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亦然,总之虞国此时乱中有序,我等或可相助一方,谋划一地镇守之位。”
在梦魁莫夕看来,只言情报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责,当有大局之争与入局方法才能显示他的价值。
至于他推测的是否正确,则并不重要。
人妖之争的名头足够响亮,既引人瞩目,又需足够的时间去验证。
在这段时间内他有的是机会戴罪立功,并将被捕投诚之事化为舍身探秘。
但他不知道,周元从那幅竹林山水图上已获知足够的情报,亦猜想虞国此时处于新旧过渡的阶段。
“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可编撰成册逐一分析。”
得到周元的肯定后,梦魁莫夕方才感觉自己安全了,为此赶忙拜谢禅师宽恕。
等处理完梦魁莫夕之事,周元并未返回云天,而是取出画宫行路图进入了水墨画宫。
既然素尘太后的风神气韵法源自水墨画道,自然要寻丹青先生品鉴一番才好。
抵达水墨画宫后他先是表明已寻得坊神之皮,但那画皮鬼母实力堪忧,被他一剑击散未能如愿抓捕。
“无碍,只要此物不落入妖鬼邪魔之手便可。
至于画皮鬼母之事不急于一时,下次遇到再抓便是。”
“先生豁达,这些天我还偶然得到一画,上绘竹林山水可藏人于阴阳之景,特意带来请先生品鉴。”
丹青先生不在意一张坊神之皮,周元再次装备坊神之皮遮挡身形后,方才取出竹林山水图。
谁知丹青先生接过竹林山水图并未打开观赏,反而凑到鼻下轻轻嗅动。
“色苏丹尘牙白纸,天狐笔绘藏异香。
此图多半是有苏白狐所绘,却不知有苏氏如今还有几位画师。”
说话间,丹青先生摊开画卷,准备鉴赏卷中画作。
与此同时,画中竹林无风自动,有细长洁白之手如拉窗帘般拨动竹林之景。
“想来阁下便是木德禅师吧,梦魁莫夕对阁下多有推崇,应当不敢去见那金焰大孔雀,只敢寻你诉苦。
阁下窥视一国朝政,携星宿宗那等起义之众入我国土,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话音未落,巧手已拨开竹林,露出一娇媚身形,绰约多姿更胜画色。
其身着金纹白衣、一手持玉笔、一手扶竹木,眼似秋水鬓如云,般般入画亭亭立。
只不过她并未见到梦魁莫夕所说的木德禅师,反而看到了一黑白须发中年人。
“阿素姑娘去了何处,为何身藏画中不来见我。”
这一刻,气氛突然变得极为安静,素尘太后原本智珠在握之态亦被瞬间瓦解。
“好你个木德禅师,遇事竟寻师长来解。”
第593章 有智无智
素尘太后算准了梦魁莫夕会逃走,也设想了多种与木德禅师相见之景。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拨开竹林后看到的竟是丹青先生。
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充满算计的争斗,变成了孩童之间的打闹。
其实她错怪周元了,若非周元前段时间获得了画师副职业,以他的谨慎定会去寻云天君讨茶,再顺便请云天君赏画。
届时素尘太后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求助师长,什么是画幅有限、难容天城。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既然精通水墨画道,多半与丹青先生认识。
如此不如走出画卷,饮上一杯藏风竹叶青舒心解渴。”
素尘太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推开竹林走出了画作。
【叮,促成白狐丹青同入画事件,缺少前置事件探访有苏国,无法获得丹青有苏行路图。】
素尘太后出现的瞬间,系统提示亦同时出现,却是跳过前置事件直接促成了后续之事。
丹青先生见其现身立刻唤弟子取酒,并起身请素尘太后落座。
他们之间确实有故事,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素尘太后的名号。
其全称为【太阴本命·60级有苏白狐·素尘】,名号前有云霞翼纹图标,上书‘有苏’二字。
新月殿主亦是太阴本命,却不知是素尘太后是否与其相识。
“我年轻时曾受人之约前往苏府传授画技,期间共有学生九名,阿素姑娘便是我当年的学生之一。
一日苏氏家主突然将我辞退,言要回归有苏狐国治事,自那以后我再也未见过阿素姑娘。”
丹青先生见到素尘太后主动开口对话,既像介绍之言,又像追忆之举。
“先生,是有苏国,不是有苏狐国。
正如人间国朝般,可称大虞、大楚,而非大虞人国、大楚人国。”
“是我之过,当罚酒一杯。
