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甚至没听清那双绿色眼睛在说什么，但是他在眩晕一事上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凭着直觉点点头。
第298章 校长再次来信
“你醒了。”
霍普醒来时，首先看到了劳拉。
他这次的待遇差多了，只能躺在地板上，连套被褥都没有，好在夏日的地板还不算是冰凉刺骨。
“现在是什么时候？”霍普问。
“从你昏倒开始，刚过去十五分钟。”劳拉回答。
霍普才发现劳拉现在是蹲在自己身边的，丝毫没有一个上位者该有的端庄威严。
“绿色眼睛先生用了一些药剂，让你醒了过来。”劳拉说。
绿色眼睛……霍普看向另一边，绿色眼睛竟然匍匐在地，跪在霍普面前。
“啊……你……”霍普感觉绿色眼睛已经疯了。
“你还好吗？”霍普问。
“伟大的全视者的余威已经从你身上散去了。”
绿色眼睛说，他终于抬起头：
“我没想到你和全视者有着如此深的联系，霍普，你对全视者教团有兴趣吗？”
“不……暂时没有……”霍普摇摇头。
全视者教团也是邪教来着……校长会亲自出马清理门户的吧……绿色眼睛先生你又打不过校长。
“十分遗憾。”
绿色眼睛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霍普的拒绝：
“我用了一些全视者教团的秘药，会让你精神清醒亢奋，但是效果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你会变得更加疲惫。”
霍普点点头，感谢绿色眼睛提供的帮助。
三个小时……应该是足够的，最难的步骤已经过去了。
霍普又看向劳拉，他感觉劳拉还有话要说。
“你是个疯子。”劳拉说，“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这一点上，她是对的。”
绿色眼睛认同，他忽然递给霍普一只手帕：
“你的确是个疯子。
“我的一生中见过许多疯子，但你也许能够算是最疯的那一个，没什么人会同时呼唤两个没有联系的神明……
“如果不是全视者依旧眷顾着你，我几乎想要把你当作渎神者杀了。”
那……赞美伟大万王之王？
霍普没想明白这些。
他看着手中干净的白手帕，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接过这条手帕。
“擦擦你的脸。”劳拉提醒：“上面全是血。”
霍普点点头。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不正常的疲软，指尖似乎是有一些幻痛，按在脸上无论如何也不敢用力。
“你毁了一切，霍普。”
劳拉继续说：
“现在他们都是你的信徒了，他们都信了你的鬼话，我所准备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鬼话……
“我不觉得我说错了。”霍普说。
“‘你’说错了？你承认这又是你假传神谕了？”劳拉问。
“呃……”霍普迟疑：“神并未降下惩罚，一定是赞同我了。”
绿色眼睛拍拍霍普。
“怎么？”
“在人类里，大概只有你敢这么做了。”绿色眼睛说。
在‘人类’里……这话听着真让人开心。
“但是接下来呢？”劳拉问，“你说服了他们去仇恨深海鱼人，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取得胜利？”
“我会去说服联合会为印斯茅斯提供帮助。”霍普回答。
“也就是说，你还没有说服？”
霍普点头，他还没来得及。
“你很有信心？”
霍普愣住。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有信心……
这种事情联合会不同意才是正常的，毕竟印斯茅斯人还是鱼人。
劳拉看着他的表情：
“那我明白了，你兴致冲冲来到这里，是自以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我们去送死。
“霍普，你请了一个很不错的保镖，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即便联合会不提供任何帮助，现在的结果已经不算差，人类一方不会有更多伤亡，深海鱼人们也会得到一些惩罚，而印斯茅斯鱼人……
依旧是覆灭。
他们会被疯狂的深海鱼人吞噬。
劳拉说得对，霍普来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他的想法理所应当，认为印斯茅斯鱼人和深海鱼人对抗对联合会是有利的，所以联合会也许会提供帮助。
但实际上夜鹰联合会依旧可以旁观，就像是他们曾经所做的那样。
“我要走了。”
霍普站起来。
他竟然站不稳，重新摔倒。
绿色眼睛扶起霍普：“你还记得怎么走路吗？”
当然。
“当……”霍普试着迈出左脚，但他的腿只是原地扑腾一下。
“我想，你最好重新学习走路。”
绿色眼睛说，
“这是我通过经验得到的判断，你大概是已经忘记了一些本能。
我曾经在一些教徒身上见过类似的现象，只不过我们至今没有发现原因。
“……现在我猜测也许和渎神有关……
“嗯，也许在崇拜全视者时，却又崇拜其他神明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许……”
霍普没有听绿色眼睛接下来的推论，他看向劳拉：
“我得回去了，你先稳住他们，让他们别太激动，我去说服联合会……我也许可以的。”
会支持霍普的人……
阿米蒂奇教授和摩根博士应该都会支持霍普……
还有科尼福克斯，虽然他看起来不怎么靠谱，毕竟也是一阶……
霍普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逐渐兴奋了起来。
但是等到他使用‘不确定性’回到雷克教授的帐篷，他的心又凉了下来。
阿米蒂奇教授在图书馆的高层……这几天大概是不会从图书馆离开，而另外几个人都在出任务……
即便他们都在，事情估计也很困难，在短时间内……联合会不会轻易地做出决策。
而如果今晚得不到回应……深海鱼人们会无法忍耐印斯茅斯的平静，它们必定是会搞出更多的乱子。
雷克教授掀开帐篷：“霍普？你回来了。”
霍普点点头。
“刚好。”
雷克教授说：
“这里还有一份给你的信，是和那包糖果一起送过来的……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但你最好还是看看。”
霍普接过雷克教授手中的信封。
的确是给他的。
信封上没有邮票和地址，但是却留下了寄信人的名字。
而信封上留下的名字是：
‘值得尊敬的校长先生’
后面还有一个括号，括号里的字更小一些：
‘（真的很值得尊敬，我会让你这么认为的）’
第299章 值得尊敬的校长先生
在大部分时候，校长都是可靠的。
霍普回忆起其他人对校长的评价。
信封中有两张纸，其中一张是给霍普的信：
‘给应该跪下来感谢我的霍普：
‘这封信和你刚才看的那封，已经间隔了两天，而我现在正在一块公墓里参加食尸鬼教会的聚会。
‘他们用于招待我的食物并不怎么样。
‘我感觉到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印斯茅斯似乎没有那么危险了，而且变成了一块可以利用的地方。
‘我可是十分关心你那边的事情，以至于这边的食尸鬼长老说我心不在焉地。
‘我告诉长老说我要照顾自己的学生，食尸鬼长老十分大方地将他的墓穴借给我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