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我有幸升空见星,应当与诸位言明星辰之路在何方。”
随着罗道人的耐心阐述,孔爵方才对罗大星之事有了一些了解。
不过此事只有他一人在听,木德、土德两位禅师对此事有些了解,倒也无需猜测分析。
说到尽兴处。罗道人突然想起了一事,忙向几位禅师建议道。
“诸位禅师,我记得前些天有月德归位的消息。
刚好罗星居与月辰星居比邻而居,不如让月德禅师前往月辰一试,其应当也能得些造化。”
孔爵闻言不由沉思,若是月辰有灵,对他的老师月光尊者而言应是一件大事。
“可行,我言聚会已有一些时日,不如近期办了。
既为你们介绍一位故人,也趁机问问月德禅师之意。”
第877章 应知他我
罗道人初入星居恨不得通传天下,孔爵再遇故人亦有通传之意。
两者不同的是,罗道人是为了弘扬星宿一脉的名声,而孔爵则是为了寻友见证。
在他看来,有情之事便要有情人见证,且最好是诸友言欢、同路相贺。
为此他打算将自己的妻子介绍给几位好友认识,也让今世之友见见他的夫人。
至于为何不趁机举办秘境婚礼,原因倒也不复杂。
只因未逢双七佳节,暂时见不得姻缘树,少了一段红线来挂名。
这很重要,至少对孔爵而言很重要。
思召镜中寄语多、段段皆是来时路,他希望自己不负初心、昨日之事今日亦行。
正如徐氏祠堂染尘幕布后,写的那句诗一般。
“旧镜鸾何处,衰桐凤不栖;岂无云路分,相望不应迷。”
那既是张玉华对他的眷恋,也是前世对今生的嘱托。
莫管镜中之言何其陌生,再相见时无需迷茫,应知他是我、我亦是他。
云路两分,一清一浊,若能不忘不疑,便是去往同一方向。
当初孔爵初启智正迷茫时看到了那句诗,也就知道他走对了路。
莫管转世几次,只要思召镜不曾丢失,他就一定会去徐氏祠堂,任那岁月流逝送他初心不变。
“玉华,你说我是否还要将那句诗写回幕后。”
“再写他作何,你不是已经寻到我了吗?”
“是啊,我擦了那句诗寻到了你,曾经的我或许也这么做过,你说那诗为何还不褪色。”
“哈哈,应是你偷偷又回去写下的,就像你总喜欢拿着一块镜子记录杂事。”
闻言孔爵笑了,潇洒擦痕、不忘补迹,这很像他的作风。
心中傲气长明、自诩今胜往昔,但也愿知错就改,赠予来世所有。
“还是你懂我,有时比我还清明。”
“那定是我自幼有佛缘,本就他心通。”
张玉华说她自幼有佛缘,可她只记得孔爵这一个佛门雀灵,那句他心通,也就成了我懂你。
这是一个大胆的姑娘,哪怕经过轮回往生,也保留了几分本色。
好似她是凤鸟、雀灵为金木,无需金木生流火,她便会去寻他。
孔爵与她相恋不是偶然,今世再遇也欢喜,只因他俩合得来,一个骄傲心诚、一个不怯心明。
最终他们将聚会地点定在雾隐山的铁剑山庄秘境。
那里刚好是星宿宗的常用秘境之一,几位禅师与道人行路方便,张玉华也能不离秘境之土,去往那里同聚。
定下地点与缘由,自然是通知诸位同道故人是谁,免得同道欲贺喜,一时尴尬无准备。
周元得知此事后亦感这是好友喜事,应当有所表示。
为此他用月灵兔毫笔与五德星砂,辅佐纸灵派紫菱百蕴纸,绘制了一幅喜结连理图,作为贺礼。
又入镜中天寻明镜真人换了两面阴阳相照镜,作为镇狱福神的礼物。
这些礼物算不得贵重,但镜可互传、图可容身,皆是孔爵当下需要之物。
并且这等礼物刚好应景,双镜为喜、连理图亦喜。
至于为何不送有苏国特产的情果环玉,自是要给白狐素尘留个余地,免得她费心讨得,却失了珍宝贵重。
“劳烦禅师为新任月德领路,事后当以好酒多敬禅师。”
“要的,你这酒水我已等了不少时日,只是再见时你莫认错了人。”
“禅师说笑了,我岂是健忘者。”
孔爵不知木德禅师为何如此说,但还是颇为正经的回了一句不忘故友。
却是周元不欲隐藏了,准备去了坊神年老模样,以真面目参加好友喜事。
当他传送至有苏国时,发现白狐素尘又有了几分不同。
最初其名为60级有苏白狐,后入有苏旧影化为了60级有苏狐卫,今日却变成了【太阴本命·65级有苏戍卫将军·素尘】。
“师姐变得与前些天有些不同了。”
“那是,如今我已贵为有苏戍卫将军,你却只有校尉传承,还不快快拜见本将军。”
“懂了,定是师叔又被你算计,设法助你获取了将军传承。”
原本得意洋洋的白狐素尘听闻此言,立刻颇为羞愤道。
“怎么能叫算计,这叫审时度势地利人和。
本将军的传承绝对没有半点水分,只不过借了几件兵甲罢了,算不得作弊。”
此时素尘白狐头戴江河四水簪、眉心闪烁洞明显厄星光,双手佩戴一黑一白金玉戒。
再看其穿着,内衬素净云霞袍、外罩隐元星纹氅,手提宝剑一柄星光缠绕唤作洞隐。
这神态任谁看见都会认为是一个俏丽女侠。
但经不住细看,否则定会疑惑可是有苏王宫失窃了,国君与王妃的宝物都被这小贼扒了去。
“师姐,有苏府尹可是公道人?”
