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除魔从随机掠夺神通开始 第454节

  回到桑叶坡新城,薛宝玉如释负重般瘫坐在椅子上。

  在孤山城应酬了许久,薛宝玉才在一众宾客热情的欢送声,回到关字营驻地。

  事实上,他没有当官的潜质,光是这简单的应酬,就让他颇为心累,但面对众人的好意,也不能当场拂了面子。

  “公主很好,有劳大人挂念。”秋瑶语气柔和,她美眸灿若星辰,给人一种娇柔体贴的感觉。

  望着眼前位高权重的年轻重臣,秋瑶张了张莹润的樱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薛宝玉洞察力惊人,就算没有刻意观察秋瑶,但五感敏锐的他,还是捕捉到秋瑶神色的一丝不正常。

  “没事。”秋瑶摇了摇头,浅笑道。

  薛宝玉打量了秋瑶一眼,见到对方不愿意说,自然就没有追问下去。

  “公主被陛下赐婚,此乃天意,天意不可违。就算是公主都没有办法,即便是把此事叙说给薛大人听,他又有什么办法?”秋瑶暗叹。

  她知道,所谓的赐婚,只是公主和陛下的一场政治博弈。

  陛下有心换帅,把长公主调离明镜司。

  但却一时找不到好的借口。

  毕竟,这么多年来,长公主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执掌明镜司以来,立下了无数功劳。

  而她本身又是皇女,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所以,只能选择将夏后璃人嫁出去,榨干其最后的剩余价值。

  即通过下嫁公主,笼络住一方贵族世家。

  又能把明镜司,光明正大的从夏后璃人手中剥夺。

  一石二鸟,两全其美!

  连长公主都已经认命。

  薛宝玉再强,不过是一个臣子,如何能违背天意?

  “秋瑶姐姐!”

  一座房间内,幼白不复人前清冷模样,如一个邻家小姑娘,扑倒在娇柔女子鼓胀的胸脯中,亲昵的用脸蛋蹭了蹭。

  “傻丫头,有没有想我?”秋瑶宠溺的揉了揉幼白粉嫩的脸颊。

  “嗯,想姐姐,也想公主。”幼白美眸闪烁着莹泽,贪婪的在秋瑶玉颈上,吸了吸久违的体香。

  她和秋瑶都是犯官之女。

  父辈因触怒当今圣上,被贬官抄家,男人流放,女人发配教坊司为奴。

  若没有长公主怜惜,将她们从泥潭中救出来。

  一旦沦为教坊司官妓,为了活下去,母女共侍一人,都是常有的事。

  而教坊司通常不对外开放,只允许朝堂为官者进出。

  抛下伪装,卸掉道貌岸然的包袱,尽情享受昔日同僚的娘子、女儿,轮番蹂躏侮辱。

  臣子、臣子……

  哪怕贵为一品重臣,一朝失势,也活得不如狗!

  甚至牵累家人,如深陷阿鼻地狱,在绝望中沉沦。

  因为有过相似的经历,能够产生共情,秋瑶、幼白这批犯官之女,又从小朝夕相处,关系自然是亲如姐妹。

  视长公主如同再造的恩人,关于夏后璃人如今的困境,秋瑶没有隐瞒,叙说给幼白听。

  “公主就不能主动辞官吗?大不了,不要大统制这个位置不行吗?”幼白蹙着娥眉。

  “哪有那么简单,若长公主辞官归隐,就能一走了之的话,我相信,长公主也并非是贪恋权势的人。”秋瑶叹息。

  “皇帝真是……冷酷无情,连自己的子女都不放过,他就这么喜欢当这个孤家寡人吗?”幼白咬着牙,冷艳的俏脸浮现一抹厌恶。

  她们这批犯官之女,对当今圣上,没有任何好感。

  非但没有好感,反而无比的痛恨。

  就是因为弘德皇帝,她们好好的一个家散了。

  原本的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的官宦之女,不得不抛头露面,行走在刀尖之上,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客死他乡。

  “皇帝说过,与魏国战事了结后,才会把长公主下嫁出去,时间上……还算充裕。

  说不定,突然发生什么变故,让圣人打消这个念头,也说不一定呢?”秋瑶安慰道。

  但其实,俩人心里都很清楚,当今圣上看似风流成性,不理朝事,但却是个乾纲独断的霸道皇帝,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甚至提前告诉你。

  就喜欢看你折腾,却无济于事的模样。

  这算是某种病态的控制欲?

  亦或是,用来彰显皇帝威严与权力的手段?

  ……

  ……

  ……

  “武安郡下辖十六个县,其中,以上党县、东旺县防御最为薄弱。本侯命令,虎字营和关字营,各出兵一个千户队,进攻上党县,凤字营出动两个千户队,进攻东旺县。

  本侯则亲自坐镇孤山城,等候诸位将军凯旋!”