不过有苏狐国之说非我妄言,而是你父当年之说。”
看的出来,丹青与素尘太后并非寻常的师生关系,否则其不会如此多话。
“先生说过我了,不妨与我说说这位木德禅师。”
“是个杀才,离他远些。”
周元本已做好七星道人身份暴露的准备,谁知丹青先生如此善变,之前还敬仰道门真人,此刻却变成了远离杀才。
“阿素姑娘,你们搬去有苏国后为何多年了无音讯,那有苏国又在何方。
离开苏府二十载我方才建了这座水墨画宫,此乃通行画宫的行路图,还请你收下。”
这一刻,周元感受到了好感判定的威力。
丹青先生没时间与他对话,素尘太后故意不与他交谈,使他一时间成为了局外人。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他端起酒杯耐心观看,准备见证有苏白狐与丹青先生的故事。
此举弄得素尘太后颇为头痛,竟少见的生出了拘谨之感。
“太后可是感觉丹青先生过于热情,若是如此我们可出水墨画壁,前往院中谈话。”
周元本想取笑一下丹青先生,谁知他听闻太后一词后颇为激动。
“太后之言从何而来,阿素姑娘你嫁人了,可如意否。”
“先生,时光斗转天地已换了颜色,更何况是你我。
早年间人间虞皇痴迷我之容貌,死缠烂打非要让我入宫为后,我虽未如他愿,却也接下皇后之位开始治理朝政。
谁知他早早亡故,留下一纷乱之国不断内斗。”
“他那些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各个野心勃勃欲赚我入怀,为此我特意选了个憨厚恭敬的皇子继位。
不想其风远胜其父,只惦记花中美色,毫无国君之相。”
听闻素尘太后之言,周元感觉少年虞皇并无许亨说的那般放肆,相反其应当有几分聪慧在身。
至少他知道不能招惹素尘太后,仅这一点就比其他皇子强上不少。
唯一的问题可能出在那个‘选’字,他或许不在继承之列,只是一闲散皇子,再加上突然继位自然无力主持虞国朝政。
“原来如此,阿素姑娘没有真的嫁人便好。
我这些年有了些家业一直想去有苏国拜访,却苦于不识路途方才耽误了时日。
如今有缘与阿素姑娘再见,不知可否告知我有苏国的方位。”
丹青先生也是痴情之人,可他终究不具灵智,很难走出画宫秘境融入那红尘人间。
“先生既赠了我画宫行路图,日后我自会多多拜访。”
素尘太后并未泄露有苏国的方位,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藏风酒,随后便看向周元。
“木德禅师听了一场故事,可与我说说入境虞国有何打算。”
“无非是虞国动乱趁机起义罢了,若虞国不乱,我等自然不会冒进。”
“你倒是坦诚,想来星宿宗除了到处起义外,也无他事可做。
正好,许亨得了同门助力,你我也算半个同门,不如你来助我,此举比之寻机起义获利更大。”
素尘皇后找错了人,不是周元不想帮助同门,而是虞国相后两派皆是他的同门,找他调和还好,寻他助力却是有些不妥。
另外,若论亲疏,他与许亨更为亲密,自然不能帮助素尘太后去制衡许亨。
“多谢太后信任,白鹤寨为金德禅师与我共同执掌,恐怕不会轻易介入虞国朝政。”
“那只大孔雀吗,却是个难办的家伙。”
周元与素尘太后聊的还算顺利,也算初步有了联系。
可丹青先生却有不同的看法,他灌了几口酒水后突然转向周元。
“道兄,藏风酒烈你应当快要醉了,不如早些回府歇息。”
“确实如此,我去院中醒醒酒,丹青先生可与素尘太后详聊。”
周元见过不少秘境情事,喜如锦鲤江明、静如谭越龙女、悲如蜃蛟汐心、别如孔爵玉华。
却很少见到似丹青先生与有苏白狐这般一热一冷的情事。
【叮,有苏白狐好感不足,白狐丹青同入画事件已失败。】
“是错过了吗,他们之间的背景故事尚未推动,有苏白狐便获得了灵智。
此时再去推动探访有苏国事件估计也没了意义,这段情意估计很难完善了。”
第594章 行旅残卷
丹青先生与有苏白狐之事较为特殊。
周元之前所见情事均是双方已经定情,不是夫妻就是各自爱恋,而白狐与丹青之间更像是初具好感的朦胧故事。
若他们的事件能正常推动,多半是故人相聚、感慨旧事,再以画证心、互生好感,最后才是同道之人终同路。
可惜事件尚未推动,有苏白狐便获得了灵智,于她而言丹青先生只是曾经的画技老师,而非相伴相知的良人。
“禅师不是醉了吗,为何行而不乱。”
“适才丹青先生发问,我不得不醉。
倒是太后为何不与丹青先生多聊几句,以丹青先生之举应当愿意为你做些事。”
周元离开水墨画壁不过十息,素尘太后便退出水墨画壁,走入画宫别院之中。
“非我自夸,苏府旧宅、有苏之国,还有那繁华人间,爱慕我者数不胜数。
此等爱慕皆是他爱,非我之爱,我又为何要随他们的意愿。”
“再者,繁华人间趣事多,我长居人间经历之事比心中故事更为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