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不禁莞尔：“这种事情可以用魔法自己解决吧，而且你应该有联络你家女仆的方法，可以说有一万种方法能解决，你却要让我来。”
伊琉娜还是懒洋洋的声音：“因为想要让你帮我梳头发，可以吗？”
奥斯卡放弃争辩，举手投降：“好的，乐意效劳。”
第130章 简单的恐惧术
码头工这个魔力实体重新回到边境，开始了小作文环节，这些寄给帝国的密信内容都比较劲爆。
开头编起刺杀大魔女夏洛特的事情，回忆追剧福尔摩斯和全套柯南及其剧场版的故事，把能用的离奇内容都给编入密信里。
码头工表示我们成功实施了计划，都把盐之枪用掉了，可惜没有直接伤害，但在“阿拉贝尔”的英明领导下用各种计谋将夏洛特逼入危险的绝境，现在夏洛特已经失踪，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别问，问就是本该坐镇安娜洛斯的剑之魔女，此时已经不再活跃。
其实夏洛特现在换了个名字，日常稍微低调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剧情落到帝国外交部手里就堪比好莱坞大片，他们通过密信见证了奥斯卡发展的情报组织，利用所谓的社会工程学，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对夏洛特的暗杀，因为压根没人相信间谍们能武力杀死夏洛特。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相信神格者的人品，但你不能怀疑神格者的实力。
奥斯卡目前唯一见过神格者认真动手的还是对付月之魔物的时候，即便那次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火力全开，几位高手冠冕未开，领域和能力都没用出来呢，光对着一个固定靶力大砖飞去了。
第二件事情，码头工开始哭穷，说什么为了这次刺杀动用了多少关系网，暴露了多少线人，又有多少下线牺牲，那些名字无法透露的人需要抚恤金，组织重建需要经费，以及赎回被捕人员也要加钱，所以靠着刺杀夏洛特成功的功劳，码头工毫不脸红地伸手要钱。
不能让堂堂一伯爵，还有手下兄弟们流血又流泪啊，你就说给不给吧！
帝国外交部看完这份密信也算是男默女泪了，他们后悔啊，痛心的，因为真没让人去刺杀夏洛特的，为什么向下传达命令的时候会闹乌龙呢？而且你们的执行力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第三件事情，奥斯卡为了增加帝国对他的信任程度，又随便在安娜洛斯学院内部学术周刊上，把两年前公开的全新魔法技术抄了一份送回去。
这世界通信技术不发达，隔着千山万水，人们反应慢，尽管是大魔女两年前公开的技术，安娜洛斯本国因为贵族问题与实用性的原因还没完全普及，这技术就算送去帝国也是一样的结果，就算帝国开明到公开使用，忒休斯明年可能就开发出2.0版本了，对此奥斯卡毫无心理负担。
好歹在这个世界混了一段时间，魔法界是什么样他已经熟悉了大半，剩下那一部分就交给奥莉薇拉吧。
三份密信送回去后，帝国外交部这群盼星星盼月亮的负责人面面相觑。
“…………大家说说，可以信任吗？”
“……”
不知道啊。
能在帝国外交部高层任职的，可能不懂情报工作，但一定见过世面懂神格者是个什么东西，尤其是剑之魔女夏洛特，没有人比他们更懂专精战斗的神格者有怎样的破坏力，不过密信里精心编造的故事并非奥斯卡组织人手直面夏洛特，而是巧妙引用连环计，用堪比侦探小说的手法，一步步将夏洛特推进古老支配者的陷阱里。
最简单的说法是，夏洛特这个角色高灵感高神秘学，奥斯卡那边给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引这位大魔女去调查，然后发生临时疯狂，最后失踪了。
这合理吗？
几位情报官相互传阅第一封信的内容，然后找来高阶占卜师，稍微算算命。
嗯，奥斯卡在安娜洛斯内部活动是真的，接触到大魔女是真的，安娜洛斯出现过古老支配者的事情是真的，夏洛特现在失踪了也是真的（被认知干扰了）。
