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零开始打造魔像军团 第66节

  这是什么?一个粗糙的木工活?

  “我的方案,不需要替换任何东西。”

  艾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单台升级成本9.1块低级魔石,一名受过基础培训的低级学徒,可以在十分钟内,完成现场安装。”

  他指着那个木盒子,解释道:

  “我称之为【通用防御模块】。它的内部结构非常简单,只包含三样东西。”

  “一,一块最低级的储能魔石,作为独立能源。它只负责为一次发射供能,之后便会耗尽。市场批发价,三块魔石。”

  “二,一张一次性的符文纸。上面固化了只有【魔力飞弹】标准模型三分之一威力的符文阵列。选择三分之一威力,是因为这个能级的巫术对纸张材质要求最低,可以使用最廉价的符文刻印纸进行批量印制。单张总成本,五块魔石。”

  “三,一个最简单的魔力脉冲触发器,连接符文纸和能源,它只有一个功能,接收到启动信号,就接通回路。成本,一块魔石。”

  接着,他指向那个卡扣:

  “这是标准化挂载接口,用最普通的木头就能制作,成本可以忽略不计,我们只需要用两颗螺丝,将它固定在稻草人伸开双臂的横梁上。防御模块可以像抽屉一样插进去。”

  “最后,”艾伦在空中画出一条线,连接了稻草人的铁片头和那个木盒子,“这是一根信号传导线,价值0.1块魔石。它的作用,是当稻草人的【魔力感知】检测到超出警戒值的波动时,将激发信号,传递给防御模块的触发器。”

  “然后,砰!”艾伦做了一个发射的手势。

  “稻草人,还是那个稻草人,它在我的方案里,只起到了两个作用:一个现成的传感器和一个免费的支架。所有的攻击功能,都由这个独立的、外挂的、可替换的模块来完成。

  “发射后,农夫只需要走过去,拔出旧的模块,换上一个新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整个教室,陷入了思考。

  如果说维克多的方案是“重铸”一柄更锋利的剑,那艾伦的方案,就是给一根烧火棍,绑上了一把可以随时丢弃的刀片。

  一个,是追求平衡与完美的作品。

  另一个,是追求极致性价比的……廉价工业品。

  两种截然不同的设计哲学,以最赤裸、最直观的方式,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第84章 我的PPT与导师的作业

  短暂的寂静后,教室里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议论。

  “搞什么啊?一个外挂的盒子?太简陋了!”

  “简直是在侮辱炼金术!这和铁匠在盔甲上挂个铃铛有什么区别?”

  “一点美感都没有,而且那个符文纸……是一次性的吧?用完两次就得换?简直是奸商!”

  维克多当即冷笑出声:

  “艾伦韦斯伦,你管这个叫升级?这不过是一个粗制滥造、打满补丁的消耗品!”

  “当你的小盒子能量耗尽,或者那张脆弱的符文纸失效后,农场主该怎么办?再去花钱买一个新的吗?你这根本不是在解决问题,你这是在养猪,把他们都套牢,一辈子给你送钱!”

  他的话很有煽动性,立刻引来了大部分学徒的附和。

  在传统的炼金学派学徒看来,一个优秀的炼金造物,就该是持久、稳定、最好能当传家宝的艺术品。

  艾伦这种“消耗品”设计,简直是离经叛道,是异端!

  “没错,你说得对。”

  他看着维克多,平静地承认,“它就是一个消耗品。而这,恰恰正是它强大的地方。”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错愕,而是再次挥手,在空中投影出了一份庞大复杂的数据报告。

  报告的标题,让维克多的瞳孔猛地一缩。

  《关于农业防御体系升级的两种技术路线之综合成本与战略价值评估报告》。

  “我们不妨将问题放大一点。”

  艾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魔力。

  “假设,我们的客户,是一整个农业位面。按照一个农业位面的平均注册农场数量,约为十一万三千个计算。”

  他指向报告中的第一栏数据。

  “采用维克多的替换方案。我们需要生产十一万三千台【守田者II型】。按照他最乐观的估算,单价十七魔石,那么,这个农业位面需要付出的初期采购成本,是一百九十二万一千块低级魔石。”

  “这笔巨款,完全不足以覆盖普通作物的收益。同时,这需要建立至少三座炼金工厂,建设周期至少一年,在一年里,农田依旧处于无保护状态。”

  “再看维护成本。一台【守田者II型】的核心损坏,意味着价值十几块魔石的整个单元都需要返厂维修,农场主将再次面临数周甚至数月的防御空窗期。”

  一连串精准的数字,让教室里的质疑声迅速冷却。

  艾伦的手指划向报告的第二部分。

  “采用我的模块化升级方案。初期采购成本,是十一万三千套升级包,单价9.1魔石,总计一百零二万八千三百低级魔石。成本,几乎只有对方的一半。”

  “生产周期,卡扣和信号线可以分包给任何一家小作坊,唯一需要集中生产的,只有防御模块。我估算,一座小型炼金工坊,一个月就能完成全部订单,所有农场的防御体系,可以在三个月内完成初步部署。”

  “至于维护,”

