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狗屎?”
“我暂时想不到其它的更好的辱骂了……但那东西,超级丑的,对不对?”
“丑陋的狗屎……你竟然说那样的存在是丑陋的狗屎……”
“怎样?会过来杀我吗?”
“……”浅粉狂热沉重的喘气,又是数秒之后,他才再次平静下来:
“谢谢,我想我也许好了一些……但你走吧,我不想聊天了。”
他累了,毕竟要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
霍普点点头。
“再等等,”浅粉狂热忽然又说,“我们是不是还没握过手?”
浅粉狂热伸出手:“握一握,握过手就算是朋友了。”
他这时候出奇的温和。
霍普于是伸出手,在这过程中没有多想。
“喂……”是霍顿医生先想起来了,但是他的提示已经晚了。
霍普将手和浅粉狂热的手搭在一起,手腕上的鳞片冰凉,在浅粉狂热的手上刮蹭。
“啊!”浅粉狂热惊叫,他忽然收回手,险些抓伤霍普,在床上抱成一团。
“出去!”霍顿医生推搡着霍普,“见鬼,这是个危险的家伙,我就应该把他捆起来!”
霍普踉跄,差点摔倒在门外。
等浅粉狂热再次冷静下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
霍普疲惫地返回他自己的房间,却看到了访客站在自己门前。
“啊,伊丽莎白。”霍普惊喜。
他看见伊丽莎白绷着脸,那张脸上有一种被尽力隐藏的悲伤。
于是霍普没有了惊喜:“怎么了?”
第307章 我找到南希了
霍普推开门,犹豫着要不要邀请伊丽莎白先进屋。
他看到伊丽莎白一身的白色,忽然明白她是跟着希亚贝尔一起去了印斯茅斯……
去做‘志愿者护士’之类的,虽然伊丽莎白是文学系学生,但霍普知道她有着不错的医学常识……至少应该是比霍普强。
“嗯……”霍普支吾,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找到南希了。”伊丽莎白说。
霍普没说话。
他大概猜到差不多是这件事。
他还记得他和浅粉狂热到最后放弃了救南希。
“她被人遗弃在一个废弃工厂里。”伊丽莎白说:“上面爬了一些虫子,是白色的,一个又一个,扭曲在一起……”
她说着,神情变得越来越差,几乎是要哭出来。
“我们先进去?”
霍普问,他生硬地打断伊丽莎白,不让伊丽莎白继续说下去。
他可以想象那些蛆虫。
在伊丽莎白说出来之后,这些蛆虫就在霍普脑海里面爬啊爬啊……让霍普的心情也变差了。
霍普闪开一些,为伊丽莎白让出道路。
伊丽莎白点点头,她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
等她走进房门,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回了最开始那样的克制。
“要喝点什么吗?”霍普问:“这里有……呃,抱歉,这里好像只有白水。”
伊丽莎白终于笑笑:
“白水就很好,和我同行的希亚贝尔女士说,白水就是最好的饮品……你还好吗?”
希亚贝尔竟然说这些……她不是用塑料肥皂盒喝热咖啡吗?
霍普止住思绪:“还好。”
经过几天的临时训练,他已经恢复到可以拄拐行动了。
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曾经的经验依旧可以派上用场,重新学习走路并不困难。
“抱歉。”伊丽莎白说,“我没有提前告知,就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你……我听说你依旧住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过来了。”
“别这么说。”霍普耸肩,“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拿出一个铁盒,将铁盒打开,里面是校长给的糖果:
“要来一些吗?据说是最好的糖果,味道很不错。”
霍普尽力推销这些糖果,就好像是伊丽莎白这时候不尝一些一定会终身后悔,因为他说摄入糖分可以让人心情好一些。
伊丽莎白没有拒绝。
“你刚才是说……南希她已经……”霍普小心翼翼地重启话题。
“她死了。”伊丽莎白说,“死了许多天了,她被开膛破肚、砍去了一条腿……”
那具尸体不成样子。
“要凉水还是热水?”霍普不得不再次打断她。
伊丽莎白看着霍普,
“热水……
“啊,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贝尔女士已经提醒过我了,但是我总是忍不住去想。”
“不,不。”霍普连忙摇头:“这没什么,我认为这没什么……说真的,类似的场面我都见遍了,我只是担心你的状况……”
霍普皱皱眉,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得这么直白……不过也不算差。
霍普接着说:“霍顿医生就在外面,他擅长一些心理上的问题,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停下这个建议,然后摇摇头:
“我明白了,这是给你的水。
“请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吧……我十分想知道这件事,因为它和我有一些关系……在之后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伊丽莎白又盯着霍普看了一会儿,她终于点点头:
“我在一家废弃的工厂找到了她,那时候她正躺在草地上,睁着眼看着天空,太阳光直射进她的眼睛,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希亚贝尔女士检查了……检查了南希。
“后来希亚贝尔女士说,南希一定受了很多苦,而且她还告诉我……她说,南希的肚子被人刨开过。”
被人刨开……
霍普强忍住自己的惊讶,不让自己在这时候表现出失态,至少要先让伊丽莎白说完。
但是……肚子被人刨开了……那原本在里面的东西呢?
“……南希旁边还有一个鱼人。”
伊丽莎白说:
“我想也许就是这具鱼人做了这些,但是我们不知道鱼人是怎么死的,它已经成了一团难以辨认出来的血肉。
“我把南希带了回来……但是还没有告诉她的父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让我去吧。”霍普几乎下意识说。
他想到那个鱼人也许是赤教长,那样强大的鱼人也无法承受大衮的伟力。
“什么?”伊丽莎白问。
“我是说……”霍普竟然又犹豫了,他狠狠心:
“我说,让我去告诉南希的父母吧,毕竟这件事和我有关。”
伊丽莎白又在看着霍普了。
她一句话也不说,神色近乎温和,但是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不管霍普瞒着她了什么,现在最好都说出来。
霍普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他两只手互相钳制:
“伊丽莎白……让我想想应该怎么……
霍普吐出一口气:
“南希的死和我有一些关系。”
伊丽莎白近乎平静地听完,她的表情也许有一些变化,但是只是一瞬间:“接下来呢?”
“什么?”
“然后呢?”
伊丽莎白问,
“你总是这样,会把最不利于你的事情最先说出来。
“现在,我已经知道你和南希的死有关了,但是为什么,是失误吗?”
霍普摇头:“不是。”
他踌躇,在心里不断回忆发生的事情,思考应该如何说出来。
伊丽莎白静静等待。
许久之后霍普终于开口:
“我是为了杀死威尔伯。”
“他和南希有什么关系吗?”
“另一个威尔伯……在南希的体内,而且控制了南希。”
伊丽莎白向后靠了一下,她像是在试着理解霍普的意思。
“我能相信你吗?”伊丽莎白问,“因为你说的事情听起来很疯狂,像是精神病人的呓语。”
“当然……至少我认为可以。”
伊丽莎白点点头:“那么,你就不需要在乎这件事。”
似乎只需要这一句话,伊丽莎白就彻底相信了霍普:
“我们要一起憎恨威尔伯。他的模样还是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