一位高级情报官手抖着端茶：“派遣其他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动用我们在安娜洛斯的暗子，确认夏洛特是不是真的失踪了，或者死了？如果夏洛特死了，这件事情和帝国毫无关系，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责任全部推给‘阿拉贝尔’。”
主管安娜洛斯情报工作的负责人第一个站起来：“我反对！魔女之国不好惹，萨拉斯瓦蒂家族就好惹了吗？他们家天只是老了，还没塌呢。现在最好是让奥斯卡回来，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别管那什么破代号了，就初期稀烂的保密工作，现在外交部上下包括送信的谁不知道阿拉贝尔就是奥斯卡，情报工作者外出穿制服吃拿卡要，还擅自发号施令，这情报部门根本就是四处漏风！”
另一位主管也举手赞同：“夏洛特生死不明，大概率遭遇不测，这种情况下主导了这个计划的奥斯卡最好是安排回国保护起来，不然被魔女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有地位较高的人不支持也不反对，选择折中：“奥斯卡伯爵继任家主之位不久，还，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在私情方面，奥斯卡借了他们家族一大笔钱没还呢，而且家里的小辈前不久还传来消息有大宗交易可以做，这种时候可不舍得弄丢奥斯卡。
“目前为止，奥斯卡为我们提供了几乎九成的情报，其中有一半都得到验证确认真实，无法验证的部分不一定是错误的，可能是情况发生变化，所以你们看到他的才能，有着这样的能力。这次刺杀大魔女，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尾巴看起来也扫干净了，我的提议是让奥斯卡继续蛰伏下去。”
这句话说到更多人心坎里，派去魔女之国那么多间谍，能成功蛰伏下来的不足半成，这办成又几乎无法钻进魔女圈子里，套不出有用的情报，而奥斯卡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最近发回来的密信，每次都带着魔女魔法和重要人物的活动近况。
这说明什么？说明奥斯卡已经有办法掌握大魔女的行踪了！
尽管他们不知道，今天情报上的阵亡名单都是临时想的，想不到了就从最近看过的小说里临时补充，专门过来报销吃空饷的，乍一看损失很大，实际上啥都没有。
其实奥斯卡也不知道，两个国家还没有实际竞争关系的时候，帝国干嘛这么费劲套取魔女的信息，就关心魔女们每天吃几个蘑菇吗？所以奥斯卡就把奥莉薇拉的近况前后颠倒选择性写成情报就能当功绩了。
就这样帝国外交部这边却觉得奥斯卡成果斐然，他们也好像与有荣焉，感觉这步闲棋冷子相当精妙。
会议到最后，外交部的头头定下一个基调，既然剑之魔女夏洛特失踪，这么大的事情需要事情冷却，这段时期给奥斯卡传信：“询问奥斯卡伯爵的意向，如果他感到危险，我们得想办法将他接回来保护起来，如果他认为能继续在那个舞台表面，那就只蛰伏不起用，待战时建奇功。”
邻座的人撇撇嘴，这当领导的就会这句话吗？
有人弱弱开口：“待战时？上头……要和安娜洛斯开战吗？”
外交部的头头摆摆手：“说说而已，诸位在外交部这么久，对外发布的战争宣言还少吗？真正打起来的又有几次？”
那倒是，帝国先祖姑且把几代人的战争打完了，目前形成威慑纪元，很多外交辞令对付周边小国就是吓吓人，不然出兵到那些贫瘠的地方完全是倒贴钱，跟魔女血拼很可能演变成神格大战，那就有点收不住手了。
你也不想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整个城市就落下陨石吧？
其实现代魔法已经有很多可怕的魔法，就基础来说吧，天天派遣魔法师到你家附近发动地动山摇你慌不慌？
外交部激烈讨论之后，暂时安耐住召回奥斯卡的心思，询问他本人意见，这位年轻伯爵如果觉得浪得住，那就继续浪吧，毕竟帝国方面已老实，态度摆端正了。
外交部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背下大魔女夏洛特失踪的锅，奥斯卡他们会保，前提是得有人抓住把柄。
