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薛宝玉不愧是朕的虎将!连斩四头圣族妖魔,好好好!大壮我大宁国威、天威!朕要封赏他,大大的封赏!”
上京城。
皇宫。
政事堂。
弘德皇帝手捧着奏疏,不禁拍案而起,开怀大笑。
“父皇能得此虎将,为国屡建奇功,儿臣为薛总兵贺,为父皇贺!”夏后璃人长拜。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用人者仁,自恃者强。”弘德皇帝大笑,颇为自负的自夸了一句。
随即,弘德皇帝摩挲了一下手指,道,“朕之前跟你说过,若薛宝玉再立几个奇功,朕就封他做太子太保。
但薛宝玉如今只是正三品总兵,太子太保却是从一品。
若骤然将他擢升,朝野难免会心生不满,指责朕是在任人唯亲,说他是幸进奸佞之臣。
这为官啊,跟做人一个道理。
需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
但有功之臣,也不能不封赏。
传旨,加封薛宝玉为定国上将军,从二品官衔!”
夏后璃人不语,定国上将军虽说只是虚职,但到底是二品大员。
一个弱冠之龄的二品重臣,这是自大宁开国以来,不说闻所未闻,也是凤毛麟角的事情。
从三品到二品,蹉跎了多少人的光阴?努力奋斗了一辈子,到头来,都不得不抑郁而终?
像覃兴禄这样的人,数大宁历史,比比皆是。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若无贵人提携,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会面临薛宝玉的局面。
只是,薛宝玉有皇帝器重、长公主的青睐,和青州巡察使、南庙弟子的身份,才能避免这种糟糕的局面。
却也受到了上司刻意的打压,和同僚的排挤。
足见艰辛!
……
……
……
下京城。
东宫。
太子夏后崇德枯坐在桌案前,足有一天一夜。
目光幽幽的看着面前的情报,薛宝玉、从二品、定国上将军等字眼,如一把把刀子,狠狠地在他心上反复地捅刺,血淋淋的,犹如剜肉之痛!
老皇帝想扶保薛宝玉,坐上太子太保的位置,这是故意的,故意在恶心自己。
若真让薛宝玉成为了太子太保,那自己今后再见他时,该如何自处?
莫非,还真的要执礼拜他?!
夏后崇德原以为,这一天尚且遥远。
从正三品,到从一品,中间需跨越好几个鸿沟,没那么容易。
然而,弘德皇帝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加封薛宝玉为大宁朝,最近千年里,最年轻的定国上将军。
夏后崇德就知道,老皇帝想搞他的心,是那么的炽盛。
哪怕将他赶到了下京城,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还真是……父爱如山啊!
这像是一把钝刀,不停地在夏后崇德身上割肉。
虽然不致命,但那步步紧逼的压迫感,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夏后崇德。
这在弘德皇帝眼里,或许只是惩戒不孝子的一场游戏,一种手段,你不愿意,也得同意!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天子!
夏后崇德目光森寒,温润的脸庞浮现些许狰狞,他执笔,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四枚字:
“我要他死!”
第437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二合一大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先祖之佑,致力于国家安定,册立贤良,引作股肱。今有薛宝玉骁勇善战,屡立奇功,特封其为定国上将军,从二品衔,以彰其功,钦此!”
随着宦官宣读完圣旨,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墨衫青年身上,只见青年举止从容的起身,沉声道,“臣薛宝玉,谢主隆恩!”
“薛大人,在下名叫秋瑶,是长公主麾下。这件四爪蟒袍,也是陛下亲赐,奖励你的夺旗之功。”一名容颜娇柔的女子,将一件精致的蟒袍,递给薛宝玉。
“多亏了秋瑶姑娘,杂家才能有惊无险的横穿金鸡关,抵达孤山城。”一旁的宦官欷,掏出一件丝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孤山城,位于魏国境内,与大宁国境,有一座金鸡关阻隔。
想要横渡关隘,抵达孤山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弄不好,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里。
这纯粹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奈何,宦官的背景,没有其他太监大,只能冒着危险,跑这一趟。
不过,手里捏着薛宝玉递过来的一沓银票,宦官愁苦的神色,顿时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黄白之物,对于薛宝玉来说,与废纸无异。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难以抵挡这银票的诱惑。
薛宝玉抚摸着手中的蟒袍,今日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双喜临门。
首先,这件四爪蟒袍虽然只是一件衣服,但只要薛宝玉穿上它,在大宁境内,除了少数几人外,别人是没有资格对他逮捕,甚至用刑。
不然,各州明镜司巡察使,只是混元宗师境,凭什么能监督无极大宗师境的武侯?
