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忙碌复杂的换衣流程后,荆棘小姐终于换好了衣物。
感觉大腿的位置凉飕飕的,好不习惯。
荆棘如此想着,涨红了脸,两只手扭捏的抓着裙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荆棘与茉莉
这条裙子一开始的模样甚是难看,在荆棘看来与身上这身糟糕的粗衣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还能告诉自己只是随意披了一块破布。
但当茉莉将它重新裁剪后,荆棘就再也无法以此说服自己,因为抗拒之心也变得比先前强烈得多。
当她真的穿上时,那种强烈的羞耻感甚至让她感觉脸上发烫。
“很合适呢,”茉莉的视线从裙摆逐渐上移,“荆棘小姐,你的脸好红啊。”
“是,是吗?”荆棘低下头,完全不敢与茉莉对视。
茉莉看着少女的模样,笑得愈发开心。
而在少女眼里,茉莉那为自己感到欣喜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这样就行了吗?”
“没有哦。”茉莉从不知何处掏出一个象牙小盒。
荆棘的脸上迷惘之色一闪而过,随后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不行!”
“诶?”
荆棘连连摇头,那张灰色混杂红晕的脸上满是拒绝。
“真的不试试吗?”
“还是算了吧,这不适合我。”
“是吗?”茉莉没有争辩,只是略带遗憾地收起了那个象牙盒,“本来还想让荆棘小姐看看自己最美丽的样子,我连镜子都拿来了。”
荆棘刚想拒绝,但话说出口前,一直站在远处背对她们的梅突然动了一下。
看着捡起笔直小木棍挥舞两下的梅,荆棘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她看着真打算收起盒子的茉莉,很认真道:“茉莉小姐。”
“是?”茉莉困惑抬头。
“能让我自己来吗?”
茉莉愣了一下,随后露出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当然。”
随后,荆棘小姐接过茉莉递过来的象牙盒和小圆镜,再度回到了帐篷里。
在淑女们的礼仪教育中,在他人视线中补妆本身就被认为是不得体的,因而茉莉也没有对荆棘小姐的举动有任何的怀疑。
在门帘垂落的瞬间,她提起裙摆,适时地转过头去。
而荆棘小姐则在帐篷内耐心地擦拭着。
知道某个瞬间,茉莉听到了帐篷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强烈不自信的声响。
“好了。”
茉莉微笑转头,笑容在脸上停顿一瞬,绣口微张,精致面容之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叹。
“怎么了,很奇怪吗?”荆棘低着头,用手扒拉着农户们干农活时才会戴来遮阳的圆顶软边帽,徒劳地试图挡住自己的脸。
是太难看了吗?
还是……
想到某种可能,荆棘小姐脸上除却羞涩外,还蒙上了一层阴郁。
不该接受的。
她想。
“好漂亮!”
诶?
茉莉转身,轻声呼唤了一声梅。
此时,百无聊赖,正拿着木棍比划剑术的女巫听到了妹妹的呼唤。
她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位荆棘小姐。
于她视野中出现的那人,与先前那个灰扑扑的身影截然不同。
精致的面容像是某种画师为了讨好宫廷的公主而精心描绘的油画。
她的头上戴着缝上了蕾丝缎带与一枝花朵的软边圆顶帽,低着头,试图将那张娇俏的绯红面容藏在帽子下的阴影里。
她的身形被完美裁剪的长裙所覆盖,少女的身形将裙上的种种繁复撑起,如同一个精致的裱花蛋糕。
少女身上流露出某种羞涩的气质,双手死死抓着裙摆,看起来有一种奇怪的别扭感。
“怎么样?”茉莉小声道。
“很漂亮。”梅发自内心地说着。
听得这话,表情在阴沉与害羞间来回切换的荆棘猛然抬头,带着几分错愕地看着梅。
完全未曾想象到会得到梅这般评价的少女,原本就带着几分绯红的脸上此时更是鲜红一片。
她急忙将头低了下去,只露出红红的耳尖。
“谢……谢谢夸赞。”她低声呢喃道。
茉莉笑吟吟地看着少女羞涩的模样,心中涌出了无限的满足,连带着葬礼的哀伤都被冲淡至微不可察。
梅则在对方低头的瞬间皱了下眉,但随即恢复正常。
尽管这幅模样被梅看见了,以至于心中羞耻无法抑制。
但在羞耻感外,得到了梅的认可,让荆棘感受到了自己心中还有着明显的、几乎无法忽视的喜悦。
要不,下次试试看别的?
她在心中想了一下。
不行,太羞耻了。
当天夜里,当荆棘小姐躺在帐篷里,回想着梅的赞许,抱着苫布被,将绯红的面容埋入被中睡不着时,女巫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马车。
今晚还有些事要做。
阿格妮丝小心翼翼地从帐篷里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环顾一圈,确认没人后,才静悄悄地走入黑夜。
寒风吹得她一阵打颤,而白天梅的话语则在女孩的耳边回荡。
导师……
她想起在葬礼上,那个宛如睡着了一般安详的面容,心中顿时起了惧意。
“要不,回去吧?”
阿格妮丝想。
她并没有因为梅的一两句话就怀疑导师。
但同样,那些有关女巫与诅咒的恐怖故事依旧吓得她胆战心惊。
终于,在营地外的某块大石头旁,自诩女巫的女孩开始念诵咒语:
“女巫女巫你何在?快快骑上笤帚来。”
梅愕然。
刚刚她念叨的是什么玩意儿?
咒语吗?
听着像是童谣里的东西,真的有效果吗?
一整绚烂夺目的光彩瞬间炸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即便相隔甚远,梅依旧是闭上双眼,直到那眼前光亮消失。
随后,夜风吹拂,少女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金属混合硫磺的气味。
“哈嘿嘿,哈嘿嘿……”
一阵难听的笑声后,一个穿衣打扮都很像女巫的妇女出现在了大石头后面。
女巫帽、大袍子、拿着扫帚,完美符合人们对于女巫的刻板印象。
年龄算大,但不至于老。
鹰钩鼻长到不自然,大眼睛深深凹陷,眼神直勾勾的令人不适。
这家伙就是所谓的导师?
血月女巫躲在后方,眯起眼睛盯着那家伙。
“导师。”阿格妮丝怯生生地朝着来人打了声招呼。
无论看几次,无论相处多久,真正的女巫还是那么令人生畏。
“阿格妮丝,我的学生。”女巫说,“准备好今天的课程了吗?”
阿格妮丝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在课程开始之前,我有些事情想问问老师。”
致歉
先前编辑告知在下,明日本书将限免一次。
实话而言,确实是在下水平有限,加之题材受限,实在争不得什么好推荐,即便编辑尽力助我,终究是只能争取一个限免。
但我确实需要一个推荐,上架至今,我书便是一路裸奔,完全不得曝光。
此事是我之错,诸位看到此处,全订也要花上十多元,此举确实甚是无礼。
我自受到通知起就开始拼命码字,但假期值班不断熬夜也只能抽出些许时间,直到现在也才多码两章。
这多余两章暂且免费送上。
本想多发几章免费章节作为赔罪,但最终还是只有这点。
是我有过,若是大家有什么不满敬请指教,在下尽数受着。
是我对不起诸位。
谨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