在奥斯卡能继续潜伏的前提下，第二个条件那些经费都批了，还可以额外多给一点，毕竟这次是正规用途，不是奥斯卡个人借债，走国库的钱没人心疼，况且确实有成果。
至于第三个密信的内容，又是一些植物培养和灵魂研究的魔法，前者属于吃货精通，后者也符合人们对魔女的刻板看法，用处不多，但能偷出魔女的魔法也证明奥斯卡的价值，有功。
为了安抚奥斯卡，帝国外交部打算特别授予一枚钢铁十字勋章，提前意思意思，找机会偷偷给奥斯卡送过去。
因为情报传送特有的反应慢，码头工这边的密信联络需要等待，奥斯卡也不知道他真真假假编写的剧场版情报经历了怎么样的头脑风暴，反正他现在正给伊琉娜梳头呢。
奥斯卡尝试接受伊琉娜闯入生活的感觉：“你现在喜欢魔法了？”
伊琉娜乖巧坐着：“谈不上讨厌，我和你不一样，家里还有兄长撑着，大哥深居简出研究魔法，不用我背负家族的未来，但终究是魔法世家，生活里充满魔法不是正常吗？”
嗯，因为魔法是生活的一部分，已经习惯了，像伊琉娜这样的标准达到灵格位的顶点就算不丢家族的脸，其他的事情还不用她去操心。
至于家族真正的继承人，这样的核心人物可不会真来学院这样的地方上学。
这世界的魔法权贵本来就有一定程度的垄断力量，那些大国能开设学院引入平民扩张魔法力量的，哪一个没有雄主？你说安娜洛斯没有雄主？啊哈，你觉得魔女可爱到不会杀人了吗？
过了一会儿，伊琉娜满意抚摸着头发，奥斯卡比想象中熟练：“奥斯卡，你也有给别的女孩子梳过头发吗？那发型……”
奥斯卡马上叫停：“首先，我也是有妹妹的，她是我的代理家主，至于发型什么的别问我，实在不行你给自己扎个单马尾。”
伊琉娜哼了一声：“真没情调。”
咚咚咚，工坊来人了，助教莱恩敲门之后确认奥斯卡在里面，这才推开门，然后看到了伊琉娜。
莱恩的大脑马上干烧了一会儿，在思考为什么伊琉娜同学会在工坊，看沙发上有小被子，伊琉娜的着装有些散漫，再看看（心目中）一身正气的奥斯卡教授。
莱恩马上有了合理推测：“教授昨天晚上在给伊琉娜同学补课吗？看起来还忙到了现在……”
奥斯卡担心里面会有误会，马上把熬夜写好的教案交给莱恩：“这些是接下来几天的教案，莱恩你提前熟悉熟悉。”
莱恩完全没有想任何事情，一心投入工作：“我马上阅读！不过奥斯卡教授你也要注意身体，又是补课又是熬夜很辛苦的，而且基础理论课程快要结束了，我也有想请教的课题。”
奥斯卡走到一旁端起红茶：“你打算写论文了？”
莱恩抱着一堆教案，露出朴素的笑容：“是的，这段时间感谢教授的指导，我在数秘术对魔法运用方面有了全新理解，之前疑似证伪的论文也许能有新的突破。”
奥斯卡点点头：“那你最近可以多看看书，去图书馆查阅文献，只要找到相关文献，找到对应的参数，结合数秘术重新一个个套上去证明结论。”
莱恩点了点头，又表示担忧：“不过教授，关于数秘术的问题，一些学生遇到很大的困扰。”
奥斯卡歪头：“是泰勒公式不会还是洛必达法则不明白？”
莱恩与伊琉娜同时陷入茫然，奥斯卡也意识到自己是嘴瓢了，不过这些学术名词在这个世界的数秘术知识中有其他名字，是存在的。
奥斯卡回忆学生们的作业，这些高质量魔法学生对三角函数、会圆的计算公式都十分熟悉，在数学上不是小白，毕竟连勾股定理都不会，那他们也不用去看复杂的魔法阵了。
奥斯卡摊手，忍不住看了看伊琉娜：“看来你们遇到烦恼的时候不会主动请教我啊。”
伊琉娜白了奥斯卡一眼，请教？都在你腿上坐一下？
奥斯卡秒懂，捏了捏眉心，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莱恩没读出空气里的气氛，只是针对学生们最近的抱怨：“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就感觉学生们在恐惧，大家好像都在担心结业考试。”
奥斯卡终究是在教授基础理论课程，正常来说这些知识教授那本书面上流通的魔法书籍都能完成，偏偏奥斯卡引入了高等数秘术，这也意味着结业考试和高等数秘术挂钩。
同样一期基础理论课程，别的班学生浑水摸鱼就把课程过了，结果他们遇到了奥斯卡，到时候考高等数秘术挂科了怎么办？
奥斯卡让莱恩放心：“这个不用担心，你安抚好同学，我说了到时候全程开卷考试，让同学们不要担心。”