  武侯府,作战会议室,平侯指着面前的地图,有条不紊的部署。

  “属下遵令!”卫道蕴最先响应。

  覃兴禄皱着眉头,看了薛宝玉一眼,旋即也抱拳道,“定不负侯爷所托!”

  “薛将军,你呢?”平侯的目光落在一身蟒袍的年轻人身上。

  “我想问的是,我与覃总兵谁主谁次?”薛宝玉淡声询问。

  平侯目光微动,笑着说道,“你是陛下册封的定国上将军,自然是以你为主。”

  “那我便没意见了。”薛宝玉平静道。

  定国上将军,虽是从二品,但只是虚职,并无实权。

  而薛宝玉的实职,乃是关字营总兵、青州明镜司巡察使。

  既然大家同为总兵,覃兴禄到时候真若不听薛宝玉指挥。

  薛宝玉也没有理由收拾他。

  但有了北伐军最高统帅,平侯的亲口承诺,到时候,覃兴禄敢挑刺,看自己如何收拾他!

  覃兴禄脸色不太好看,前一阵子,他和薛宝玉还是平起平坐。

  他资历又老,人脉又广,薛宝玉一个后进晚辈,没道理会进步到自己前面。

  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荒诞中,又存在一丝不可思议。

  如今,更是要屈居于人下,听从一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的指挥,或是面子挂不住,也或许是卫道蕴的挑拨,起了作用。

  覃兴禄面色恹恹,有些抵触与不满。

  “这姓覃的竟然还不乐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累赘?”出了武侯府,行走在孤山城大街,万荣颇为不满道。

  这是明摆的,把覃兴禄塞给薛宝玉,目的是分润薛宝玉的战功。

  到时候,无论薛宝玉立下多少功劳,也有覃兴禄的一份。

  而卫道蕴独走,立多少功,都是他自己的。

  况且,卫道蕴负责进攻的东旺县,位于武安郡最为偏僻位置,危险系数低,且占据东旺县后,就可顺势横扫周围的县城。

  而上党县,毗邻武安郡城。

  若武安郡出兵救援,必途径上党县。

  届时,薛宝玉和覃兴禄,会首当其冲的面临,武安郡武道高手的压力。

  对于平侯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薛宝玉或许是早就见怪不怪了,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才是平侯正确的骚操作,他若某一天,反其道而行,反而是见了鬼,必有圈套等自己往里头钻。

  “多说无益,他们每次耍阴谋诡计,到头来不还是让我吃了大头,他们则跟在我屁股后面,吃些残羹剩饭吗?”薛宝玉轻笑道,“阴谋,始终是小道,唯有依靠自身实力,方为正道!”

  ……

  ……

  ……

  上党县。

  随着守城将领的逃跑,这座人口三十几万的县城,不攻自破。

  事实上,当守城将领得知,大宁两位总兵来攻他驻守的这么一座小县城,其中甚至还有威震大魏的薛宝玉时,胆儿都吓没了,想都不想,不顾属下和士大夫们的阻拦,独自一人,弃城而去。

  “冲进去,三日不封刀!”覃兴禄大喝。

  虎字营一众将士目光猩红,原始的欲望被激发出来,满面狰狞的挥舞屠刀,破门而入,将男人悉数砍翻,紧接着,便是一阵尖叫和女子惨烈的哀嚎声响起。

  原本箪食壶浆,喜迎王师的世族代表们,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想要阻拦,却被一脸兽欲的虎字营校尉,直接砍下了头颅,大笑的把脑袋当球踢。

  覃兴禄面容冷酷,听着满城哀嚎的叫声,不为所动。

  直至,靴子踏地声,传入耳边。

  覃兴禄侧眸望去,淡笑道,“上将军想必是头一次见到这一幕吧?虽然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凌辱女眷,有些不道德。

  但这就是战争!

  一帮血气方刚的武夫,提着脑袋拼命,每下一城,必要发泄一番,方能提升士气,凝聚战力。

  这也是军中惯例,无论是大宁,还是魏国;燕、赵二国,都亦是如此。”

  虽然覃兴禄话语中,有一些揶揄的成分。

  但这也确实是封建军队的弊病。

  哪怕放在前世,很多所谓的文明国家军队,烧杀抢掠都是常有的事。

  “停下。”

  “什么?”覃兴禄皱了一下眉,随即笑容玩味道,“上将军阅历浅,不太懂带兵的道理,若您在一刻钟前说这话,还是有停下来的希望。

  但你自己瞧瞧,他们现在早就变成了野兽,一群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你觉得,这时候你说的话,他们会听吗?”

  “听与不听,是他们的事。

  但我现在,要你下达命令。”

  “上将军……”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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