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了。”在绿色眼睛也有动作之前，霍普抬起双手，连忙说：
“联合会已经允许印斯茅斯的存在了，而且还会在对抗深海鱼人们时提供一些支援。”
霍普笑得很开心，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尊敬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亲爱的校长先生，他想起来新闻社社长做的什么……
什么男教师颜值图鉴之类的东西，把校长排在第一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满意地看着劳拉面露惊愕，他等待着劳拉的下一步反应，但是……
“砰！”
很小的一声枪响，作为枪响而言足够称得上微弱。
霍普开始讨厌马什女士那把该死的袖珍手枪了。
那枚子弹……
从轨迹上看应该又是冲着霍普来的。
但是绿色眼睛更快了一些，他们刚好站在月光下，现在月光中蓝色发光的人影站起，挡下了这枚小巧的子弹。
“原本是为了防范考伯特女士。”
绿色眼睛说，他也看向马什女士。
“我不太理解这一位的想法，她为什么没有对全视者献上虔诚？”
劳拉的嘴角抽动两下，她看了看另一边的艾迪马什。
艾迪马什专心注视着泥塑，完全没有在意这边的事情。
劳拉好像明白发生什么了，她摆摆手：“杀了她。”
她话音刚落，比那只袖珍手枪响亮得多的枪响响起。
但是却没有命中马什女士，马什女士身旁一个人应声倒地，在劳拉下命令时，他也正举枪瞄准着霍普。
那个鱼人是……奥利弗。
霍普惊愕地看着奥利弗。
他还没死，苏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留了奥利弗一命。
霍普希望能够知道奥利弗这么做的原因，但奥利弗高声呼喊：
“杀了人类！”
“砰！”
苏珊的第二枪彻底要了他的命。
霍普呆愣：“他和联合会有仇吗？”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看着孤单单的马什女士，马什女士身边是奥利弗的尸体。
但是很快，就有更多鱼人出现在马什女士身后，他们什么都不说。
马什女士也什么也不说，但是如此坚定。
教堂里鱼人们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们都发现了角落里的这一撮异类。
而异类们看着他们的首领。
马什女士清清嗓子：
“我们无法原谅人类，我们必须要……”
“砰！”
苏珊的子弹命中她的脑袋。
马什女士的支持者们陷入了慌乱，在他们慌乱时，其他的鱼人默契地举起了枪。
数分钟之后，鱼人们沉默地处理他们的尸体。
这是一场十分微小的叛变，迅速被暴力镇压。
“都是些曾经就是鱼人的‘贵族’。”劳拉说。
“我不能明白。”霍普说。
他的喜悦被突如其来的闹剧打断：“他们怎么会……”
“现在这里所有的极端者们都死了。”
劳拉打断霍普，
“最厌恶人类的鱼人们都死了，你可以把他们的头颅带回去，也许这样可以让你们安心一些。”
第301章 泥塑下
雷克教授作为使者代表夜鹰联合会，和印斯茅斯的现任领导者考伯特女士和谈。
夜鹰联合会的使者。
雷克教授是这么声称的，但是霍普知道他其实是代理的代理。
真正被联合会授权处理这件事的是校长，校长以十分强硬的态度在联合会中得到了这份委托，随后十分随意地将整件事交给了雷克教授。
雷克教授自述毫无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熟悉流程。
霍普相信这位生物学教授没有撒谎，只能安慰他说要相信校长的判断。
他们最后和鱼人签订的协议只有潦草的五条：
一、联合会提供场地供印斯茅斯鱼人居住
二、当联合会成员进入印斯茅斯，需向当地鱼人领袖寻求许可
三、印斯茅斯鱼人可以开拓海洋，但不可前往除印斯茅斯之外的陆地
四、印斯茅斯鱼人有警戒、防备深海鱼人的义务，联合会则会提供人员和武器帮助
五、联合会将允许印斯茅斯宗教存在，但神职人员需定期与联合会工作人员交接
他们匆匆签订契约，向印斯茅斯鱼人发放用于区别于深海鱼人的红布条。
这些流程中，最让雷克教授兴奋的是交接尸体。
当劳拉把那些背叛者的尸体展示给雷克教授时，雷克教授唯一一次露出了笑脸。
同样露出笑脸的是秃头医生。
他被放了出来，现在似乎已经遗忘了失去女儿的哀伤，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雷克教授说些什么。
霍普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他送走了绿色眼睛，现在重新坐上了轮椅，绿色眼睛的药效过后他变得精神疲惫，昏昏欲睡。
轮椅……
轮椅成了唯一阻碍他入睡的东西，劳拉让人粗暴地把马什女士的尸体从她的轮椅上抬下来，然后让霍普坐了上去。
现在这副轮椅上还沾着马什女士的血……霍普因为眩晕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不过他的精神的确已经受不了了，他的头脑正在变得昏沉，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模糊难以分辨。
“您需要休息？”有人问。
霍普点头。
是的。
虽然在这时候这样想让他像是个享有特权的家伙，但是他的确需要一张柔软的床，一直睡到明天早晨。
说话的那人将霍普推走，霍普感受到自己经过了一段平坦的路段，模糊中感觉到已经没有了月亮。
没有月亮，那就是室内了……
霍普吐出一口气。
见鬼，那人把他推进了教堂里。
虽然教堂里现在空无一人，但霍普依旧不觉得这是什么休息的好地方，尤其是那个染血的泥塑被他们摆放这么高的时候。
他尽力回头看那个说话的人是谁，看到一些挺让人熟悉的数字。
啊。
霍普尽力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是艾迪马什，马什女士最后一个领兵的将领……
他推着霍普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
霍普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他尽力想要提起精神来，疲惫却无法忽视。
霍普猜着艾迪马什是不是藏着一把刀，要为印斯茅斯鱼人们曾经的主人报仇，但是当霍普抬起头，却看到上方丑陋臃肿的泥塑。
艾迪马什把霍普推到了泥塑下方。
“请休息吧，”艾迪马什说，“在神明的注视下。”
霍普尽力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可惜艾迪马什低着头弯着腰，估计是没接收到霍普的眼神。
艾迪马什……他是什么蠢货吗？
霍普的确需要休息，但他应该找一个有床的房间，在这玩意下面谁能睡得安心？
虽然这样想，但是霍普的意识越发昏沉。
他在最后又抬头看了看上方染血的泥塑：
群鲨之父丑陋的臃肿的身躯后还有一对过于小巧的肉膜翅膀，霍普的血从底座向上晕染了群鲨之父的一条腿……那条腿相较于身躯真是小巧。
霍普感受到了平和与安宁，他终于承受不住昏昏睡去。
……
一片黑暗，伸手看不见五指……
不，根本就没有手指，也没有伸手这个动作，霍普不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有了‘看’这种感觉。
但有些地方不是这样的……霍普看向某个方向的一处，那里并不是黑色，而是鲜红。
鲜红。
霍普不喜欢这个颜色，会让他想起血液，而血液总是不好的事情。
但他还是向着这处鲜红靠近了一些，即便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靠近的，他没有感觉到自己有腿。
在这些红色的‘虚空’中，静静漂浮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泥塑，身躯臃肿而丑陋，背后小巧的肉翅……
艹……
霍普在心里低骂。
他飞快止住骂声，虔诚地在心里默念：
赞美群鲨之父、赞美伟大的克苏鲁弗坦、赞美海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