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格林最后做出决定，
“顺便，帮我把这几瓶酒存起来，这里没有喝酒的人，等我下次来时再说吧。”
经理恭敬应诺，即便蒂娜格林说餐厅的招牌‘也不怎么样’，经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或者不满。
于是接下来宾主尽欢。
除了卢卡威廉斯。
这个最年轻的人自始至终没露出什么样的好脸色，也是唯一一个试图反对拼桌的人。
只可惜他的反对意义不大，他的姐姐伊丽莎白认识桌上的每一个人，没理由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们很熟吗，我是说，和霍普？”蒂娜问伊丽莎白。
她熟络得将伊丽莎白拉到自己身边，于是剩下的空位就只有了霍普和杰弗里之间。
卢卡不情愿地坐在那里，霍普和杰弗里先后试图和卢卡交谈，可惜没得到什么好的回应。
“是很好的朋友。”伊丽莎白回答。
“太好了！”蒂娜格林说：“知道吗？我正在准备一份关于洛夫的报道，他的朋友一定能帮我大忙的！”
“关于……”伊丽莎白愣了一下，然后接受了这件事：“乐意效劳。”
“能不能介绍一下他？”蒂娜格林说。
霍普提起精神，杰弗里还在捉弄卢卡，霍普已经心不在焉，关注另一边的谈话。
“当然可以。”伊丽莎白答应：“他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蒂娜格林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似乎太笼统了，伊丽莎白，它甚至还不如摩根博士给我的资料上准确具体。”
伊丽莎白笑，她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想，霍普他很有耐心，十分安静。他总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有善意，他对善恶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
这是个正面评价，卢卡的脸色更差一些，不过因为蒂娜的阻隔，从伊丽莎白的角度看不到他。
“然后呢？”蒂娜格林循循善诱：“这些品质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
伊丽莎白想了更长的时间：
“抱歉，我可能说不清楚，但他的确就是那样的人，当你和他相处的时间足够长之后，就能感受到，霍普总是会……有着一种向往。”
“向往？”蒂娜疑问。
“对美好的向往。”伊丽莎白说：“他总是会相信……相信‘美好’的存在，并愿意为此做一些什么。”
伊丽莎白抬着头：“这是一种……极好极好的品德。”
这次是蒂娜格林沉默了：“你……”
她刚想说些什么，但是这个时候摩根博士忽然发出了一些声音，“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但是……”
摩根博士看向他的旁边。
霍普洛夫和卢卡威廉斯摆出了同样的动作。
他们低着头，把头埋在手臂里，任由杰弗里因诧异发出一些奇怪的鬼叫，两人就像是鸵鸟一样拒绝和外面接触。
第20章 同盟
和几人分别之后，蒂娜身边只剩下了作为她的助手的杰弗里米勒。
此时天色已经有一些晚了，蒂娜成功说服了霍普，让她能够在明天适当‘进行一些跟踪’。
她所说的‘跟踪’，是指记者们经常会做的‘隐蔽调查’，在这点上，记者和间谍们需要类似的素质能力。
蒂娜提前和霍普商量了这些，她因此有些自得，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有职业道德了。
这样优秀的品德，足以使她在同行中成为道德榜样，即便是她的临时助手杰弗里米勒也为此惊叹不已。
“我们……我们从来不会提前通知。”杰弗里米勒说，“这会让事情困难许多，得到的东西也不够真实。”
“这不重要。”蒂娜格林回应，她忽然好奇：“你这么说……你们的报道都力求真实吗？”
杰弗里迟疑，然后摇头否定。
“那真实性就不那么重要，反正最后我会酌情进行一些改写。”蒂娜格林说，“相比之下，你和他们两个很熟吗？”
“谁？”
“霍普洛夫和伊丽莎白。”蒂娜格林说。
杰弗里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蒂娜因为他怪异的举动很不满：“说清楚点。”
“我挺熟悉他们的，而他们……至少是认识我的。”杰弗里说。
蒂娜明白了。杰弗里是说他观察这两个人很久了。
“那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蒂娜格林好奇：“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学姐你觉得呢？”杰弗里问。
蒂娜狠狠拍击杰弗里的后背：“不要这么问我问题！”
