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一些很稀有，我这里没有，如果你愿意等等的话，我最快可以在明天凌晨时帮你找到。”
“不，那就不需要它们了。”霍普摇头：“不算太重要。”
“你要去见校先生吗？”医生问。
“还在犹豫。”霍普回答：“医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我建议你不要去。”
“为什么？”
“校长是个屠夫。”医生说，“他明白该如何简单高效地解决问题……也习惯于使用这种方法。”
“也许他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现在他还没有动作，也许只是留给你一些时间。”
“留给我……”霍普撇撇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贴心……我需要带走我的钢笔，它应该还在这儿吧？”
“我不知道。”医生回答：“但你可以去找找，在你的床头柜里翻看一下，没人动那里。”
霍普如愿找到了钢笔，而除了钢笔之外，他意外地在抽屉里找到一只铁盒。
像是什么糖盒。
霍普掂量掂量，感受到里面还有东西。
这个是……
霍普回想起那个威尔科克斯制作的泥像……
这东西竟然还在这里……
霍普放入自己的口袋。
第251章 巨大鱼人二世
米切尔医生帮助霍普处理了一些他的伤口，但在霍普的要求下，医生并未使用绷带。
在返回印斯茅斯之后，霍普前往了扎多克所说的‘威尔伯二世的居所’。
他一无所获，那个破烂的地方，根本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一片荒凉。
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像是自始至终都是一间废屋，霍普几乎觉得是扎多克骗了自己。
过了凌晨一点，霍普彻底放弃了寻找威尔伯二世的想法，他返回马什的临时营地，然后在路途中看到了几只怀表。
银色、金色，有大有小。
这些怀表被挂在吉尔曼先生的背后，排列整齐，老人像是故意要将它们展示给其他人。
老人恰巧还醒着。
于是霍普问吉尔曼先生怀表的价格。
“价格？”吉尔曼先生盯着霍普看：
“任何一个怀表跟着你，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嗯，你能出多少钱？”
霍普拿出全部的六张马什的‘一元券’，斯通纳宣称这一张纸可以兑换一克黄金。
在现在的混乱中，霍普不确定马什的纸币在中间派那里是否依旧有足够的价值。
吉尔曼先生接过，但并不验证，也不看几眼，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从身后拿下最大最重的那只铜色怀表。
霍普更希望是那一枚小巧一些的银色，上面刻着不知名的花纹，也许是某种家族纹章。
但是当吉尔曼先生将几乎没有花纹的铜色怀表放入霍普手中时，霍普看着吉尔曼先生的眼睛，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这些钱，只够买这个。
于是霍普没有提出异议，他打算将这只怀表临时使用，回到阿卡姆之后会更换更好的。
“走得还很准。”吉尔曼先生说：
“但你最好每天上一次弦，上弦时表不会动，所以上完弦最好再对一次时间。”
这只怀表只比手心稍微小一些，上面只有两道突起的圆环状纹路用于防滑。
霍普怀疑这只怀表比自己的年龄要大一些，但是上面几乎没有磨损和划痕，保养良好让人怀疑它是否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它大概很结实。
霍普暂时歇息。
七月十日
这是最后一天。
清晨，秃头医生将霍普叫起。
霍普没能得到充足的睡眠，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看到几个鱼人站在自己面前。
“斯通纳……”霍普尽量清醒一些，认出眼前的鱼头，“有什么事情吗？”
“马什女士希望见见你。”斯通纳说。
马什女士……竟然是让斯通纳来传信……
霍普晃晃脑袋，让自己暂时摆脱困倦。
他抓起袍子穿好，又背起背包。
“你这是什么？”斯通纳询问，“包里是什么？”
霍普打开给斯通纳看，他将雾气盒子拉开一些，露出里面的头骨，然后在雾气弥漫之前又将盒子关闭。
“我担心弄丢了。”霍普说。
“你很喜欢这东西？”斯通纳问。
“感觉弄丢了不太好。”霍普回答。
他察觉到斯通纳有一些迟疑，最后点了点头，同意了霍普的行为。
迟疑……
霍普猜测出了原因。
浅粉狂热假装的‘乔恩’现在自然已经消失不见，而斯通纳似乎不打算告诉霍普……
原因不明，也许是怕在最后一刻影响祭品的心情。
“跟我来吧。”斯通纳说，他露出身后的轮椅。
“我拄拐就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霍普回应。
但是斯通纳并不这么认为，也许他认为去见马什女士还是坐轮椅比较好，于是霍普只能顺从。
“仪式要开始了吗？”霍普问。
“你害怕吗？”斯通纳问。
“我感到荣幸。”
霍普胡言乱语，他知道这些邪教徒就喜欢听他胡言乱语：
“这可能会是我一生中作用最大的时候。”
“嗯。”斯通纳点头，他反应平平。
霍普开始怀疑他的信仰，也许教长们应该知道一下。
“我其实有些担心。”斯通纳忽然说。
他忽略了霍普刚才的问题，没有给霍普任何答复，直接转移了话题。
“怎么了？”霍普问，虽然其实并不在意：“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只是担心。”斯通纳说，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不，没什么，只是一件小事情，大概率只是我……”
他没能说完，忽然出现的地面震动让两人同时绷紧神经。
霍普惊讶地看到一只巨大鱼人攀爬到了一旁的楼房房顶。
巨大鱼人现在盯着下面的两人，就要一跃而下。
“该死！”
斯通纳低声喝骂，他连忙将霍普推向更前方，他本身速度不慢，即便被霍普拖累，也能跑动。
而和斯通纳的反应同时出现的还有连续不断的枪声。
霍普捂着耳朵佝偻着腰。
等到枪声消失，他重新抬起头。
巨大鱼人已经死去，无法数清的子弹在短短数秒里强行撕破了它的鳞片，此时它刚好从楼顶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周围的士兵还未露面，衣着华丽的鱼人先走到了霍普和斯通纳的面前。
是‘大王子’。
马什女士的大儿子。
看来他打算为这件事情做一些解释。
“我想你们能明白，这只是一场意外。”
‘大王子’说：
“谁知道那家伙是藏在哪里躲过了一劫，它忽然冒出来的时候吓我们一跳，好在现在已经死了。”
‘大王子’只是说了这么几句，他似乎并不想和两人过多交流，于是马上离开。
“巨大鱼人？”霍普疑惑。
这种嗜血的生物，真的能依靠躲避存活到现在吗？
等到‘大王子’走远之后，斯通纳小声说：
“我想，我最好还是说说我的担心。
“我……马什女士，她有很高的野心，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霍普愣了一下，有些想笑。
好了好了，马什女士之心路人皆知，不管是敌人还是同伴，都已经知道马什女士要做什么了。
霍普干脆点点头。
“她是个疯狂的家伙。”斯通纳说：“想要在陆地上建立属于她的势力。在这一点上，我其实是赞同她的，但是……”
斯通纳等待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然后才继续说：
“对于马什女士而言，她似乎有一种可以让她的谋划成功率更大的方法。
“原本是没有的，原本这个方法掌握在她的敌人手里，但现在她的敌人已经被消灭了……
“大衮在上，我希望我能够信任马什女士，但是那件事情对于马什女士而言，似乎是有利的。”
那件事情……
霍普很快明白了斯通纳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