莱恩点点头，之后悄悄把消息告诉学生们了。
恐慌的情绪反而更严重了。
第131章 奥蒂妮亚回家探亲
奥蒂妮亚化龙翱翔于天际，她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因承诺给那个小子借钱，也因为虚无缥缈的梦来到他的身边，结果还真发现了不少秘密。
奥莉薇拉，这个神秘的魔女。
奥蒂妮亚翻遍记忆也找不到关于她的具体信息，很多年前倒是听说过她的事迹，但也仅限于此了，再次见到除了觉得神秘之外，也没感到多强大，所以这次奥蒂妮亚返回龙之国，是打算找老祖宗问问。
“这世界秘密真多啊，那个神秘的阴影，还有业力什么的，都是什么玩意，现在不搞清楚心里不踏实……咦？”
奥蒂妮亚翱翔的身姿骤然翻滚，云层被突如其来的空爆掀开数百米的空域，紧接着侧后方仿佛灼阳绽放，散发着极致热浪的光芒撕裂天空，横斩之下蒸发数十里的白云。
奥蒂妮亚龙瞳微微收缩，在天空骤然急停，转身，震开双翼，龙吼的咆哮向袭击者示威。
下一刻，极致的寒意从天幕落下，又是一剑月华般的长刃划破苍穹，劈在奥蒂妮亚身上，奥蒂妮亚张开魔力屏障。
这一剑只有奥蒂妮亚轻松抵挡，其余的月华之刃狠狠斩在大地。
片刻间地面产生一道十里冰川，这一条冰川宛如狰狞的野兽，冻结路途上一切生物，野蛮生长的冰刺也将无数树木、巨石碾成齑粉，无辜的动物被狠狠穿刺，吊在冰刺上，形成血红的风景线。
“真是有趣又礼貌的打招呼啊。”奥蒂妮亚抬起龙首，看着天空缓缓落下的“天使”。
纯洁的白羽飞舞，宛如女神降临，背生双翼的女子持冰与火的双剑出现在高天之上，俯瞰奥蒂妮亚，她背后张开光轮，头顶奇怪的光环，那是旋转轮辋中套着轮辋的轮子，轮辋上布满了眼睛，天使本身用一条金色布条蒙住双眼。
奥蒂妮亚呼出一口热气，眼神凝重：“古神的使徒，真是没有礼貌。”
天使并未理会奥蒂妮亚，只是缓缓开口：“孽龙奥蒂妮亚，干涉命运，将斩去你的双翼，切断四足，囚禁于火山熔岩之下，接受审判。”
奥蒂妮亚哈哈大笑：“接受审判？无论怎么样的支配者，都无法逃避毁灭的命运，曾经的繁荣随着时间腐败，失去信仰的支配者终会变成旧时代的支配者，沦为古神迎来被遗忘的结局，已经消逝的汝等现在竟对吾指手画脚，真是可笑。”
天使不语，双剑交叉，飞身冲向奥蒂妮亚，奥蒂妮亚自然是不惧，两道身影在天空撞在一起，景色骤变。
恐怖的气息几乎席卷整片大陆，战斗的余波向周围诸国掀起飓风。
不知过了多久，当有人来到这片战场时，看到的是崩塌的山峦，火焰在冰川上燃烧，方圆百里生机断绝，数座山脉都被硬生生拦腰斩断。
有些人只是大概知道这里有巨龙发生了战斗，可与巨龙战斗的对象是谁毫无头绪。
一位神格者落在一片凝固的岩浆上，仰头看着几乎被融化的山脉，这山脉后方更高的山脉则是被硬生生融出一个巨洞，人们在战场中找到些许破碎的龙鳞，和一柄断裂的神剑。
等这些人还疑惑调查的时候，奥蒂妮亚带着一身伤返回龙之国，一个劲说着晦气，算了，还是去找老祖宗吧。
龙之国深处，巨大的宫殿里，即使是巨龙也能从容从宏伟的建筑中漫步，一直抵达最深处，这里的空间扭曲，进入后来到神格之力构造的特殊领域中，奥蒂妮亚挥舞着爪子，大声嚷嚷：“喂，尘世之龙，老登醒着吗？”
这次回家路上遇到莫名其妙的袭击，打得奥蒂妮亚骂骂咧咧，别说，对方还真是强。
尘世之龙的声音从这片空间的深处传来，如果细看，它的身影仿佛处于世界的边缘，只有淡淡的轮廓，仰头看不到它伟岸身影的尽头，环顾四周则看不到那双翅膀的边界，尘世之龙的身躯仿佛支撑着这片空间的天地：“吵闹的小家伙，汝似乎遇到了天使？”
奥蒂妮亚轻啧了一声，好像出校门刚刚打完架的不良少女：“是啊，鬼知道怎么回事，吾以前没惹过他们，突然就被袭击了，还说什么干涉命运，就要给吾辈判刑来着，直到被吾撕了鸟翅膀，折断神剑才罢休。”
尘世之龙似乎有些惋惜：“天使，汝再次和它一战，真是命定的孽缘。”
作为龙族顶点的存在，它从诞生之初见证数个终末，一直活到现在，他一次次看着族群灭亡，再看到族群重新恢复繁荣，大部分龙像持有固定的剧本一样，每一次回归到原始状态都会按照“剧本”重新演绎过去发生的事情，只有个别例外。
奥蒂妮亚就是在某次终末后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