威尔伯二世随意回答，
“一个小吊坠，似乎是挂着张照片，照片里有几个人，没什么用处。”
这样。
霍普没有言语。
他们绕过应该探查的所有地方，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那座‘不靠近海边的仓库’。
“你认为会在这里？”威尔伯二世询问。
霍普点头：“很有可能。赤教长，你的状态现在真的还好吗？”
教长声音沉重：“还，好。”
他的声音像是从水下发出，经过了水的过滤，还有一个空气冒出的泡泡声，霍普有些担心他会忽然吐出几条海产品。
但直到现在为止……赤教长至少还能进行完整的交流。
“你们去里面。”霍普提议：
“我们分开寻找，外面场地更大，我更有优势。”
赤教长没有意见，但是威尔伯二世看了霍普一眼。
“这座仓库只有那么大。”威尔伯二世说：
“而且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我想，赤教长自己就足够了，我和你一起留在外面。”
“可以。”霍普回应：“当然可以，但是我们需要分工。”
他们等到赤教长进去，然后霍普先选择一个方向，走向一边，威尔伯二世走向另一边。
地下室……
霍普回忆地下室的位置……劳拉和她的朋友们常去的那个地方……
是在另一边，威尔伯二世去的那一边。
霍普失算了，他先给自己了一个假的方向，然后等待威尔伯二世因为不放心他，抗议并和他提出交换……
结果威尔伯二世并没有抗议，直接同意了。
霍普吐出一口气。
他再次回忆地下室的位置……
霍普不知道地下室的具体位置，那个时候他是个偷听的老鼠，只敢偷听不敢偷看，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地下室和具体的方向，但却没有仔细搜查过。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个小聚会场所，无意探寻他人的小秘密。
一、二……
霍普默数时间，大概在威尔伯二世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又使用‘不确定性’来到威尔伯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