当初,薛宝玉若没有长公主的金牌令箭,他也是没有资格便宜行事,斩杀青州巡察使屈文标。
其次,这个定国上将军,虽然只是虚职,手里没有任何权力。
但到底是一个从二品大员。
等同于,在军营中,单论官职,薛宝玉仅次于平侯。
凌驾于卫道蕴、覃兴禄这两个总兵之上。
今后,他们若是见到薛宝玉,就必须要行下官礼!
呼!
一抖蟒袍,薛宝玉当场宽衣,又取来一个玉带,系在腰间。
一下子,薛宝玉浑身上下,就多出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
人靠衣装,马靠鞍!
众人不禁感到恍惚,二十岁的从二品重臣,天子亲赐四爪蟒袍!
无论是哪一样成就,都足以震撼天下人!
若非薛宝玉的战功太过耀眼,连魏国朝野都闻知这位天才俊彦的名讳。
不然,还真会让人误会,薛宝玉是否为当今皇帝的私生子?
否则,何以这般年纪,就身居高位?
“哦,对了,也恭喜卫总兵,你如今已经是正三品总兵,陛下亲自下旨,把你头顶的“代”字给去掉了。”宦官一拍脑门,笑呵呵地说道。
卫道蕴强行挤出一缕笑容,这虽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有薛宝玉珠玉在前,面对这不痛不痒的小封赏,只觉得自己的脸庞火辣辣的,有一种羞辱感。
摸了摸手中银票的厚度,宦官满意的抿嘴一笑,这两位主儿,都是大方的人儿,这一趟风险,没白冒!
“恭喜上将军,贺喜上将军!”众人围了过来,或是敬仰,或是谄媚的连番道贺。
卫道蕴神色难看,藏于袖袍的双手紧攥着。
直至,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咬紧后槽牙,露出一抹敷衍的笑容,拱手道,“恭贺上将军,在下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卫道蕴转身而去。
……
……
……
“覃总兵,请留步!”
孤山城大街上,驻足等候的卫道蕴,朗声道。
此城虽然经过魏国的毁坏,原本是一片疮痍、残破的景象,但经过数月的修缮,不仅恢复如初,更是阵法遍布,依托地势,凝聚出了一座六阶法阵!
六阶,足以轰杀顶尖宗师,无极之境的大宗师来了,也要碰一鼻子灰!
以往,孤山城只是一座无关紧要的小城,人口总共就十数万。
但经过北伐军的经营,如今早就打造成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卫总兵,何事?”覃兴禄回眸,神色平淡道。
卫道蕴与覃兴禄并排而走,叹息道,“若当初薛总兵肯分润两颗圣族妖魔的头颅给覃兄,以覃兄的资历,再加上我卫家在京师里的影响力,或许这个上将军,就会落在覃兄身上。
可惜,可惜啊。”
“现在不能叫薛总兵了,人家刚刚升官了,成了咱们的上官,在整个北伐军,除了侯爷外,就属他最大。”覃兴禄声音平静,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透漏着几分不甘,说道:
“卫兄所说之言,虽然有些道理,但那四头圣族妖魔,毕竟是上将军一人所斩,他就算不肯分润,旁人也无可指摘。”
“他还年轻,又得陛下信重,以后有的是机会立功,大家如今身在异国他乡,都是一个军中的同僚,理应互相扶持才对,说到底,上将军打心底里,还是没有把覃兄当成自己人。”卫道蕴低声。
这种挑拨的话术不算高明,覃兴禄也深知卫道蕴不怀好意,在离间他与薛宝玉的关系。
但不得不说,却很是有用。
覃兴禄面色变换数次,眸底晦暗,他心思沉重,不知在想什么。
见目的已经达到,卫道蕴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种子已经扎根,只待时间,就可静静地看其发芽、成长。
人心啊、人心!!!
……
……
……
“长公主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