她喘了一口气：“我觉得像是，我熟悉伊丽莎白，她可从来没有像是刚才那样谈论一个男生过……但是又有些奇怪，他们……他们不会是还没确定关系吧？”
杰弗里点点头。
蒂娜格林也点点头。
蒂娜格林又问了一遍。
杰弗里再次点头。
“但是……”蒂娜格林咬着牙：
“但是怎么可能，他们是两块木头吗？
“我感觉两边都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但凡他们中其中一个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杰弗里遗憾唏嘘，他展现出了过来人的从容与麻木：“我们曾经偷拍了他们一年，他们的确是块木头……啊！”
蒂娜格林以更大的力量拍击杰弗里的后背，力量控制在拍伤杰弗里之前。
“伊丽莎白是我朋友。”蒂娜格林低着嗓子说。
但是你从来没说过……杰弗里在心里默念，他点头哈腰，给自己找借口：
“那个时候新闻社的社长还不是我，我也没办法啊。”
蒂娜格林点点头，接受了他的措辞，但她还是咬着牙：
“我有点受不了他们了，也许我应该和伊丽莎白谈谈，试试她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不，算了，去找霍普聊聊也许会更好，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
“我试过了，没什么用处。”有人说。
杰弗里惊恐地嗅着空气中的酒气。
“不过霍普也许真的有可能有些心理疾病。”
那人说：
“或者是精神疾病，他有一个精神科医生，说是为了治疗失忆症，但是我感觉应该不只是因为失忆症。”
蒂娜格林也有些惊讶，她瞟了忽然出现的那人一眼，然后伸手想要夺来对方的酒瓶子。
但在意识到对方是在对瓶喝之后，蒂娜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学长你喝的东西还是那么差。同为酒鬼我鄙视你的品味。”
蒂娜格林说：
“你现在好像不缺钱了，真应该喝点好酒的，而不是特意来校园里，拿这瓶兑水的酒伪装流浪汉。”
“这样喝才有意思。”方脸的奥古斯特德雷斯说。
他比蒂娜格林大一届，但同样是在霍普入学当年毕业，因为同为酒鬼，又同样从事报纸相关职业而和蒂娜格林还算熟识。
“这样看来真奇妙。”蒂娜格林说，“我身边这么多人都认识霍普洛夫，但从来没人试着把他介绍给我。”
“我试过的。”奥古斯特德雷斯声音没有起伏：“我试过和你说一些敦威治的事情，但是你很不愿意听，最后让我很尴尬。”
他这样说，蒂娜格林想起来了……
那是一年多以前，她刚认识德雷斯的时候，在一场聚会上，德雷斯试图讲一个关于敦威治的故事，而蒂娜格林极力反对，最后不欢而散。
“……我道歉。”蒂娜格林认错。
“我和霍普聊过的。”
奥古斯特德雷斯说起刚才的事情：
“不过那次不是我主导的对话，是霍普那个叫保罗的朋友，问霍普为什么不去表白。”
“他回答了什么？”蒂娜格林感到好奇，在她旁边，杰弗里同样感到好奇。
“他说现在这样挺好的。”德雷斯平淡地说。
“啊。”杰弗里如同早有预料。
“啊。”蒂娜格林逐渐由茫然变得有些愤怒，她忽然夺过德雷斯的酒瓶，不对嘴倾倒。
这酒的口感真的是差极了，而在蒂娜格林仅尝了一口，酒液就彻底耗尽之后，她彻底生气了。
她将瓶子摔在地上，玻璃裂开四溅。
杰弗里和奥古斯特德雷斯停下来看她，同样看向这边的还有周围的几个路人。
“当然，我们会帮忙打扫的。”杰弗里说：“学姐，即便霍普洛夫是个傻瓜，你也不至于……啊！”
蒂娜格林又拍了她一下，她怕把杰弗里拍坏了，这次力气小了一些：
“我把霍普洛夫当弟弟看，你不能这么说他。”
杰弗里瞪着眼睛，他不知道蒂娜格林什么时候和霍普关系这么亲密了：“啊？”
你们不是刚认识吗？
“霍普洛夫就是我弟弟。”蒂娜格林肯定地说，“他做的事情我都还挺满意的……只有他和伊丽莎白的关系这一点！”
蒂娜格林吐着气，她忽然往回走：“你们两个跟着我，我请你们喝酒，我们得为这事儿想想办法。”
“但是我觉得任他们去就挺好的……”奥古斯特德雷斯小声说，他最后摇摇头：“好吧，随便吧，有酒喝就好，但是还有件事。”
奥古斯特德雷斯回头看酒瓶碎块。
蒂娜格林也看向那些玻璃碴子。
她原地吐息几次，然后走向最近的建筑物，希望能借来清扫工具。
第21章 秘密结社迎来了它的主人
八月十二日晚，于‘安静’餐厅的最后一点营业时间里，有三个人开始了一次密谈。
这三个人分别是：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四年级生、新闻社社长，在霍普洛夫入学后对其持续观察两年的杰出青年杰弗里米勒。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一九二八年优秀毕业生、《阿卡姆广告人》王牌记者，霍普洛夫尚不熟悉的姐姐，与伊丽莎白联系多年的密友蒂娜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