  艾伦的嘴角露出微笑。

  “一个防御模块损坏或能量耗尽,农场主需要做的,只需花几块魔石,买一个新的储能魔石或符文纸,自己插上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升级守田者的意义,从来不是杀敌,那不是它这个价位的构装体的工作,而是警戒和吓唬,只要能发射点东西,发出点声响,它的价值就实现了。”

  报告到这里,高下立判。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未意识到艾伦接下来要抛出的,才是真正的“杀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战略可拓展性。”

  艾伦切换了报告页面,图文并茂。

  “假设,两年后,农场的威胁,不再是地面的魔化野兽,而是来自天空的瘟疫蝗虫。【魔力飞弹】对它们完全是大炮打蚊子。”

  “此时,采用维克多同学体系的王国,将面临一场灾难,他们必须废弃掉价值近两百万魔石的、十一万三千台【守田者II型】,然后重新投入巨资,设计、生产、部署全新的【守田者III型】。这是一场经济和时间的双重浩劫。”

  “而在我的体系下……”艾伦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这个农业位面需要做的,仅仅是向炼金工坊下达一份新的订单:‘请为我们生产十一万三千个适配于标准化挂载接口的【瘟疫驱散模块】。’而后农民们只需要拔下旧的【魔力飞弹模块】,插上新的【瘟疫驱散模块】,整个国家的防御体系,就在一夜之间,完成了针对新威胁的全面升级。”

  “维克多同学,你是在卖一个又一个功能固定的产品。而我,从一开始,就在构建一个可以无限兼容、无限拓展的‘平台’和‘生态’。”

  “你的炼金术,服务于单个造物的完美。而我的炼金术,服务于规模化生产与运用。”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维克多铁焰面色阴沉。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传承、他坚信不疑的精英理念,在艾伦这套丑陋、廉价、却又无比现实的“战略报告”面前,相形见绌。

  就好比他卖的是诺基亚,而艾伦,已经定义了App Store。

  维克多不是傻瓜,他瞬间就理解了艾伦方案背后的逻辑。

  他的“十七块魔石”的量产成本,在艾伦的“九块魔石”面前,不值一提。

  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的是,艾伦卖的根本不是构装体,而是“耗材”。

  那个一次性的符文纸模块,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一个农场主,只要购买了那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卡扣,就等于进入了艾伦的消耗体系。

  每一次野兽的侵扰,每一次飞弹的发射,都会为艾伦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

  这小子,是魔鬼吗?

  此时,墨瑟导师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古井无波。

  “维克多的方案,解决了一个产品的问题。它性能优越,坚固耐用,符合铁焰家族一贯的品质。在某些关键节点,它是优秀的选择。”

  教学魔像顿了顿,将目光聚焦在艾伦身上。

  “艾伦的方案,解决了一个市场的问题。它将成本压到了极限,实现了最大范围的普及可能,通过低价的准入和高频的消耗来获取长期收益。”

  “那么,揭晓答案吧。目前,万物炼金会在各大农业位面推行的驱兽方案,正是你们两个方案的结合体。”

  “好了,《构装体基础》的理论课对你们两个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的设计和制造能力足够,各自制造一台‘工厂仆从’出来,完成后就可以提前结课,随我学习魔像制作。”

  “下课。”

第85章 新晋巫师的压迫感?抱歉,没察觉到

  墨瑟导师宣布下课后,教室里的学徒们陆续走出了教室。

  艾伦没动,还在回味导师最后那几句评价。

  格局,还是小了。

  导师点醒了他,再聪明的人,也有思虑不到的地方,前世那套工业化降本增效的思路,在这个有巫术、有魔兽的超凡世界,不完全适用。

  维克多那种追求极致性能的“精品路线”,永远有它的市场。

  “工坊仆从么……”

  艾伦心里琢磨着导师布置的“结课作业”。

  这是基础的构装体,功能单一,结构简单,主体材料就是普通钢铁。

  在任何一个巫师工坊里都随处可见,主要负责搬运重物、打扫卫生之类的杂活。

  当初在德拉文那间工坊一层里,就有几具这样的构装体不知疲倦地忙碌着。

  导师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能独立制造出一台合格的工坊仆从,就证明他已经掌握了构装体的基础设计与制造能力,可以提前结束这门课程,去学习更深奥的魔像制作知识。

  但艾伦想的可不只是“合格毕业”。

  他要以此为起点,打造一个具备升级潜力的技术平台。

  这既是给导师交的一份答卷,更是为未来的巫师工坊储备第一个“员工”和技术原型。

  至于其他的专业课程,看来也需要加快学习进度了。

  就在他规划着未来几周的学习计划时,个人终端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的名字,让艾伦打算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德拉文克莱格。

  艾伦听说,这家伙两天前已经成功晋升一级巫师,在新生与高年级学徒中引发了小小的轰动。

  在这个时间点找自己,是为了他们之间的生意吗?

  会面地点没变,还是H区的十七号工坊。

  当艾伦走近那扇熟悉工坊大门时,工坊内依旧忙碌,但氛围却完全不同了。

  过去乱七八糟的材料堆,被整齐的货架取代,空气里刺鼻的药剂味也淡了不少。

  他走上二楼,看到德拉文已经坐在了二楼靠窗的老位置。

  德拉文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苍白的脸,眼窝还是那么深陷,但曾经那种被研究和金钱逼到绝境的癫狂与偏执,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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