“你问这个干嘛?”
“我在想通缉榜文之上是否有你的名号,若是有的话,莫要便宜了外人。
不如由我亲自将你捉拿归案,换了报酬你我两人再平分可好。”
“,你果然编了一张大网,在等着我犯错。”
白狐素尘知道周元是在开玩笑,但她身上的宝物还真不能全部带走。
听闻星宿聚会金德有喜之事后,她忙言需要打扮一番才好出发。
再归来时已变成金纹白衣玉步摇,手持玉笔落落行的静美模样。
想来那些宝物是她临时借来的,为了不上有苏缉榜长居静殿,需要忍痛还于物主。
“师弟准备送何物,听闻是月光尊者弟子孔雀有喜,母亲便取了一副情果环玉给我。
还说我与月有缘,见证他人之喜,也是有苏之道的一部分。”
“我准备了一幅画送于他们。
若是应景了,也能带他们入月台一游,在那姻缘树下扯根红丝线。”
“那快走吧,我早想见见编织天下的星宿宗了。”
两仪咫尺镜开,星宿宗路隐现,白狐素尘迈步踏入镜中,便见到了云雾弥漫青山朦胧之景。
再看天上,一尾赤红星鲤游弋跃动而来,似是星辰来贺喜,送那吉祥入人间。
可惜此景美则美,星鲤之上的罗道人却极无暇他顾。
“鞋袜无损、衣裤周全。
发冠换了逍遥巾,应能免去梳理事,这次定然不会出差错了。”
第878章 四国招安
星宿宗显隐两脉相聚、金德禅师有情之宴,怎可少了高升星居的罗道人。
为此他特意寻罗星主讨了一张探亲令,再次乘鲤而归。
这次他准备的十分周全,待到低空不寒时赶忙整理衣冠,带着飘逸风度一跃跳上观星楼。
“很好,风姿气度不失,宗门颜面周全,这才是正经的落地之法。”
趁着星鱼光未散,罗道人及时挥手作别。
那神态犹如洒脱作别天上使,昂首信步复人间,自有一分潇洒可言,亦有几分逍遥之态。
可惜他等了片刻,也未等到三位好友前来迎接。
却是谨慎周全之态没了用处,不由若有所失,感叹人心易变。
“阿嚏,这算什么,失态有人观、常态无人理。
难道不过几个时辰,他们就适应了星鱼异象?”
罗道人不知,并非无人理他,只是有人先到一步,且还是陌生来客,惊得隐脉三道人赶忙出门迎接。
至于众弟子为何也不来迎接,原因就更简单了。
有俏美白狐翩翩至,谁还看那胖鲤鱼。
再者罗道人之事常有,日后再看不迟;白狐女却不常见,若是错过必然可惜。
为此罗道人虽从天上来,却落了个独立高楼静吹风的待遇。
白狐素尘虽在地上行,却赢得了众人来迎翘首看的热情。
“想来您便是月德禅师吧,快请入殿,我等已恭候多时了。”
白狐素尘好歹在虞国朝堂厮混了多年,见过不少大场面,自然不会被众人恭迎所惊。
但令她奇怪的是,紫衣道人口中明明说的是月德,却对着她身旁的周师弟行礼。
“不知这位姑娘作何称呼,可有需要我等注意之处。”
此言一出,白狐素尘方才反应了过来,感情星宿宗的人也不认识周师弟啊。
很好,这很符合话本中操控天下的枭雄形象,隐于幕后多多谋划,无论敌友皆不知其真容。
“紫道长,莫不是将我忘了,我是木德禅师、她才是新任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